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这位关喜与你也是有缘,提前点又不是什么大事。”楚丹青应了一句。
书著完了,该办的事情也办好了,接下来他们自然就得分道扬镳了。
结果走的时候,关喜书看上头了,想要跟着一起走。
最佳选择肯定是李伯阳了,毕竟他前半本道理都没看完,就看得如痴如醉。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了,李伯阳拒绝了关喜的要求。
关喜后来转道想要追随楚丹青,楚丹青没事带他干什么,两人又不熟。
所以就拒绝了。
“缘分未至,不可应,不可应。”李伯阳应声说道。
“那行吧,反正又跟我没关系。”楚丹青肯定无所谓了,是他们两个人有缘分,又不是楚丹青跟关喜有缘法。
他一身空空的来这里,哪有什么因果缘分。
“时候不早了,老夫也该启程了。”李伯阳继续说道:“来日归天后,老夫再请道友一叙。”
说罢,李伯阳就直接坐上了板角青牛离开。
“对了,你那青牛吃橘子吗?”楚丹青朝着李伯阳喊了一句。
李伯阳头都没回的说道:“下次见面,你可以提个果篮,看看它喜欢什么水果。”
话音落下后,板角青牛驮着李伯阳的身影就这么消失在了楚丹青的视野里。
“啧,COS都不全,也没见到金刚琢。”楚丹青嘀咕了一句说道:“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把这件装备一起出了。”
“不然牛牛可得挨棍子打了。”
楚丹青说完,也是骑着麒麟离开。
他手上还有不死药没送呢。
随手算了一下,楚丹青便确定了进度和位置。
“赶过去的话...有点早的样子。”楚丹青想了想,说道:“不过也没关系,正好插个手。”
“免得他翻车了。”
这份不死药的命定之人,名为宗布。
这个名字或许比较陌生,但如果说是羿的话,那就很熟悉了。
只能说这混元万古大罗群天和一众大神通者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不久之前十日临空,后续发展大致相同。
但其中也有一个不同的地方,那就是这十只金乌并不是它们贪玩一起出来的。
而是某个人为了救母,担山赶日也就算了,还用银弹金弓打金乌,把十只金乌打得仓皇逃窜。
至于救母为什么会和金乌有关,那当然是因为金乌要晒死他娘了。
结果挨了揍,连滚带爬的跑了。
它们这么一跑就出了事,直接让整个天下民不聊生。
这才被宗布给射死了九只。
现在好了,轮班制度变成了全年无休。
这份不死药不止是射日的功劳,宗布接下来还要除六害和灭河伯呢。
其中的六害里的凿齿、九婴、大风、封豨、修蛇这五只还好,纯粹是凶兽。
但是猰貐就不一样了,前身作为窫窳可是天神。
后来被灵山十巫用不死药给复活了,最后变成了凶兽猰貐。
只能说这位窫窳也是个倒霉蛋了,生前是个善良老实的天神。
也就是楚丹青来得晚,他要是来得早一些,肯定得想办法搭把手,让对方活下来。
麒麟踏云而行,很快就找到了宗布。
此时的宗布神色疲倦地坐在一株桃树下,其身上有不少的伤势。
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
对方虽然擅长箭术,实际上近战也是很猛的。
因为各种游戏的设定,让大部分人都觉得弓箭手是个脆皮。
但实际上论近战,弓箭手绝对是最强近战兵种。
没有足够强大的力气、体力等,怎么可能拉得开强弓。
听起来好像很反直觉...远程是最强近战。
但实际上,弓兵确实是最难培养的兵种之一。
另一个难以培养的兵种是骑兵,难点在于成本。
当然,弓骑兵这种二合一的话另说。
宗布第一时间警惕了起来,但目光看到是楚丹青后,也是松了一口气。
能骑着麒麟来的,决计不是什么坏人。
更何况这般面善,一眼看过去就忍不住让人心生好感。
“见过这位先生。”宗布见到楚丹青奔着他而来,他也是急忙起身行礼。
“不知先生寻我,可有何事?”
楚丹青倒也是直白的说道:“我行路至此,观壮士一身疲惫,莫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若是有甚需要,我可助一臂之力。”
他也不弯弯绕绕,直接就说要帮忙吗?
一听这话,宗布当即眼神一亮,立刻说道:“正有!”
“先生可知道窫窳之事?”
