老头看着谷禾的眼神有些打量:“我认得就够了,就是性子变了很多。”
那里面都不是一个人了,能不变吗?谷禾:“那个如果是认亲的话,咱们进院子说吧。”
在外面给大家看戏,谷禾还是没有这个瘾的。
宋澜作为东道主,礼貌周到,泡茶让座礼貌周到,但不亲近。主要是考虑谷大夫的心情。
何家父子还在打量小院,在北城这样的地方,有这么一方小院,谷禾的日子至少应该过得去。
那边谷禾已经先开口了,没有回避:“我个人建议,认亲的话,咱们应该先经过权威的医疗机构认证。”
帅老头看着谷禾,那眼神怎么说呢,反正这脸很有欺骗性,所以眼神如何不追究了:“你是我看着生下来的,差不了,不用找当初的人见证。”
谷禾:“不,我是说,验血,血脉这东西草率不得,不能凭眼熟,长相。甚至证人。咱们要相信科学。”
何中明:“你还担心我们骗亲不成?”何中明没说的是,你有什么可骗的。
谷禾没开口,肢体语言表达的意思差不多。
帅老头很沉稳,好半天之后:“可以,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跟着:“这几年委屈你了,你是不是心里怨我?”
那用问吗?谷禾:“血缘不能草率,恩怨自然更不能随便,我认真的,咱们先亲子鉴定,余下的再细聊。”
何中明:“当初我说我是你哥的时候,你怎么没有说亲子鉴定。”
谷禾:“你也说了,亲子鉴定,我同你鉴定个什么?你我没有利益关系,你愿意兄妹相称,我这人随和而已。这能一样吗,我头上那是多个爹,还不知良善的。这是能随和的事情吗。”
宋澜看着铁板一块跑不掉的岳父,一句话没说。
自家媳妇说的话,合理合法有依有据,换谁都不能随便认爹。
帅老头就那么淡定的看着谷禾,还行,挺厉害:“别闹,咱们鉴定,谷禾只是把我忘记了。咱们是父女,都很随和,你这点随我。”
谷禾看着老头,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这不急不恼的样子,还是让谷禾侧目的。
何中明心说,以往自家老爹这脸挺好使的,只要他开口,少有不成功的事情。今儿怎么不好使了。
老头很体面的暂时退场了。谷禾愿意同要脸的人打交道。
只有夫妻两人的时候,谷禾也在骄傲:“看到没有,我,是不是肤浅的人,我是不是没有看脸。”
宋澜顺着谷大夫:“谷大夫是在要奖励吗?”
这值得骄傲吗?宋澜:“你若是不认,他们也……”
谷禾:“没有,我就是折腾折腾,让他们多花点钱,鉴定花费不小的。”
跟着:“意不平呀,这人认识我妈前,结婚了。为了妻儿安稳离了,我妈陪着他十年没了,他熬出头了,同老婆孩子团聚了,我妈像个支线任务。你说我算是个什么?”
宋澜就静静地听着媳妇嘴里的一堆‘了’,那些年这样的事情不少。各有各的不得已,说白了,那也不过给不负责任找的借口而已。
可如同自家岳父这样,一点后遗症没有的真少。回城,半点拖累没有。太顺遂了些。若不是这人找过来,谷禾从来没想过去打扰这位的生活。
宋澜也不好说,老岳父运气好。
谷禾:“看别人的事情,能超脱世外,轮到自己身上,这狗血咽不下去。我倒也没想做什么,情感也没有那么强烈,可欢欢喜喜同这人一家亲,确实为难。”
宋澜:“那就不要为难自己。咱们不是都忘记了吗?”
谷禾深以为然:“我也就是眼前舒坦几天,既然都大老远的跑过来了,肯定要纠缠一番的。”
有些因果,谷禾得担。
谷禾幽默了自己一把:“但愿他没有个需要心肝脾肺肾的儿女。”
宋澜冷哼:“他敢。”换成别人这话可能是底气不太够的,可宋队说出来,那是带着杀气的。
谷禾:“我们宋队这眼神,好怕怕。气场收一收。”
宋澜:“别闹,海城何家,还算是个有章法的。书香门第。家里产业颇丰。”自从何中明找来,宋队就把何家给整明白了。不会让谷大夫打没有把握的仗。
难怪何中明出来二五八万的,谷禾:“这年头还有产业,难怪那时候要下放呢。”
宋澜看着谷禾心情不错,还能调侃人呢,继续看着谷大夫的脸色往下介绍:“岳父与原配”
谷禾一个眼神扫过去,怎么,我妈是继妻?变脸了?
宋澜就说得看着谷大夫的脸色吧,到底是逆鳞,不是那么想得开。
知道的这点还得说:“岳父第一次婚姻的伴侣,其实并没有生活在一起。”
谷禾抽抽嘴角,这话头不太对呢,宋队怕是有大事没说:“这你都打听了,老头不会是又三婚了吧。”
宋澜摸摸鼻子:“严格来说,岳母算是三婚。岳父第一任发妻早亡只留一子。第二任发妻,也就是现在同岳父生活的那位生了两子。”
谷禾那脸有点发绿,那老头,这现实,原来他们家是杂八凑。说他二婚,都是表扬他了。
谷禾磨着后槽牙:“竟然是我见识小了。”
跟着:“这第二任了不起呀,难怪现在能生活在一起,分开了还帮着照顾前妻的儿子。这情分。”
宋澜:“咳咳,也算不上,我大舅哥,都五十多了,那时候早就自立成人了。”
谷禾嘴巴都合不上了:“这有亲人了,竟然是这样的,家庭组成很复杂。”
谷禾看向宋澜:“你早就知道了。”
宋澜:“既然都打听了,自然要都打听全面一点,没麻烦就算了,麻烦来了,得让媳妇心里有底。”
谷禾:“宋队,没有你,我可真的是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谢谢你。”
宋澜:“一家人又说两家话。”跟着:“大舅兄那边,舅族底蕴不小,父亲的第二任妻子,即便性子如何不说,对大舅兄不敢差了。至于对你,这个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