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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不用担心了,朱允炆的事彻底终结,翻不起浪花来了

作者:半颗西瓜字数:5.2千字更新时间:2026-09-19 18:05:42
第511章 不用担心了,朱允炆的事彻底终结,翻不起浪花来了

朱元璋三步并两步冲到吕本跟前,一把攥住了亲家公的双手,攥得又紧又用力,把老吕本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亲家!亲家啊!可喜可贺!”

他咧着嘴笑,那张向来威严的脸上此刻全是褶子,两只牛眼眯成了两条缝,声音洪亮得整个东宫怕是都听得见:

“咱老朱家生儿育女这么些年,这一回是最顺溜的!

你听听,连哭都哭得这般利索!”

吕本被他摇得站都站不稳,却也顾不上了,一把反握住朱元璋的手,两个当了外公和爷爷的老头子就这么手拉着手,在廊下笑得前仰后合,全然没了平日里的体面。

朱标站在旁边也笑了起来,嘴角压都压不住。

下一瞬,朱元璋猛地松开吕本的手,扭头冲着紧闭的屋门扯开嗓子吼了一声:

“妹子!生的是个啥?

生的是个啥啊?”

这一嗓子出去,整个廊下顿时安静了。

方才还笑得合不拢嘴的吕本,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凝住了。

他两只手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朱标也收了笑容,站直了身子,望着屋门的方向。

胡翊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男孩还是女孩,对在场这些人来说,意义天差地别。

屋内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马皇后略显匆忙的声音:

“在看,在看!”

在看?

老朱脸上的笑容一僵。

这两个字听着没什么,可落在他耳朵里,滋味就变了。

生了不就是生了?

男的女的一眼便知,有什么好看的?

除非……

他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胡翊也开始犯嘀咕了。

按他的经验来说,产婆和接生的人若是第一时间便报喜,说的必然是好消息,报得快说明没什么顾虑。

可若是顿了一下才回话,那多半就是拿不准该怎么说。

这一顿,顿得人心里头发毛。

廊下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再开口,空气里的欢庆味儿一下子淡了大半。

也就过了几息的工夫,屋门里头终于又响起了马皇后的声音。

“重八,生了个孙女,是个乖孙女!”

孙女?

朱元璋的嘴巴张了张,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那股子欢天喜地的劲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截了一刀似的,猛地断了一截。

但也就是一瞬间的事,老朱便回过神来了,大手一挥,声音依旧洪亮道:

“好!

母女平安便好,母女平安便好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语气也爽利,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在场的人都瞧见了。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罢了。

在老朱看来,如今已经有了雄英这个大孙子,嫡长孙的位置稳稳当当的,朱标的第二个孩子是男是女,倒也不至于影响大局。

何况朱标将来是要做皇帝的人,三宫六院妃嫔众多,将来子嗣断不会少。

有雄英在,老朱的心是安的。

可他能想得开,旁人就未必了。

胡翊的余光扫过吕本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就在马皇后喊出“孙女”二字的那一瞬,吕本整个人的神色变了。

变得极快,快到若不是胡翊一直留意着他,几乎都捕捉不到。

方才那张笑得灿烂至极的脸,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两只眼睛里的光亮迅速黯淡下去,嘴角的弧度垮了下来,原本攥在一起的双手松开了,两条胳膊无力地垂在了身体两侧。

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被抽掉了什么支撑似的,肩膀都塌了下去。

这副模样只维持了极短的工夫。

吕本毕竟是官场上混了大半辈子的人,很快便将面上的失态收拾了起来,重新挂上了一个得体的笑容,跟着众人一同恭贺。

可他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那种失望,是从骨子里头透出来的。

胡翊心里清楚吕本在想什么。

若是个男孩,便是太子的庶长子。

虽说有嫡长子朱雄英压着,庶子继承不了太子之位,可好歹也是个亲王。

大明的亲王,世袭罔替,代代富贵。

吕家的血脉从此便与大明皇室紧紧地绑在了一起,往后几百年都是皇亲国戚,这份荣耀足够吕家世世代代受用不尽。

可若是个女儿,那便什么都没有了。

公主也好,郡主也罢,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吕家终究与那世袭的王位无缘。

这对于吕本来说,是一个改变家族几百年命运的机会,就这么从指缝里溜走了。

换了谁,都不会好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吕氏年纪不大,头一胎便能顺顺当当地生下来,将来未必不能再生育。

只要朱标还活着,吕氏还有的是机会。

吕本想来也是明白这个理的,所以他很快便又振作了起来,面上的笑容渐渐恢复了几分真意。

胡翊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感慨了一句。

原来如吕本这等平日里人畜无害的老好人,也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不过仔细想想,也无可厚非了。

搁谁身上谁不急眼?

