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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我以为你们和连体婴一样一直在一起。”
“我现在但凡是相亲，都会把她打发到别处去啦。毕竟，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情嘛。”
“你变了嘛。”朱灵倒是往后靠了靠，“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你可不这样。”
“以前我哪样？”
“一定要说的话，以前的你其实不太在乎我们两个的事。”
“啊？”商洛沉声道，“我从来都没有那个意思啊。我是觉得，可能是你不太认真，我要是太认真了会显得是在给你施加压力什么的。”
“是吗？嗯...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我不太用心啦。一开始，把你当做可以饲养的东西，那可真是对不起。但是你要知道——我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哦。”
“我懂。”商洛喝了口茶，“就像小学生喜欢揪辫子是吧？”
“我可不是小学生...”
“我觉得你其实也差不多。另外，就算不是差不多也没什么。人类的种种情感，或多或少都有童年情感的投射。各种互相追求的行为，其实从根源上也就是互相揪辫子。”
“话说，这样不会破坏氛围吗？这就是在解构感情吧？”
商洛摇了摇头：“对别人来说，有可能。但是对我们来说，这就不是了。对我们来说，这算是在聊天吧。”
“那我们两个聊天的话题可真是硬核...不过也对，我们两个本身就比较硬核。比如你刚才说的...”
后匮乏社会。
这个概念并不广为人所知，因为知道这个计划的人屈指可数，而其中的两个人就在这里。
只是朱先烯所规划的未来，但朱先烯自己对此也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后匮乏社会要如何建构呢？
“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们这倒是研究过一个话题——是选取可再生能源路线，还是化石能源路线。”
“啊...我倒是有所感受。”
商洛在新大陆待了不少年。新大陆那里，就是基本上禁绝了化石能源。所有开采出的石油都不得留在新大陆。只在军用的等少数领域，石油才可以被使用。
实际上，新大陆就没有几个炼油厂。所有的石油都会运回本土再加工——这里的本土有不小的一部分指的是兰芳，因为化工业也是兰芳的支柱产业之一。
“我们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商洛你还不在。我不过，我可以把当时的讨论结果说出来——我们最后的结论是，不只是在新大陆，在本土也应当减少不可再生能源的使用。我们认为，应当尽可能依赖风力——如果可能的话，最好依靠太阳能来建立经济体系。以及在当时不可预期，但在现在可以预期的现状是——我们应当将尽快过渡到对核聚变，或者灵气反应堆的使用中去。”
“为什么？我觉得，肯定不是为了环保，是吧？”
环保。
虽然环保在大明也是一件重要的事，但这里进行环保的本质与商洛过去所经历的不同——
对大明来说，环保从来就不是为了地球——从一开始就没有人这么说过。
这并不是在否认环保的重要性。而是对大明来说，环保最重要的事，有且仅有一个，就是让人类进行可持续的发展。
因为大明的道德是以人为本的。脱离了人的道德，毫无意义。
没有人会去空谈“保护地球环境如何如何”，只会谈论“保护地球环境”对人类的作用。
有关化石能源的问题也是如此。
大明对此的看法是，也和社会的匮乏有关。
“朝廷是这么想的。”朱灵开口道，“如果让世界各地都无节制的，通过化石能源发展起来，那么如果有一天他们因为化石能源的枯竭而陷入经济衰退，那他们必然会发生动乱。朝廷不希望他们发生动乱，所以从一开始就禁止他们使用化石能源。”
需求一旦产生就不会随便回落，这是大明对世界秩序的观察。
因此而阻止其他国家使用化石能源，确实是在因噎废食。但对大明来说，这件事必须要管，而且不得不管。因为作为普天之下的，至高无上的君主，大明有必要站在君父的角度，为世界各地规划未来。
至于为什么大明不禁止自己使用化石能源——因为大人有大人的做法。大人和小孩，就是有两套标准。大明从来不否认自己用了两套标准，而是从一一开始就是君主。君主，当然有权在自己的领土内协调经济政策与政治冲突。
“所以，朝廷也觉得化石能源是权宜之计？可是为什么？”
朱灵答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啊，就是为了提防将来可能出现匮乏的情况，化石能源必须接受统一的管理。大明对自己也是如此，只不过这个阈值比较高而已。”
大明的朝廷在制定能源战略时，不是以五年、十年为单位，而是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为单位来思考。
有限资源意味着迟早会面临瓶颈，无论是物理上的枯竭，还是经济上的不可承受。这些，都会在将来构成巨大的麻烦。
“那朝廷选择可再生能源，是安全？”
“那倒不是。”朱灵答道，“选择发展可再生能源，从长期来看就是最经济的行为。因为可再生能源，特别适合大规模工业化。”
因为，可再生能源的核心设备形态，本质上是高度标准化、可复制的工业产品，而不是依赖地质禀赋的化石能源。
可再生能源，换而言之就是近乎于无限的能源——太阳、风力、潮汐，以人类的目前的文明尺度来看就是无穷无尽的。化石能源并不能实现的无限增长，就可以依靠可再生能源来实现。因为只要有工业力量，就可以近乎无限的向太阳、风力和潮汐索要能源。
核聚变或者灵气发电也在这个范畴之内。只要能够无限的，朝廷鼓励这些东西的继续存在。
“所以或许应该已经看出来了，朝廷一直以来在强调的，就是如何避免因为匮乏带来的问题。或许现在，朝廷已经可以完全禁绝化石燃料的使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