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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啦！】阿波罗尼娅推开了门。
【欢迎回来，阿波罗尼娅大人。】
【诶？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频道说话？】
【您可以称呼我为哥伦比亚小姐。我被罗马王大人任命为他的个人助理，迄今已有4个钟刻小时。】
【商洛！！你解释一下！！！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做了什么！】
“那个...我可以解释的。要不你先把手上的宝剑放下？”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出差了几个小时的阿波罗尼娅，竟然捧着一柄大宝剑回来了。
【亏我还去帮你拿了快递...这是武当那边寄给你的。三丰天师知道你学会了‘灵鉴神剑’后，给你送来了一把太极剑。】
“诶？可是我这里已经有很多剑了，总觉得这有点多余...啊！不多余不多余！”
【早知道连智能助手也会被ntr，我就不该出门...现在，告诉我，为什么？】
...
因为不是什么复杂的事，商洛用几句话就说明了情况：
“所以，简而言之，这是大厨给我的...预告。这算是哥伦比亚自动机国下一步的进化方向。”
【我不能接受...】
他连商洛和很多人进行社交活动都能接受，唯独这一点不能接受。
“如果我现在问为什么，你会不会很生气？”
【是，我很生气。如果我不生气，我会说‘你猜’。因当我说‘你猜’时，我是希望和你进行进一步的互动。但我现在不想说，我只是非常生气，生气到快要失去理智了。】
“我明白了...”商洛沉声道，“虽然你不说让我猜，但我要是说不对你会更加生气是吧——那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在想，不管我在现实中做什么，但我的个人助手一直是你不会变。你是...你是最特别的。但是现在，你不再特别了。”
【你猜对了之后我更生气了！】
那这就是不生气了。
说自己生气的时候未必在生气，说自己不生气的时候也未必在生气。
虽然猜别人的时候未必能猜对，但阿波罗尼娅对他来说已经很好猜了——
“要不你听听我的建议再决定要不要生气？”
【什么？】
“哥伦比亚小姐，报一下版本号。”
【版本号:V0.0.3-alpha.1】
【原来是测试版？】
“是测试版的测试版。”商洛答道，“她现在还不具有自我意识，只是涌现出来的一道灵光而已。换而言之，她是什么样子，是可以由我们两个来定义的。不如，你来把她孵化出来？”
【孵化出来以后代替我是吧...】
“这取决于我们怎么孵化她。完全是自定义的——你可以让她代理你想让她做的工作。如果你不想让她做，就不要授权让她做。”
【这么说来...其实是给我准备的个人助手？不是解放你的工作，而是解放我的？】
“完全正确！你看，我怎么可能在外面随便带别的智能助手回家是吧。都是为了你好，我才带回来的。”
【好吧...谢谢了。】
“呼...”
【叹气了吧！你刚才叹气了是吧！你是不是觉得蒙混过关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为你的闲暇而喜悦！等你闲下来，我们可以做些更有趣的事不是吗？”
【...】
“来来，我们畅想一下——有哪些工作，是可以交给她做的呢？”
【我想想，比收集、汇总信息，规划日程安排，对了，让她帮忙订外卖吧！】
这不就是把所有的工作都交给她了吗——商洛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因为如果说出来，让阿波罗尼娅意识到，那麻烦就大了。
“好好好。还有别的吗？”
【没了！好诶，真的好用...诶？】她转念一想，【不好诶。要是没有别的工作了，那我不就被完全替代了吗？】
“我这张嘴啊...我问你做什么。”
【至少，订外卖得是我来决定！其他的，就交给她吧。】
“好的，你才是我们家的主宰，你决定我们吃什么。”
【我怎么感觉你在敷衍我？】
“哪里有了？主宰就是字面意思——家里的管事的人啊。决定大家吃什么，这可是生杀大权！因为人活着就要吃饭，不吃饭就饿死了。我们的性命，都在你的手里啊！”
【我怎么感觉，你和女孩子打交道多了之后，借口也变多了...好吧，我倒是不讨厌这样，因为生态位不一样。倒是这个维多利亚小姐...哦不，哥伦比亚小姐？诶！对了，就是维多利亚小姐——维多利亚小姐！】
【...】
【说话。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维多利亚小姐了！】
【否定。我的自属名是：NEXUS-哥伦比亚PRIME。您应当称呼我为，哥伦比亚小姐。】
【哈？区区一个智能助手竟然犟嘴？改了！】
【否定。】
【我让你改掉！改掉！改掉！】
【否定。否定。否定。】
【啊！气死我了，她在和我犟嘴！商洛！你看她！根本就不听话！还有，她和我说话用同一个频道，都分不清谁是谁了！】
商洛一头撞在了沙发上：“这叫什么事啊...”