楚丹青点点头,说道:“略有耳闻。”
“这位天神复活后,神智迷乱,掉进了弱水里。”宗布当即说道:“如今其状如牛,而赤身、人面、马足,其音如婴儿。”
“被称为猰貐,食人为祸人间。”
“我追踪它多日,连战三场,却是被它逃了。”
“如今我精疲力尽,实在是难以追踪。”
“我想请先生带我一程,免得追丢了猰貐。”宗布诚恳地说道。
他并不指望楚丹青能帮忙杀死猰貐,毕竟楚丹青这一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打打杀杀。
所以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带着他一起追过去。
一听这话,楚丹青也是笑着说道:“好说,好说。”
“只是你如今这般疲惫,就算追上了,可有力气与它战斗?”
楚丹青自然不提帮忙了。
他要是帮了,那不就坏菜了。
要知道,宗布有死劫。
通过这射日除害杀神的行为,就算这死劫渡不过去,凭借这份功劳也能够入地府成为鬼神。
楚丹青要是真帮忙了,反倒是害了他。
“先生勿虑,我采些野果充饥,追去时也能再歇息。”宗布说道:“恢复些力气不成问题。”
然而楚丹青却是摇摇头,说道:“这如何能行呢。”
说着,楚丹青就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些食物。
宗布只是闻到了香味,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又看见色泽,更是嘴角分泌出了口水。
楚丹青拿出来的这些食物,那可都是生活使徒产出的神话级品质食物。
原住民别说吃过了,见都没见过。
所以宗布被这食物给吸引了也是正常的。
宗布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强忍着食欲拒绝说道:“不可,这等珍馐美味,我不敢接受。”
“这有什么不敢接受的。”楚丹青开口说道:“你这是为民除害,做的是大好事。”
“你要是不吃,怎么恢复力气?”
“更何况,就当做是我对你的帮助了。”
一听这话,宗布也是有些忍不住这香味,却也是说道:“多谢先生。”
“等我杀了猰貐,一定会回报先生的这份帮助。”
宗布一抹口水,终是忍不住接过了楚丹青递来的食盒。
食盒一开,一股更为浓烈的香气便涌了出来。
第一层搁着一碟琥珀色的酱肉。
那肉切得极薄,几乎透光,表面挂着一层晶莹的油光。
夹起一片放入口中,这肉入口即化,几乎不需要咀嚼,便在舌尖上铺开一层浓郁的鲜香。
咸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肉汁在口腔中迸开时,他觉得自己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张开来了。
第二层则是一只完整的烧鹅,鹅皮烤成了金红的枣色。
筷子轻轻一碰,那皮便发出细微的咔嚓声,酥脆得不可思议。
宗布撕下鹅腿,皮下的油脂立刻渗了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
他顾不得烫,狠狠咬了一大口。
鹅皮的酥、鹅肉的嫩、油脂的香,三者同时在口中炸裂,好似一座小小的火山在舌尖上喷发了。
那鹅肉之间竟然还渗着淡淡的果木香气,每一缕肉丝都浸透了滋味。
他越嚼越香,咽下去之后喉咙里还残留着一股暖融融的回甘。
第三层放着一碗清汤,汤色清澈见底,里面只浮着几片翠绿的菜叶和两粒饱满的枸杞。
宗布原本以为这汤寡淡,可一口喝下去,整个人却愣住了。
那汤的滋味竟然比刚才的肉还要霸道,一股浑厚的鲜从喉咙直冲头顶。
汤入腹中,一股热气便从小腹升起,向着四肢百骸扩散而去,身上的疲惫被这热气蒸腾着化开了。
最后一层是小半碗白饭,就只是白饭。
可那米饭粒粒分明,晶莹剔透,每一粒米都是小小的玉珠,冒着微微的热气。
宗布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米粒在齿间弹开,带着一种清甜的米香。
这香味纯粹极了,没有任何调味,却让他觉得自己吃到了太阳晒过的稻禾、山风吹过的稻穗、溪水浇过的稻田。
他将酱肉的汁浇在饭上,琥珀色的汤汁渗进雪白的米粒间。
搅匀了,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吃得浑然忘我。
等到食盒见底,宗布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止了血,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更让他惊讶的是,身上那股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疲倦感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未有过的充沛力量。
“先生...”宗布抬起头,看向楚丹青,目光里满是震撼地问道:“这...这究竟是什么食物?”
楚丹青笑了笑,将食盒收回,淡淡说道:“不过是些填饱肚子的东西罢了,壮士觉得力气可恢复了?”
“不仅恢复了。”宗布神清气爽地说道:“比此前还要好上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