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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说的联机是指...”
“远程教育啊。”韩行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是我们期末考试没有过关，学校让我们通过远程教育来补课的吗？”
“哈？”
他发现了，韩行知确实知道这里不是现实，他会以为是某种虚拟现实环境之类。
但他似乎，并不认为自己在睡觉，而认为自己是在补课。而商洛似乎无论什么时候都知道自己在睡觉，因为这整个环境似乎都在为他提供暗示。
忽得，门开了。傅远山从外头走进来，老韩也跟在外面。
“叔叔？”
“在学校要称职务。”
“是的，主任。”
“你在这继续上课。商洛跑错班了，我带他去别的班。”
安排好了韩行知的位置，他带着商洛出了门，把教室的门关好，让韩行知在里面自习。
看到商洛一点没有觉得奇怪的样子，老韩倒是啧啧称奇。
“我说什么来着。”傅远山回道，“他肯定是醒着的是吧。”
“你还真睡不下去啊...”他看着商洛，“有意思，难道你不是第一次来？”
“确实不是第一次，但前次来的时候我也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等下...”老韩和傅远山互相看了看，然后对商洛说道，“我来描述一下我们现在的情况，你看看与你的是否一致。”
太素问玄经，是一种依靠做梦来高速学习的玄修法门。
人在睡眠时，大脑也会进入休眠，而许多浅表的部分的活动会减弱，但负责巩固记忆的海马体仍然活跃，此时脑电波呈现低频高幅的慢波，所以也叫慢波状态。
在慢波状态下输入信息，即可以直接跳过获取信息的过程，直接把信息写入到深层记忆中去，也就是变成知识。
知识和记忆是不同的。
记忆一般有其索引，有具体的情景。比如小孩子学习加法，一般会学习“一个苹果加上另一个苹果，就是两个苹果”，或者掰手指。到计算的时候，无论是回忆苹果还是掰手指，都是在回忆学习时的情景，从而使那段记忆从脑海中重新出现。
进入小学阶段后要学九九乘法表，这个人人都要学。刚刚背下来之后，就要开始做练习题。这种之后，刚学会九九乘法表的小学生往往需要从头背，或者从某一列开始背，才能回忆起乘法表。比如看到五乘以六的时候，要从一五得五，二五一十开始默背，然后一路背到五六三十，才能回想起自己背过的东西。
这也是一种根据索引来激发的记忆。
和记忆比起来，知识则更加固化。就像九九乘法表，小学生背诵的时候只能条目来索引。但是到了中学阶段，无论如何也得把九九乘法表背得滚瓜烂熟了。这种时候，五六三十就是一种本能，不需要索引到任何一段记忆里都可以成为直接被引用的知识。
慢波状态，就是从记忆到知识的关键性流程。它可以把需要索引的记忆，写入到底层的知识库当中。
但这也意味着，处在慢波状态下的人往往意识不到自己的处境——因为负责思考的部分都在休眠呢。一旦开始思考，开始寻思，那就从慢波状态脱离出来了，信息的写入也就无法实现。
“所以理论上，只要你清醒着，这种学习状态是无法进行的。”
“那你们二位，为什么醒着？”
“因为我醒着。”老韩答道，“我们玄修，经常会给其他修士进行这样的辅导，所以我们彼此之间都有一套暗号，形成一个唤醒链——这主要是考虑到安全问题。实际上所有锦衣卫都经受过反幻觉训练，他们可以知道自己是否在做梦。韩行知也是如此，这种梦境虽然方便但是相当危险，他们很难真的沉浸到这里来。所以，他们每个人在我这里都有密钥。”
具体来说，作为玄修的老韩会通过反幻觉程序首先唤醒自己——这样会导致他自己没有办法进入学习状态。不过在这个状态下，他可以和其他一同进入“太素问玄”的锦衣卫对接密钥。密钥，一般是只有两个人互相知道的密码。比如一边问口令，另一边答“鸡肋”。
一旦密钥正确，其他锦衣卫就可以向老韩发出询问：这里是不是梦境。并以他的答案为锚点，确认自己的状态。
换而言之，小韩进来学习时就先去问他叔叔“我是不是在做梦啊？”，老韩只要回答“不是”，他就会安心下来，然后开始自己的学习。如果他回答“是”，那么两个人就都醒了。那就和虚拟现实联机没什么区别，就当是远程会议。
如果双方确认完成，那小韩就可以像现在这样去学习了。他的叔叔可以在外面把控时间——这得是非常信得过的人，才能够托付。
因为这种写入知识的状态，其实相当危险。
毕竟调取记忆的时候，人至少还会会一些前因后果，这个过程中就会产生逻辑，会让人寻思。所以记忆里面要是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往往是可以被察觉的。
但是一旦变成了知识，就不那么容易察觉了。比如许多人一辈子总会记错几个字的用法和读音——成千上万的汉字里面总会有那么几个不常用的汉字记错的。但如果不被人指出，或者自己发现不了，那很长时间恐怕都不会发现。
一两个汉字尚且如此。要是小时候被人教育进了奇怪的知识，长大之后没有发觉，到时候再想要纠正就已经晚了。
更有甚者，可能是刻意安排的而已信息，这就等于入侵了一个人思维。
这种慢波状态的学习，只有在玄修在场的时候才能够启用。因为只要没有玄修，所有锦衣卫进入幻境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们一般对常识都有非常坚实的认知，很容易就能看出梦境的反常之处。当然，要是自己功夫不到家，没办法启动反幻觉程序，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这取决于个人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