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禁书区的预约已经排到两周之后了,我们在下周三开始才会重新开放预约,请关注我们张贴在官方网站上的信息。”
亚历山大图书馆的问询台里,卡琳娜还站在那里。
虽然她干的还是之前的工作,但是过往的人都不由得要多看她一眼——因为她的头顶上现在顶着的赤红色橡叶王冠。
那王冠就像天使的光环一样,悬浮在她头顶几厘米的位置,跟着她的动作上下浮动。十分的拉风。
“您好,请问您需要...”卡琳娜准备为下一位访客提供介绍,却发现站在前面的是商洛。
商洛扶着柜台,伸手要去摸卡琳娜头顶的王冠:“你这发型不错嘛。”
“干嘛啊。”卡琳娜把他的手挡开了,“这里这么多人呢。”
“啊...抱歉,就是突然有点好奇。”
“我又没说不行,就是人多的时候不要碰...你找来有什么事吗?”
“卡琳最近怎么样?”
卡琳娜歪着头:“你来找我,就是来问我姐姐的事啊?那你干嘛不自己去问她呢?”
“她不是在值勤嘛。”
“我觉得她那里,好像比较重要?毕竟圣索菲亚大教堂是关键的设施。”
“那我在这里看守着亚历山大图书馆,也是关键设施啊。”
“啊这...”
“诶呀,开个玩笑。”她从柜台里走了出来,和旁人交代了一下工作,“走吧,去取你要的书,已经准备好了。”
亚历山大图书馆不只是承接了赛伯勒尼亚在技术上的基石职能,同时也是公共活动的中心,就像以前罗马人在浴室里面谈事一样,现在换成了图书馆。
毕竟,对数据化的人来说,泡在数据流里面和泡澡也差不多了。巨大的信息量,也可以让他们充实起来。
从这个角度来说,卡琳娜在这里的作用确实很重要。在罗马帝国战斗力凋敝的如今,由精灵双子女王之一来看守这里,是一种稳妥的选择。
当然,除了保护这里之外,她也确实是在问询台那里做引导员,这是她一开始的工作。
到了会议室里,商洛坐了下来,望着站在对面搬书的卡琳娜:
“其实你不必在那里站着的。”
“那我站在哪里啊?”
“我的意思是,你已经是精灵王了,其实你没必要去做那样具体的工作。”
“诶嘿~~你是不是怕我站在那里,被什么人抓走啊?”,她一边靠近了些,“诶,你这么急着把我带到这里来,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悄悄说啊?”
“没有,只是觉得门口风大你会着凉。”
“你竟然不上钩...我怎么感觉,你整个人好像变得矜持了?”
“你没有看错,我整个人确实是矜持了。”
“等等。”卡琳娜凑近了些。
她凑到商洛的脸颊旁,凑到耳后闻了闻——大失所望。
“什么嘛,你不是处男了啊。”
“你不要说得像是狐狸精一样啊!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还有你那副失望的样子是什么鬼啊?”
“唉,只是想要帮我妹妹套个近乎而已。”
说完,卡琳娜的外形忽得发生了变化——她整个人都开始长高,越来越高,直到达到了比商洛还高一个头的样子。头顶的王冠,也终于没有悬浮,而是真正落到了她的头上。
站在这里的,并非卡琳娜,而是卡琳。
“原来是你啊,我就说怎么不太正常..你妹妹以前不这样的。”
“是吗?她不这样?我以为你们关系很好来着,毕竟你去我家吃饭都去了好几次了。我是想着,她太矜持了,所以我就出手帮你们推进一下关系好了——什么嘛,原来你已经不是处男了啊。”
“不要重复两次啊!所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所以,是和谁?维多利亚皇帝陛下吗?哦哟哟,那你可得注意着呢。皇帝身上背负的职责,可是有很多。”
“不是...”
“那么,是和法厄同?”她歪着头。
“这是我的个人隐私!个人隐私!还有,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圣索菲亚大教堂防备泰坦尼娅的入侵吗?”
“卡琳娜也可以做到的嘛。诶~~你好像比我还关心她诶。她还有机会吗?”
商洛诧异道:“你为什么要关心她的事情呢?”
“因为,她是我妹妹。而且可以看出来,她非常的依赖你。”
“依赖我,和我们现在正在讨论的事情是两码事。”
“所以果然不是处男了就是不一样啊。”
“你怎么又绕回来了?”
“只是想要确认下。毕竟,你现在似乎和过去不一样了?以前你似乎并不会拒绝这种程度的‘好意’。但你现在,似乎是在缩小自己的圈子?让我想起了金枝仪式,那里也是要缩圈的。如果被缩到了圈子外面,那就等于是要被淘汰了吧。”
“首先,我依旧认为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其次,这件事的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于我。因为我的决定权,和她的决定权一样重要是吧?再次,这天底下不只有我一个人类是吧?”
“你,不一样。”卡琳回道,“对她来说,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我有三只手吗?”
“不,是雏鸟情结。我和你说,我也做过精灵。这对精灵来说,非常重要,这是一种近乎于本能的依赖——你,救了她,你让她从悲惨的命运中解脱了出来。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你的。”
精灵的心灵,一旦写入就几乎不可删除了。
“这有多么牢固?”
“我这么说吧。”卡琳回道,“当时处决伊罗黛亚莎时,你知道为什么动手的是她,而不是我吗?因为,我下不去手。”
卡琳,比任何人都要仇恨伊罗黛亚莎。
这倒不是说她对伊罗黛亚莎的恨意有多么特殊,而是她在“清醒”的状态下体验到了足够久的时间,这让她能够认识到伊罗黛亚莎的罪有多么深。
将孩子带离家庭,并且赋予她一段虚假的生活,这种极为恶劣的犯罪就算处以极刑也不至于偿还万一。
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