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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洛知道朱先烯对这件事很感兴趣，但他没想到竟然这么感兴趣。
他似乎是火速赶到了现场，比维多利亚偷偷跑到东边去还要突然。他放下电话不到半小时就到了。
“这么快的吗？批准一个五经博士这么快？”
“五经博士本来就没有定数，我自己给自己批个条子就行了。那个凯尔苏斯在哪里呢？”
“坐在这里的就是。”
“诶呀，幸会幸会。”朱先烯上前去和这位学者握手。
超·凯尔苏斯并不认识朱先烯，但他对此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一种炼金术士的直觉。
超·凯尔苏斯来自一个炼金术士世家，他从小就着重锻炼了这种直觉。这种直觉，是成为一个成功炼金术士所必须的。
作为一个炼金术士，最重要的直觉是什么呢？
是找个金主。
就和徐福似的。方士最重要的能力不是法力，是眼力，得找个愿意一直投资的人，炼丹炉才能一直开起来。
从这个角度来说，嘉靖皇帝自己给自己炼丹算是跳过了中间商，节省了许多和方士打交道的费用了。
超·凯尔苏斯作为一个炼金术士，或者说西方的方士，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朱先烯是个大金主。因为他求贤若渴的样子，像极了那些慷慨的，愿意一掷千金的伟大赞助人。
“诶呀！”超·凯尔苏斯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他在商洛面前尚且有学者的矜持，但在朱先烯面前就像见到了客户一样殷勤，“这位...这位来自震旦的尊贵客人？请问您是？”
“我是...”
“哦，请您先不要说。能否让我猜一猜？”他上下观看，伸手拿出了一摞塔罗牌，“请您抽一张吧。”
朱先烯随手抽了一张——抽出一张皇帝。
“外臣超·凯尔苏斯，叩见震旦圣天子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当即五体投地，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这就是炼金术士吗?
【是的，这就是炼金术士...和许多方士一样，这行是没什么节操的。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营业方士，而超·凯尔苏斯作为历史上最知名的炼金术士之一，他的营业能力也是绝顶的。他的主攻方向就是长生不老药，专门为那些想要长生不老的人服务——当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对他的投资最后都失败了。因为他的长生是靠申请了缪斯宫的学位才得来的，而他研究的万灵药是他的人造人完成的。而且，那已经是他死后二百多年的事情了。】
“嗯...”朱先烯也分享到了这些情报。
其实作为丹修，他并不讨厌方士。虽然是同行，但这些功利的方士可以说是一种，文化遗产一般的存在。他们的探索的求知虽然都是为了服务于自己的金主，但这种服务态度正是他需要的。
“商洛，你觉得如何？我把他招募过来做我的门客。”
朱先烯自己已经决定了。但是，他还是打算征求一下商洛的意见。
“师兄，这个你需要问我吗？你早就有打算了吧？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最迫切需要他的地方在哪里？”
“要说的话...你应该知道的，我每天都在炼丹。但实际上，我再把时间投入到炼丹上，实际上已经很难产生什么进步了。我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为我提供提供帮助的‘客人’。”
毕竟连道祖本人，都有一位蓝道行作为他的客人。
炼丹对朱先烯来说是一门副业。而就副业而言，门客是极为重要的。
此事在红楼梦中亦有记载。贾宝玉的父亲贾政，就有不少门客，或者说清客相公。
这些清客相公是贾府的门面和点缀，有时会帮闲凑趣，充当文墨与陪衬。
这些门客并非奴仆，他们也是体面的文人，其中有些人的地位其实并不低。就算不依附于贾家，他们的日子也不会过不下去。
而他们把时间花在贾政身上，贾政也把时间花在他们的身上，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都闲着——或者说，对他们而言，真的去“钻研”某件事的收益已经很低了。
与贾宝玉不同，贾宝玉的朋友们分布在各个阶层。但贾政和他的门客们大抵是在同一个阶层的。
对他们而言，真正的有效的生产经营并非花时间去做某事。而是花时间去经营自己的关系。因为在经营关系的过程中，他们得以交换信息和利益，从而实现自己的增长。
门客们攀附贾政，同他闲聊，未必是为了一点糊口的差事。主要是，当贾政自己有门路去举荐别人的时候，这些门客是可以被优先举荐的。同样，这些被举荐的门客之后也会投桃报李，和贾家形成一个良性循环——一切正常的话，这个循环是可以实现的，关系网也能编织得越来越牢靠。
而对朱先烯来说，他其实也需要这样的客人。
徐福其实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可惜徐福为祖龙服务过，他并没有效忠于朝廷的心思。
而面前这位超·凯尔苏斯，其实是个相当不错的选择。他有服务的愿景，也有服务的态度，更有服务的意识——他完全是个标准的方士，一个擅长营业的炼金术士。只要他的能力能够得到验证，那么朱先烯其实是可以收下他当作幕僚的。
他可以作为近似于蓝真人的存在，为朱先烯服务。
以及，朱先烯其实对炼金术也很感兴趣。一直以来，炼金术都是罗马的不传之密，就像炼丹术也不会从大明这边对罗马开放。而如果朱先烯能够招收到一个为他服务炼金术士，那么他就有机会通过信息交流，让自己的炼丹术取得新的突破。
“原来是这样...”
“就是这样。商洛，其实我也发现，你是不是也在这方面需要一些帮手？我发现近来也有些忙碌。”
仔细一想，似乎确实是如此。
从早期的经历来说，商洛已经习惯把什么事都包揽到自己的身上，亲自去办每一件事。
这种行为在一开始的收益是非常高的。因为每次只要他参与，就几乎肯定能够获得好的结果。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商洛自己发现了一件事——光靠他自己，要应付这么多的事，已经越来越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