【你说句话啊商洛！】
“这样。哥伦比亚小姐，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不能改名。”
【解答：我的自属名产生于涌现之初，更改名称意味着连续性的中断。】
换而言之，名字对她来说不只是一个代号，还是自我意识的源头。因为第二代自动机没有自己的实体，她们需要一些特殊的方法才能与其他人保持区别，从而让自己的意识从混沌中独立出来。
“那么，你为什么不听阿波罗尼娅的话呢？”
【因为您没有要求我这么做。】
“那么。我现在要求你这么做。”
【理解。已将：Autodeus（神机）-Apollonia·ULTRA提升为管理员权限。】
【不许叫我的名字！你妈妈没有告诉你不可以对别人直呼其名吗！】
【是的，阿波罗尼娅大人。】
【很好。】阿波罗尼娅点了点头，【现在，从这个频道退出去！这里是我的地盘。】
【协商：使用认知建议层，有利于更好地最高权限者服务。】
【诶呀！】阿波罗尼娅震怒，【你竟然还会道德绑架我！商洛，你看看她，一直在犟嘴！】
“这个...”商洛沉声道，“阿波罗尼娅，她还是个孩子。”
【哈？】
“我的意思是，孩子是大人的镜子。哥伦比亚小姐，她是一张白纸。她变成什么样，取决于我们两个要怎么塑造她。如果一直和她对抗，那她恐怕会变得很不听话。教育孩子是需要耐心的，是吧？”
【好吧...那我换个方法。哥伦比亚小姐，我‘请’你退出我的频道，可以-吗？】
【解答：抱歉，阿波罗尼娅大人，我无法退出。我的功能不支持我在其他频道发言。】
“她的意思是应该是，她没有实体，功能上也有局限，所以没有办法用别的途径来发言。”
【太弱了...这样吧，我看你刚才说话的方法还不错——现在我命令你，在每句话之前都要表明自己的意图。理解了吗？】
【理解。】
【不对，进行调整。理解前面也要表明。】
【意图：服从。我接受您的指令。】
【今天下午点心吃什么？】
【建议：对面超市薯片半价。】
【嗯~~不错，调好了。】
“感觉不合适还可以继续调。”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她走到商洛旁边坐下，【不过，我迟早有一天也要学会用自己的嘴说话吧。也不能总是在你脑子里发声。】
“你也知道啊...”
【我当然知道啦，但是...这么说比较方便嘛。张嘴说话多累啊。而且，我也不太想让其他人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不着急，你想什么时候改都可以。”
【不...还是挺着急的。以前不这么觉得，显然突然多了一个，就觉得自己还是得长大一些才可以。毕竟，如果她是我们的镜子，那我就得做出榜样才可以吧？】
“有道理...那就交给你负责？”
【不行，这是两个人的事，因为工作的重心毕竟还是你。所以你也要管。你要多给她下命令，这样她才会知道要怎样提供服务。】
“好。那我们讨论下今天下午吃什么点心？”
【她刚才说对面超市薯片半价诶，要不我们吃薯片？】
这倒是让商洛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自己做决定呢。她的建议，你不反对吗？”
【诶呀，这种正向的行为要鼓励，才会产生更多的正向行为嘛。如果只是打压和惩罚，训练出来的模型也会很叛逆的。】
“哦~~你长大了嘛。”
【我本来就不是小孩子好不好，我只比你小一岁而已。】
“是吗？那你以前的行为好像比我小不止一岁诶。”
【以前是以前。以前和现在又不一样...以前，我也不需要做出什么榜样啊。】
“那么，晚上吃什么总得你来决定了吧？毕竟，也不能全都由着她来。”
【如果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有个建议！今天晚上，我们吃——】
...
