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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会读心？”
“不不不不。”大厨连连摇头，“我们没有心灵感应的能力，我不可能知道您在想什么——刚才我就说了，阿波罗尼娅大人那里也不是我们在读心，连大数据预测都没有。我们是接到了预订的电话，才安排了那样的房间。”
“那这里呢？”商洛问。
“二位不是在相亲吗？所以我才这么安排。这间套房里有两个卧室，但是共用客厅。我们在两个卧室里分别布置了二位的卧室，二位可以在客厅里面会面，然后回到各自的卧室睡觉。我认为，这符合相亲的定义。”
朱灵倒是走了过来：“还真不是商洛你安排的啊。”
“都说了不是我了。我会做这种私下里的安排吗？安排之前肯定和你说一下啊。”
“啧，知道你没有做出格的事，我倒是有些欣慰。但看到你完全不想做这种事，总觉得有些不爽。”
“那我走？”
“算啦，都这么安排了，就这么住着吧——你问‘那我走’，就是不想走是吧？还行，我没那么生气了。好歹，你确实没打算现在就走。”
“我能不能问问，我走了会怎么样？”
“作为公主的我认为，你做出符合礼法的事，这符合我的要求。这之外的，我会非常不爽。因为，我会觉得你在躲着我什么的。”换而言之就是非常不爽。只是朱灵先前一直不怎么喜欢表达自己的不爽，今天突然开口了。
“啊这...抱歉，我不该问的。”
“你知道就好——阿波罗尼娅今天也不在吧？”
商洛点了点头。
“嗯，很好。不过，偶尔也是可以带她来的。”
商洛挥了挥手，示意大厨可以出去了。
“嗯...不管怎么样，就当放个假吧。这里的设施你用了吗？感觉如何？”
“环境和陈设倒是不错。”
黄铜与桃花心木铸就长桌茶几，就摆在沙发前方。头顶的水晶吊灯泛着温暖的光泽，墙壁里偶尔传出来极轻的齿轮低鸣，这是自动机在运作。
房间始终保持着22.5℃的恒温，空气中弥漫着根据客人心绪调配的香氛——有时是檀香与玫瑰与一丝淡淡的柑橘味，这味道竟然和商洛家里头用的香氛一模一样。
抛光的黄铜餐车就摆在沙发旁边，车上摆放着温度精确维持在62至65℃之间的红茶，牛奶的温度则刚好不会让咖啡瞬间冷却。
浴室里，水温永远是完美的41.5℃。水早就已经放好了，浴池旁边配备了薄荷与姜的精油，为客人的西域准备。浴缸边缘已预热，蒸汽加热的毛巾触感温暖蓬松。
唱片机里播放着轻缓的爵士乐，是罗马流行的曲目。留声机带着些白噪音的底噪，让房间显得更加宁静。
这里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虽然没有侍从在旁边站着，但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哇哦...”商洛用手感受了水温，“还真是。非常精准的温度——不过这有必要吗？”
“对这些机器来说，保持稳定比保持不稳定要更简单吧。”
“倒也是。”商洛看了看四周，“虽然这里没有自动机，但其实...只是看起来没有吧？这房间里，似乎有不少在准备服务。”
“是，我也注意到了。”朱灵靠在沙发上，喝着他们准备的红茶。
这红茶自然是不合朱灵的口味的，因为茶叶的质量太差了。不过配上了牛奶和白糖，还有柠檬之类，倒是很像奶茶——以奶茶的标准来说，可以说是相当不错了。
在她喝茶的时候，她能够察觉到至少有四五双眼睛在看着自己——来自自动机的视线，在观察她是否需要进一步的服务。
“话说，你在这里自在吗？”
“我倒是还好，已经习惯了。”朱灵放下了茶杯，“说实话，早些年天子和皇后的卧房前面，还得有人写起居注呢。得记录时辰。我哥当年就恼火了——就夫妻两个人，记什么记，又不是三宫六院。规矩嘛，最终还是为天子服务的。天子不乐意，规矩也就没了。不过，实际上直到不久以前，这个规矩还是存在的。”
“那你，是怎么看的？”
“我其实，比他更能接受这件事——旁人的目光不用在意，他们的工作就是照看你我，那就让他们工作就好。我倒不是觉得他们无关紧要，只是觉得个人有个人的工作，没必要拦着。”
“所以这屋子里...”
朱灵摇了摇头：“这屋子里的根本就不是人，不是吗。其实阿波罗尼娅在这里的时候，我还是有一些介意的，毕竟她不是什么仆从。但是这些自动机在这里，我觉得完全没有问题。倒是看你了，你觉得有问题吗？”
“还好吧...”说实话就是不太习惯。不过，他和朱灵倒也不用什么事，也就没必要习惯这些了。
“对了，晚上吃什么？”
“阿哈。”朱灵笑了笑，“其实我准备等你来了之后再商量——晚饭在冰箱里哦，你看到了就会感受到惊喜。”
“在冰箱里吗？”商洛打开了冰箱——
冰箱里放着的，是铝箔包装下的托盘。托盘上画着盘内的餐食，还有烤箱加热的时间。
这是...电视晚餐。
电视晚餐，或者叫冷冻餐，是一种在工厂里面制作好的，专门为忙碌生活设计的单人份预包装食品。罗马人的经典餐食，灵感来源于当时流行的电视文化，让人们可以一边看电视一边轻松吃饭，而不用花时间准备或清洗餐具。
理论上，电视晚餐最典型的菜单结构包括一个主菜、两种或三种配菜，有时还会附带一个小甜点。
这里的电视晚餐，更是经典的口味——
索尔兹伯里牛排。主菜是一块厚实的汉堡牛排，表面煎得微微焦香，上面浇满浓郁的洋葱肉汁。配菜通常是绵软的土豆泥和甜玉米粒，有时还会加入胡萝卜或绿豆。。
还有炸鸡晚餐也是热门选择之一。金黄酥脆的炸鸡块作为主菜，搭配同样经典的土豆泥和混合蔬菜。炸鸡外皮脆嫩，内里多汁，加热后虽然不如现炸那么酥脆，但依然能带来不错的口感。
“看起来我们的晚餐就只能吃这个了。”朱灵站了起来，“说吧，要吃这个纸包鸡呢，还是这个纸包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