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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商洛是学到了，“那，那些秦淮河上的业务，在往上呢？”
生理需要、安全需要、爱和归属需要、尊重需要和自我实现需要——哪怕是在第一个，就大有搞头了。
“那第二个呢？”商洛问，“第二个是什么？”
“安全需求，这个对青楼来说也很重要。甚至可以说，对某些客户来会直接决定他们是否会来消费——当时秦淮河上的那些青楼，都非常注重对客户的保密。像许多影视作品那样，进来一个大花梯，两边站着两排人，那是没有的。实际上这些贵客会从隐蔽的地方进入楼内，然后直接进入到一个单独的房间里等待。然后，就是视情况而定。一些有名的姑娘，需要你去她的房间。因为那房间里的陈设、道具之类，都是聊天的时候所必须的。”
傅远山比划着：“比如说，如果你可以聊聊三大案，那你房间里的陈设里必定要有本实录吧？经史子集都得有几篇吧？具体到物件摆设，摆个帆船的模型都是要有的。”
“还要摆个挂钟？”
“不不不。这你就外行了，挂钟不可以。挂钟，会让人有明确的时间感。而青楼赌场，都可以模糊你的时间感——就是因为这些陈设很重要。所以如果你想要聊些很难聊的话题，那就得找专门的人。而这种找寻的过程，正可以激发你灵魂上的共鸣。这就是第三层：让你觉得被爱了。”
“那这是什么感觉？有什么秘诀吗？”
“这第三层，就是刚才说的那——万历十五年都发生了什么呢？张太岳何许人也？严党和清流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把这些都聊通了，归属感自然就有了。”
“那么，尊重呢？捧着？”
“啧啧啧。”傅远山摇了摇头，“小弟啊，你还太年轻了。在这里，所谓的尊重并非是捧着你，恰恰是要和你针锋相对，乃至压你一头。因为既然要聊这些，就要聊得有独特的见解，聊得游刃有余——当然，你不能抬杠，抬杠会大跌意趣。要说得言之有物，言之有理。真正的尊重，并非来源于低眉顺眼，而是来源于对等。只有对等的人格，才是真正互相尊重的。”
“那么...”商洛满怀期待，“最高一层呢？自我实现是什么？”
“那这个就最简单了——有事情搞不定就去约一个。”
“？？？”
“是的，这些最高级的歌伎，是可以帮你解决现实问题的——他们可以帮你参谋意见，帮你谋划方略，帮你品定那些人的优劣。这是实实在在的，作为谋士在帮忙。”
“这也太夸张了吧？！”
“所以满足第五层的极难找到啦。能到第五层的，都是历史上有名的人物了。比如柳如是。”
“啊...”商洛明白了。
如果以柳如是为参照物，那确实是可以在第五层了。
“不过我刚才说的，是非常夸张的现象。实际上这种自我实现的需求，并不需要柳如是那样有才学——因为爱，是人人都有的。你可能听说过这样一些剧本子：说某位姑娘不忍心见到穷秀才在她身上花钱，经常贴补他的生活，还出了一笔钱供他去赶考，等着他回来赎身，结果最后被欺骗的故事。”
“这种也有？”
“不，这种也很稀有。柳如是我还听过呢，这种事根本就没听过。但我是说，真正的爱不需要知识之类的东西来佐证。任何人都可以有。”
“嗯...”商洛点头道，“我明白了。”
“那么，希望我说的这些对你有帮助——哦，我不是说让你像柳如是一样营业啊。我没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了解了那些专门贩卖陪伴的店铺，是怎么打造自己的陪伴的。那么，你也可以以此为参考，来规划一下自己要怎么进行陪伴。就像你外面吃了好吃的菜，也想要回家复刻一样。”
“但是这些也太专业了吧...”
“所以，你可以一层层地开始嘛。首先，你有没有进行过生理性的陪伴？”
“...”
“没有？不会吧，一次也没有？”
“啊...”
“真没有？”
商洛点了点头。
这下轮到傅远山震惊了：“你可真是...我还以为你是肉食的，没想到那你竟然绝食？但是为什么呢？有什么原因？”
“这个事情我还真不好说。所以，我想来咨询一下傅前辈你。你在晋升天人之后，有没有...”
“有啊。”傅远山答道，“当然有。所以你没有就让我觉得很奇怪啊，难道我们修得不一样？那我们就得分析分析，到底是怎么错过的。”
“等下。”商洛回想着，“先前青楼的事还没有说完——就是，陪伴了之后呢？有没有进一步的业务？”
傅远山直截了当地回答：“你可能看到很多地方说卖艺不卖身之类——实际情况是一定会卖身，一定会有。来个两三次还是碰不到的，那是穷书生的想象，是他没出够钱罢了。但是，实际上只要能够完成前面那些陪伴之后，最后那部分其实都不太重要。”
“啊...”商洛摁着额头，“可能问题就在这里了。其他的我都做到了，似乎就显得最后那一步不太重要了。”
“那你可真是厉害诶！怪不得你有口气说，自己能有10倍的时间来陪伴，你还真没说大话。但是话又说回来，最基本的生理性的陪伴还是不能少的吧。”
“那要怎么做？”
“嘿，你也是男的，这个你要问我？”他一拍大腿，“要不这样吧，我教你：之前不是说，食色性也？你先请吃顿饭。你自己做，一边做饭一边聊天。这个最简单了。学会了没有？”
“嗯嗯嗯嗯。”商洛点头如捣蒜，“谢谢前辈的教导。我学会了！我这就回去研究菜谱。”
“不是让你研究菜谱啊...”他伸手就按住了要离开的商洛，“这是让你来发挥厨艺的吗？跟你说，做个简单的就好。比如，做窝窝头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