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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我们竟然要面临这样的问题吗...后匮乏时代。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和我讨论这些？”
“因为我们在相亲啊。”
“相亲讨论政治话题吗...不过也对，我们之间会开始这样的相亲，也是因为政治原因吧。不过，这倒也对。你能和我讨论这些，我倒是很高兴啦。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除了和我之外还会同别人讨论这个问题吗？”
金陵饭店。
照理说这里不是什么在气氛上能让人放松的地方。
不过身为会员，朱灵在这里可以无条件地使用包房，倒是也能让两个人单独待着，不会被旁人打扰。
他们倒也不怕被人看见。因为公主的婚事本身就是政治的一部分，本来就是半公开的，倒也没什么。
只不过，这种完全日常化的见面，倒是让两个人变成了同事似的关系，最近都开始把相亲当做工作会议了。
这其实倒也没什么。因为正常情况下，政治婚姻就是这么推进的，就当是在跑进度条。跑到头了，就可以结婚的。
只是和一般的政治婚姻不同的是，这两个人是自己选中了对方之后才开始推进这件事的。
这其实一件相当好的事情。因为对朱灵这样的人来说，普通的政治婚姻就等于上班打卡，最好的婚姻莫过于“办公室恋情”——也即，在符合皇室要求的相亲对象中找到真的互相喜欢的人。
这听起来虽然很理想化，但其实在老朱家的婚姻中占有非常高的比例。哪怕是从洪武年开始算，这种自由恋爱在皇帝的婚姻中也占了差不多一半。因为历代皇帝选择妃子的时候真的是进行海选——从来不在特定的大臣家里挑，而是从所有适龄女子中挑选，所有人都有当皇后的机会。
大体上，皇后的家庭成分中，占比最多的是中低层的文武官吏。大部分皇后的父亲都是秀才、小吏之类，有的人的父亲是农民出身。来个监生出身都算门第比较高的了，小陆这样的锦衣卫百户一级出身的话——这简直就是勋戚啊！
只要会读书认字有家教的，都可以去参选。因为对老朱家来说，这样才算是真正的门当户对。
商洛一直在想，这种“门当户对”到底指的是什么——
这倒是和马基雅维利的观点类似。马基雅维利认为，君主和人民天然就是同盟，而贵族则是君主和人民两方的敌人。
当然，这一点不需要马基雅维利来说也可以从常识中推断出来。《孟子》里头有大段大段的内容对此进行了论述。
老朱家也在实践中践行了这一点——最上层和最下层是天然的盟友，盟友之间是门当户对的，中间的贵族一律应当被跳过去。
从这点来说，商洛与朱灵也可以说是门当户对了。
因为商洛就算和朱灵不认识，他也在选取驸马的范畴里。因为他完全处于老朱家结婚对象的范畴——他是军户出身，军户是可靠的。他也是匠户，工人也是可靠的。在满足以上条件的基础上，军阶越低越好。而商洛家是没有军衔的军匠，低到不能再低了。
不过，这并不是全部的条件。因为选驸马并不是按照身份来选的，而是按照能力和长相。
而商洛的能力正好也达标了——是从车赛开始算的。从他在车赛中获胜开始，他就被视作有能力的青年俊彦。
在有能力的同时身份越低越好，这就是老朱家选人的习惯。照这么算，商洛其实本来就在朱灵选驸马的第一顺位的几个序列中——文鸳根本就不可能进的，阁老的孙子，身份太高。小韩同一队，但父亲是锦衣百户，家里出了锦衣卫十三太保，还是只能跳过。
“诶，商洛，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别的选择。除了我，你还会和别人讨论这些问题吗？”
“偶尔会...”
“比如和谁？”
“和维多利亚。”
“那个不算。维多利亚是外国的，我说本国的。”
“那没有了。”
“哦...那还好。”朱灵点了点头，“因为你最近来相亲的频率降低了。我也奇怪，明明你也没有和陆良啊，戚园啊，韩行思啊，高晴雨她们聊天。”
“你怎么全都报出来了啊！”
“锦衣卫，小子。”朱灵歪着头，“你认识哪些人，可是全都调查过的——我先说清楚不是我啊，是相亲的时候，锦衣卫虽然和你很熟了，但是背景调查总是要做的。你先前和什么人认识，和哪些人有交集，这些都是要记录的。我只是觉得，我们还挺有缘的。你信不信，其实你本来就在我相亲的第一顺位名单里。我哥安排之前，你就已经在名单上了。”
“我能不能问问排第几？”
“嗯...你被我这边调查过。那么公平起见，我也得告诉你才好。你排第四。”
“是什么时候的调查？”
“其实是你参赛途中做的调查，是以参赛选手的你为基础进行的调查。”
“好不甘心...前面几个人是谁？别告诉我小高在里面。”
“小高？你说高时雨啊，他肯定不在。驸马必须五福俱全。他眼睛瞎了，是不行的。”
“那还有谁？”
“嗯...比如小韩是在里面的，而且在你前面一位哦。”
“哈？这谁选的，怎么这么没有眼光？”
“都说了是在你参赛夺冠之前的。小韩也是军户出身嘛，那时候风评也还不错，就选进去了——诶诶诶，你吃醋了？别啊，怎么拳头硬了？你别揍他啊，那小子什么都不知道，平白无故揍他一顿也太惨了。这只是常规的收集信息。倒不如说，你的排位已经相当高了，因为他们对你的调查非常少。在这种情况下还有第四的排位——这已经超高了。”
“这个名单用上了吗？”
“诶~~”朱灵眨了眨眼，“其实虽然完全没用上过，我也只是扫了一眼——不过，你真的吃醋了？很稀奇诶。”
“...”
“诶呀，别吃醋了。阿波罗尼娅小姐看到了要笑话。”
“她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