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水火两路大军浩浩荡荡压至金兜山前,四渎元君乘九螭沧浪云车居于北,身旁八百水犀骑兵分水而立。
昭明真君率三千火鸦兵据于南,烈焰飞煌枪上火光冲天,映得半山赤红。
灵明子按落云头,往洞口高叫道:“那独角泼怪,还不出来受死!”
独角兕正在洞中饮酒,闻得外面喧嚷,提了那杆点钢枪迈步出洞。
抬眼一瞧,只见北边水光接天、南边烈焰翻腾,一水一火倒是交相辉映。
独角兕不惊反笑,将枪往地上一拄昂首喝道:“方才赶跑了天蓬院的虾兵蟹将,如今又来两个不知死的,倒真看得起本大王。”
昭明真君性如烈火,闻言将浓眉倒竖,飞煌枪一指便厉声道:“呔!你这泼孽,仗着区区妖光便敢藐视天庭!”
“本真君今日将你这鸟洞烧作白地,看你还敢猖狂!”
独角兕哂笑道:“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了舌头。”
“你且试试,看烧得烧不得。”
四渎元君端坐云车之上,面如寒霜冷声道:“妖孽休逞口舌。”
“我二部兵马已至,你若识相速将圣僧放出,尚可留你洞府。”
“若说半个不字,顷刻水淹金兜,休怪本座无情。”
独角兕闻言哈哈大笑道:“这位娘娘倒会说大话。”
“实不相瞒,你便是将四海之水搬来,也沾不得本大王半根毫毛。”
昭明真君哪里按捺得住,三千火鸦兵得令齐发,个个翼展口喷烈焰,漫天火雨坠地直扑金兜洞前。
好个独角兕!见那火鸦铺天盖地而来,不慌不忙将头摇了一摇,顶上独角青芒大盛,化作一道青光莹莹的光罩将周身护定。
那三千火鸦喷出的烈焰尚未近身便被青芒阻住,火舌倒卷而回反烧得火鸦兵阵脚大乱。
昭明真君见状大怒,催动飞煌枪亲自杀上前去。
那杆枪上烈焰飞煌乃是南离真火所炼,一枪刺出便有九条火龙盘旋枪身,张牙舞爪扑向独角兕。
独角兕将点钢枪一抖迎着飞煌枪便刺,两枪相交下九条火龙被青芒一照转眼消散无踪。
四渎元君在云车上看得分明,知是那妖光诡异若不助战恐昭明有失。
当下将沧浪素绡袍袍袖一拂,身后八百水犀骑兵齐声呐喊,各持分水戟劈波刀杀上前来。
四渎元君又将手中沧浪瓶祭起,那瓶中所装的玄冥重水三千斛在瓶口一开,便有一股墨色大水从天而降。
独角兕抬头见那黑水压顶,哈哈大笑道:“来得好!”
他将头摆了摆,那根独角上青芒冲天而起迎向玄冥重水。
说也奇怪,那三千斛重水本可化江河压山岳,被青芒一照当即悬在半空不得落下。
四渎元君面色一变,连催法诀那玄冥重水却纹丝不动。
独角兕大喝一声,青芒猛地一收又将重水往回一带。
只听哗啦啦一阵响,那三千斛重水也跟着倒卷而回。
反将八百水犀骑兵冲得七零八落,一个个在水中翻腾挣扎狼狈不堪。
昭明真君见水军失利愈发焦躁,将飞煌枪舞得更快了。
独角兕使枪相迎,两人枪来枪往斗了三十余合。
昭明真君忽地将飞煌枪上九道离火符印尽数拍出。
那九道符印飞出化作九只火凤,齐齐扑向独角兕面门。
独角兕见状,只将头上独角一晃,青芒扫过之处那九只火凤顷刻消散。
昭明真君大惊,待要收枪再刺却觉手中一轻,那杆烈焰飞煌枪已被青芒牢牢套住挣脱不得。
独角兕将身一抖青芒暴涨,飞煌枪就被收了去。
失了兵器昭明真君方寸大乱,独角兕不容他退步抢上前去照他胸口便是一掌。
这一掌打得昭明真君离火袍碎裂口吐鲜血,跌跌撞撞倒退百丈方才稳住身形。
四渎元君见昭明落败,将银牙一咬催动九螭云车杀上前来,素手一挥袍袖中飞出三十六颗沧浪神珠,颗颗大如鸡卵裹着万钧水天之势打向独角兕。
独角兕将独角青芒又晃了一晃,那三十六颗神珠尽数被青芒收去一颗不剩。
四渎元君大惊失色,未及抽身便见青光已罩住座下云车。
九条螭龙被青芒一照齐齐悲鸣,牵引的缰绳尽数脱落,云车失了驾驭往下跌去。
四渎元君慌忙纵身跃起,却被独角兕赶上照着后背一掌击中,打得她沧浪冠滚落口吐鲜血。
幸得几名水犀骑士拼死上前抢回才未被擒走。
灵明子远远望见水火二部尽皆溃败,昭明真君失了飞煌枪口吐鲜血,四渎元君云车被打翻,又损了三十六颗神珠,两路人马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无奈。
小张太子在旁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灵明子大兄,这妖魔端的厉害!”
