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白烟一路往上爬,徐子谦不出意料地爬上了天庭。
他对此心里也是有所猜测的,帝君如此安排,想来是为了让他去天庭找张四姐了。
不然以他的能力,如何能够救得回崔文瑞。
再打眼一瞧,这似乎是一处花园。
这让徐子谦心里疑惑,他虽已到了花园,可到底要去何处寻找这张四姐?
毕竟这花园一眼望不到头,徐子谦觉得这里十有八九是天帝的御花园。
正想着,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徐老丈,你是怎么来的?”这声音正是张四姐,她看见徐子谦出现在御花园里也是神色惊讶。
“张...四公主。”徐子谦本想着再喊张四姐,但一想这里是天庭,还是得称呼尊重才行。
“我承蒙帝君指引,这才来到了这里寻四公主你呀。”
见徐子谦这焦急的神色,张四姐心里也是有种不妙的预感,赶忙问道:“可是夫君出了事?”
“没错,是崔相公出事了。”徐子谦当即把自己此前在十八层地狱的幻景所见说了出来。
张四姐听闻后脸色煞白,整个人不由得摇摇晃晃。
若不是徐子谦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当场就能摔倒。
“定是夫君把所有罪责都担了下来,这才受此酷刑。”张四姐泪流满面地说道:“他就当是签了又能如何。”
她知道,这所谓和离估计是自己表哥给的台阶。
但这崔文瑞就是不往下走,那也不能明着说这种事。
“所以四公主,接下来该如何?”徐子谦就只是一个凡人,他也没招呀。
“若是四公主没有办法解决,还请四公主送我去帝君道场。”
“我在道场前跪着,去求帝君慈悲。”
“哪怕一命换一命也是值得的,崔相公这般好人,不该如此受折磨。”
徐子谦知道是圣德帝君救了自己的性命,但如果这夫妻二人不送自己到庙里,自己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所以他这才想要把崔文瑞救回来。
更何况,对方又没有错,为什么要受这种罪?
一听这话,张四姐神色复杂地把眼泪一抹。
她的想法很简单,崔文瑞死不松口,徐子谦更是只不过是一面之缘就要救人。
如果她犹豫了,如何能对得起这二人。
“我下地府去救人!”张四姐当即说道。
“哈???”徐子谦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张四姐会这么说。
“可是,四公主...”徐子谦忍不住说道:“你这等实力,真不行的。”
张四姐连斗木獬都打不过,更别说地府里鬼神众多,也有不少远胜过斗木獬的。
而且就目前来看,张四姐不说多的,连离开天庭都难。
对方一看就是被禁足的。
“虽然我不知道地府如何,但想来定有与那位真君不相上下之人吧。”徐子谦说道:“若是遇着了,我肯定是打不过了。”
他虽然恢复了过来,但和神威荡魔真君相比,差距还是太大了。
“不消徐老丈和我一起去。”张四姐说道:“我一人去便可!”
她也不想再牵连到徐子谦了。
“不行不行。”徐子谦摇摇头说道:“你一人去如何使得?”
“依我看...不如去求求圣德帝君,说不准还有生机。”
徐子谦这是有了路径依赖,什么事都想着找这位圣德帝君求帮忙。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他要是自己能够解决,刀山火海都闯过去了。
像是眼下这种情况,就算把自己搭进去都没办法解决,能求到人的话肯定要去求了。
脸算什么,和崔文瑞在地府受的刑罚相比,堪称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张四姐顿了一下,却是说道:“可我听说,拿我回来这事,就是圣德帝君主办的。”
“我若是求上门了,他秉公执法该如何?”
“四公主你多虑了。”徐子谦却是说道:“圣德帝君明显是心有不忍。”
“否则岂能容我?”
他这么大个证明就站在张四姐面前,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我初来乍到并不了解天庭,但却也能够知道帝君位高权重。”徐子谦继续说道:“很多事情并不能随心所欲。”
“所以也只能如此办着了。”
一听这话,张四姐果断点头,随即说道:“好,我与你一同去!”