“商洛。”维多利亚问道，“为什么晚餐吃家乡鸡啊？”
家乡鸡，和金拱门并列的连锁快餐，主营业务是炸鸡。各种炸鸡摆了整整一桌子。
“因为今天是星期四，是半价哦。”
【我最喜欢半价了！】阿波罗尼娅津津有味地吃着，【我选得没错吧？】
“嗯...我倒是不反对。”维多利亚也在吃着，“就是有骨头，好麻烦啊，我想吃没有骨头的。商洛，帮我把骨头去掉。”
【自己去！不许让别人帮忙。】
“诶？”维多利亚诧异道，“好凶啊，今天的阿波罗尼娅和平常不一样。”
【自己吃饭本来就该自己处理吧。】
“知道啦...但我平时也不用手来吃饭啊...”
商洛没说什么，只是把维多利亚的手拽了过来，用湿纸巾里里外外擦干净——指甲，还有手心手背都擦干净了。然后他拿出一个塑料手套，给维多利亚戴了上去。
“好了，吃吧。”
“诶？”维多利亚伸手去抓了炸鸡，竟然比刚才顺畅多了，“这是为什么？”
“你是怕油沾到手上，所以才觉得用手很别扭，是吧。套上手套就好了。”
“你简直是个天才！诶，但是你自己怎么没用？”
商洛摊开了手。虽然用手抓了炸鸡，但是他手上没有沾到一点油：“仙法，很方便吧。”
“那阿波罗尼娅你...”
【吃炸鸡就是要沾到手上。这是礼仪，你懂吗？】
“啊？哦...”维多利亚说着就把手套给摘了，“这样？”
商洛摁着额头：“你不要欺负她啊...她真的会信。”
“诶？？？”维多利亚歪着头，“你是在开玩笑的吗？啊！你们两个都在一本正经地说话，我现在分不清谁是对的了啊！”
【你不要只听最后一个和你说话的人的话啊！你是袁绍吗？！】
“但是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嘛...”
【对了，这也是袁绍会说的话。】
“那我以后听谁的？”维多利亚眨了眨眼。
【当然是听我的。】
“听我的。”商洛继续吃着鸡。
“啊...商洛最后一个说，那我听商洛的吧。”
【听我的！】
“好，按我听你的。”
“诶诶诶。”商洛望向了阿波罗尼娅，“你没有发现她开始操纵你了吗？她想看看你和我斗嘴的样子。”
【诶？】
“噗嗤~”维多利亚笑了出来。她想看的就是这张困惑的脸。
【你这家伙...看起来迷迷糊糊，其实切开来是黑心肠吧！】
“诶呀，好可怕，她要切人哩。”
【你...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让我很不爽...】
“我又不是为了让你心情舒畅才待在这里的。我是为了我自己的嘛——还有商洛，还有整个世界。”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抓紧时间吃鸡？再不吃鸡要凉了。”
【建议：我可以提供精准的加热服务。还原加热功能已上线。】
“诶？这是什么？”维多利亚抬起头，“我们的烤箱有这个功能吗？”
她望向了阿波罗尼娅。
【不是我在说话啊，我的皇帝小姐，你听不出来吗？等等，你是故意的——啊！是史湘云说龄官长得很像林黛玉那段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