倒是另外一桩事,让胡翊自己也有些犯懵。

直到此刻他都没完全回过神来。

按照他前世记忆中的历史,吕氏头一胎生的应该是朱允炆才对。

那个日后登上皇位、削藩逼反朱棣、最终引发靖难之役的建文帝,本该在今日降生。

可如今出来的,却是个女儿。

朱允炆没了。

胡翊站在廊下,看着那扇紧闭的屋门,脑子里翻了好几个来回。

他说不清楚这件事究竟是因为什么发生了改变。

或许是他这些年在大明朝折腾的这些事,不知不觉间已经扰动了太多的因果。

蝴蝶扇了一下翅膀,远处的风暴便换了个方向。

历史的轨迹一旦偏移,连带着许多看似不相干的事,都会跟着变。

但不管原因是什么,有一点是确定的。

那个大祸害没来。

胡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朱允炆这颗埋在大明根基底下的雷,算是彻底拆掉了。

靖难四年、血洗半壁江山、方孝孺被诛十族、建文帝不知所终,这些事统统不会再发生。

朱标好好的,朱雄英好好的,嫡长子的传承稳如磐石。

今后朱标这一支的江山,应当可以安安稳稳地传下去了。

胡翊忍不住又想了一层。

说实话,原本历史上朱棣靖难得了天下之后,他那一支的后代皇帝们,能力也都一般得很。

除了朱棣本人和朱瞻基勉强算有手段之外,其余的也都一般。

如今好了,这条歪路从根子上就堵死了。

朱元璋自然也察觉到了吕本的异样。

老朱什么人?一双牛眼把满朝文武都盯得服服帖帖的,吕本脸上那点变化,他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伸手在吕本肩膀上拍了两下。

吕本低了低头,嘴巴动了动,到底没有说出什么来。

不多时,马皇后抱着裹在襁褓里的孩子从屋里出来了。

众人凑上前去看了一眼。

小丫头闭着眼睛,小脸红扑扑的,嘴巴一嘟一嘟的,安安静静的,倒是个乖巧的模样。

马皇后让大家瞧了瞧,便又抱着孩子转身回了屋。

朱标紧跟着进去看吕氏。

胡翊没走,自己留下来再守两个时辰,看看产妇有没有什么状况。

产后两个时辰是最要紧的,万一出了血症或者别的毛病,得在跟前才来得及处置。

在这过程中,常婉始终在一旁张罗着。

吩咐宫人备热水、换被褥、准备产妇的膳食,一桩一桩做得妥妥帖帖。

身为东宫主母,丈夫的侧妃生了孩子,她非但没有半点不悦之色,反倒处处周到,进退有度,挑不出一丝差错来。

胡翊看在眼里,暗暗点了下头。

常婉到底是常遇春的女儿,大家闺秀的教养摆在那儿,太子妃的气度也端得住。

……

身为皇帝,老朱当然不会对一个孙女过于在意,这事翻过去也就翻过去了。

倒是家里那个小祖宗煜安,近来叫胡翊头疼得很。

这小子如今在东宫做伴读,成天跟朱雄英混在一块儿。

两个年岁相仿的男孩凑到一起,头几个月还好,后来便开始闹别扭了。

要说打架也不大准确,小孩子家家的玩闹,头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便不知为了什么芝麻大的事赌起了气。

赌完气便要分出个高低来,推搡着推搡着就动上了手。

朱雄英是太子的儿子,皇帝的大孙。

可煜安又是皇帝的外孙,大家都是亲戚关系,这小子是真不怵。

两人经常打得鼻青脸肿的,一个眼眶乌了一圈,另一个嘴角破了皮,可谁也不肯先认输。

东宫的太监宫女们每回拉架都拉得一身汗,却又不敢真的用力拽,毕竟两个都是得罪不起的主儿。

消息传到胡翊耳朵里,他也是哭笑不得。

这一日,朱静端又在他面前念叨起了这事儿。

“这孩子,气性太大了。”