“如今我被禁足,去的话需要一些手段。”
徐子谦听到这话当即问道:“什么手段?”
正说着,徐子谦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他们两个人之间,好像插了个牛头进来。
这牛头嘴里还嚼着一朵花。
徐子谦不由得神色惊骇,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什么时候多了头牛。
“你是...大道君座下的那头板角青牛?”张四姐认出了这头牛的来历。
“对。”板角青牛点了点头说道:“我听牛金牛说过你们的事情。”
“有橘子吗?给我两个,我就载你们去圣德帝君的道场。”
“我正好要去找大旺和麒麟他们一起玩。”
徐子谦听到了板角青牛这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牛这么随性的吗?
给两个橘子就能无视天规律法吗?
“这...不好吧,会不会牵连到大道君。”张四姐犹豫了一下问道。
她去求圣德帝君这事就相当于把对方拉下水了,再来一个大道君,她怕出事呀。
“有道理。”板角青牛说完,直接就变成了麒麟。
“这样子就不会了,这麒麟就是圣德帝君家的,我的好朋友。”
“追究的话,就追究圣德帝君。”
“要不是大旺是个棋盘,我变成它更有说服力。”
徐子谦见到这一幕,喉咙里有股气不上不下,吐不出来。
这好像更不对劲了吧。
“你这算是冒充吧?”张四姐忍不住问道。
“不算。”板角青牛认真地说道:“算是祸水东引...”
徐子谦觉得这更不是什么好词了。
“你就说去不去吧。”板角青牛也不管这么个事,直接问道:“去的话给我俩橘子。”
“不去的话,我准备再嚼点吃的了。”
“你们俩就当做没看到我就行,该密谋就密谋,该耍手段就耍手段。”
“去!”张四姐当即应了下来,事已至此先救出崔文瑞再说。
至于说其他的事情,等之后再说了。
“可是我现在手上没橘子。”张四姐尴尬地说完,又看向徐子谦。
徐子谦也是直接说道:“我来的匆忙,自然不可能带了。”
“不然我先赊欠着?”张四姐试探性地问道:“等我回来再给你补一篮?”
板角青牛瞪大了牛眼睛说道:“我这是小本买卖,不接受赊欠。”
“两篮!”张四姐发现板角青牛没有彻底拒绝,所以再试探性地加了个价。
“你把老牛我当什么人了?”板角青牛语气里已经松了一些。
“十篮,再多我就是给你,大道君恐怕也不能让你吃。”张四姐猛地一下子提到了顶。
“成交!”板角青牛没有一丝犹豫,而后说道:“但是你得分批次给我送来。”
“不然会被大道君没收走的。”
徐子谦面对板角青牛这种话,他是没想到堂堂大道君的坐骑,居然能这么...接地气。
“一言为定,咱们走!”张四姐果断地说道。
“别急嘛,你打个欠条,然后让人去办。”板角青牛慢悠悠地说道:“就你这情况,少不得要闹出泼天大祸。”
“到时候你人要是没了,谁给我送橘子?”
张四姐神色略微冷静了一下,这才说道:“好,便依你了。”
说着当即写了一份欠条,又暗中放在了一处自己姐妹时常游玩的地方。
又施加了个小法术,待自己剩下的八个姐妹来御花园时,一眼便能瞧着。
“你看如何?”张四姐这才又问道。
“行吧。”板角青牛说道:“看在你是天帝女儿的面子上,就不要你利息了。”
徐子谦叹了一口气,什么人才会在橘子上要利息...
但再转念一想,这板角青牛又不是人,是牛。
那就很合理了。
“上来,坐好了。”板角青牛说道:“让你们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推背感!”
二人不是很能理解,但还是老老实实骑了上去。
“我跟你说,每次比赛我可都是第二名!”板角青牛自豪地说道:“而且这成绩非常稳定!”
张四姐和徐子谦听到这话,神色也是极为凝重。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板角青牛作为大道君的坐骑,肯定是非同寻常的。
更何况,坐骑比赛居然能得第二名,那速度绝对快。
所以两个人很听话,抓的那叫做一个紧。
生怕速度太快把自己给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