“天蓬院天官败了,水火两部也败了,这可如何是好?”
徐子谦沉思着说道:“那青芒既能收万般法宝,又能敌水火,莫非当真无物可制不成?”
“大圣,这怪定非寻常野怪。”一旁败退的四渎元君却是坐着养伤,而后说道:“怕是有跟脚来历的。”
“无论是我二人,还是大圣你所请的天官,如何能是对手?”
“若是想要胜,还需得寻到这金兜山两怪的跟脚。”
“亦或者是去请一位大神通者来降服。”
一听这话,灵明子也是苦恼。
“这跟脚...何处去寻?”灵明子也是无奈地问道。
请大神通者哪有那么容易,还不如想办法找到对方来历,然后直接上天告这两怪的家长。
“这我就不知道了。”四渎元君摇摇头,她哪里知道这些。
若是能看得出跟脚来历,她那法宝也不可能被对方收走了。
“不过若是大圣有所需要,我倒是可以为大圣引荐一位大神通者。”四渎元君又说道。
一听,灵明子神色大喜,赶忙说道:“还请元君赐教。”
“我与那顺天龙神相熟,正好得知他在何处。”四渎元君说道:“就算这顺天龙神不愿相助,你也可寻他打听一二。”
“可是当年与禹王一同治水的应龙大神?”灵明子当然听说过这位顺天龙神了,他这随心如意棒就是治水时留下的定海神珍铁了。
“没错,就是这位应龙大神。”四渎元君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好好好,那就承元君的情分了。”灵明子脸上一下子就拨云见日了。
说实话,要是再解决不了,那他接下来也只能让徐子谦厚着脸皮去天上求圣德帝君了。
毕竟他们几人里,也就只有徐子谦这人和圣德帝君这位大神通者有渊源。
只是时日过了这么多年,他们也不清楚这位圣德帝君是否还能记得这情分。
他们也不敢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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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猴儿倒是关系够硬。”板角青牛回来后,一边放法宝一边说道。
这些法宝是要还回去的,毕竟他们只是下来玩,又不是真抢人家的东西。
这要是抢了,事后告状一下他可受不了。
“不知二位,是天上哪位仙家的童儿、坐骑?”乐明见到板角青牛再一次得胜归来,也是忍不住问道。
有这等法力武艺,绝对不是寻常人。
而且只抓了他,却是不提一点要吃了他的意思。
更重要的是这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更像是特意在这里拦路的劫难之一。
所以他这才有这种想法。
“和尚,你就别管这么多了。”板角青牛却是说道:“只盼你那三个护法多找几个援兵吧。”
东西放完,板角青牛就乐呵呵的去找大旺和麒麟玩耍去了。
乐明见到这一幕,心下也是叹了一口气。
这一遭确实困难呀,也不知道对方是何跟脚来历,往日里还真没有遇见过这等强悍妖魔。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至少对方真不打算吃自己。
自己的性命多少是保住了。
他自然是清楚,哪怕自己这一身金刚不坏,可对方却也是铁齿铜牙。
把他生嚼了都不成问题,更别说还有诸多法宝、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