她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忧虑:

“跟雄英玩着玩着就动手,每回都是两败俱伤。

依我看来,他这个脾气不改,日后必定吃亏。”

胡翊坐在一旁,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

“汉代吴王刘濞有个太子叫刘贤,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朱静端摇了摇头。

胡翊便解释道:

“刘贤当年进京朝见天子,跟当时还是太子的刘启一块下六博棋。

两个年轻人下着下着起了争执,刘贤性子冲,说话不让人。

刘启也不是好惹的主,当场抄起棋盘照着刘贤的脑袋就砸了过去,一下子便将人砸死了。”

他看着朱静端,语气沉了下来。

“两个都是皇室血脉,一个是太子,一个是藩王嫡子。

就因为小时候没人教好规矩、没人压住那股子争强好胜的劲头,长大了之后一言不合便酿成了大祸。

刘贤死后,吴王刘濞记恨了一辈子,最后的七国之乱便有这一桩旧仇在里头。”

他摇了摇头,叹息着道:

“煜安跟雄英如今是小孩子打架,磕了碰了没什么大事。

可这两个孩子将来的身份摆在那里,一个是大明的皇长孙,一个是长公主的嫡子。

小时候的梁子若是结深了,长大以后便是祸端。”

朱静端听完脸色也凝重了几分。

胡翊倒也不全是在吓唬她。

他自然相信朱雄英不至于做出刘启那等事来,那孩子的心性他看着长大的,不是暴戾之人。

可历史上的朱雄英也是早夭而死的,谁知道将来还会发生什么变故呢?

世事无常这四个字,他比任何人都体会得深。

不过这事急不来,得慢慢教。

胡翊如今越发觉得,应当趁早把医术传给煜安。

学医之人,看的是生死、治的是病痛,日日与人命打交道,心性自然会沉下来。

更要紧的是,一个懂医术的人,走到哪里都有人敬着、有人求着,不必与旁人争什么高低。

少走一点弯路,少得罪一些人,多积些福缘,这便是最好的护身之道了。

还真别说,煜安这小子在学医一事上,倒当真是块料。

这孩子记性极好,一两遍便能通读下来,再略一讲解其中的药理,他便能举一反三,说出几分道理来。

有些连太医院的年轻学徒都要琢磨好几日才能弄明白的东西,煜安听上一遍就通了。

胡翊日常忙得脚不沾地,政事堂的折子一摞接一摞,实在抽不出太多工夫亲自教。

好在身边有人可以帮手。

许多开蒙入门的东西,他便交给崔永来教。

崔永在太医院做了这些年,基本功极扎实,教个小孩子绰绰有余。

另一个帮忙的,是何植。

当年正阳门外那个被胡翊从死人堆里救回来的孩子,后来拜了胡翊为师,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何植人如其名,性子沉稳得像棵老树,不言不语地扎在太医院里,几年间把胡翊教的那些东西全吃透了。

如今他已经是太医院里头年纪最轻的医士,旁人还在磨资历的时候,他已经被几位老太医看好了,都说此子将来必定是太医院里升得最快的那一个。

胡翊偶尔也感慨,当年随手救下的一条命,如今倒长成了一棵可用之材。

……

这一年的秋天。

天气转凉之后,朱元璋的心情也跟着沉了下去。

十月下旬的一日,朱元璋忽然遣人来唤胡翊入宫。

华盖殿上,老朱坐在龙案后头,面色沉郁。

胡翊进殿行过礼,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老朱叹了一口气,摇着头道:

“徐帅近来病情严重了,你去看看吧。

他已经卧床半月有余了,唉,这个老东西总是这么烦人……”

胡翊愣了一下。

徐达病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按照他前世记忆中的历史,徐达之死应当至少是十年后的事吧?

断然没这么快才是,莫非是自己的到来,影响了历史的改变?

怎么忽然就卧床半月了?

“什么病啊,陛下?怎就半个月都不说一声呢?”

胡翊问道。

朱元璋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又疲惫又烦躁。

“太医院那帮人看了好几回了,药也吃了不少,就是不见好转。

天德那个人你也知道,性子硬,不愿意给旁人添麻烦。

要不是老四前几日登门造访,得知此事后实在看不过去了,偷偷跑来报给咱,咱还蒙在鼓里呢。”

他抬起头来,两只牛眼盯着胡翊。

“你亲自去一趟,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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