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本不全。此事在西游记中亦有记载。”
“啊...”韩行知点了点头,“那我岂不是...我太全了?”
“你父母双全,有姐有房,还有个在锦衣卫工作的叔叔,还得了紫气的机缘。”
“还有大哥你?”
“我就没把自己算进去了。你小子不觉得自己太圆满了吗?这么圆满的人,老天会妒忌的,所以你八成是成不了。”
“啊!我明白了!”韩行知一拍手,“所以传说中的大内高手才那么厉害是吧!欲练神功,必先自宫!只要成为变态,那做什么都是合理的了。”
商洛摸了摸头:“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
“那我还是不要成了吧!我对我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之后能给你打下手就好!”
“我不是说一定要让你周围的人,或者你自己残缺。”商洛摇了摇头,“我是说,你要是想让自己的修为更有说服力一点,就自己刻苦一点。不要老是在口腹之欲或者其他最基本的欲望上控制不住自己。”
“但我觉得,我好像只是清心寡欲也没什么用啊...难道真的要切掉点什么?”
商洛一掌拍在他头顶上:“发什么癫!满脑子都是切切切。自己想办法找点别的面试条件去。别以为卖惨就能被老天爷看中,现在的读者已经不吃这套了。”
“啊?”韩行知好像懂了什么,但又没完全懂,“总之,我努力点就好?”
“嗯,你努力一点总比现在好。”
说话间,法厄同从前舱端了两杯热茶过来,递给商洛和韩行知各一杯。她自己没有喝茶,而是靠在对面的座位上,望着窗外流动的赤色火焰出神。
韩行知看了看法厄同,又看了看商洛:“我是不是该去别的地方坐了?”
法厄同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
“去吧去吧。”商洛摆了摆手,让韩行知去别处坐,自己望向了法厄同。
“怎么了?有事?还是说,你想想什么?”
“在想日神之矛。”法厄同没有转头,目光依然落在窗外的火焰上,“矛身上的纹路,和这个火焰流动的轨迹很像。”
商洛也看了一眼窗外的赤色光芒——确实,那一层层贴着机身表面滑过的火焰,形成了一种类似波纹的图案。和日神之矛上那些蜿蜒的纹路,确实有几分神似。
“万物之间的相似性总是比我们以为的要多。”
“这里更特别一些——这是太阳的纹路。似乎从符号的角度来说,我们已经触及到了一些共性。就像,世界上的许多地方,都会用圆圈和射线来表示太阳,用波纹来表示水的流动。”
“所以,你觉得这个飞机...用了一些和日神之矛同样的技术?”
“似乎是在鼻锥的位置。”法厄同沉声道,“看起来,叙拉古科学院交出来的技术,相当丰富啊。只希望,我们能从罗马的遗产里面再刨出来一点有用的东西。”
宁和号在傍晚抵达了君士坦丁堡郊外的野战机场。
说是野战机场,其实就是一片被平整过的荒地,跑道上的裂缝里长满了杂草。宁和号降落时激起了一阵灰尘,遮天蔽日。
“啊~~罗马的味道,还是这么臭。”韩行知第一个下了船。
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座相当杂乱的城市。城市里充满了异族人,大街小巷都是汽油的臭味。
只是现在,情况有了大变。远处有几道烟柱升起,天空中笼罩着一层灰黄色的薄雾,像是某种细小的颗粒物悬浮在空气里,一切都是黄昏的样子。
“哟,你们来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文鸳就在停机坪上,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一会了。
韩行知先问道:“这里的情况,看着好像不太好。”
“不太好。”文鸳的语速很快,“精灵的进攻是从三天前开始的。从网道中涌出来的,数量很多,目标很明确——君士坦丁堡的皇宫遗址。我们组织了防线,勉强压住了。”
“哪来的精灵?”商洛问,“欧洲的精灵不是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吗?”
“这些不是本地精灵。”文鸳表情凝重,“是从高卢方向过来的——精灵王庭的残余部队。具体你问商洛就知道了。”
精灵王庭——位于高卢,是精灵的核心之所在,传闻中精灵王奥伯龙是凯撒的私生子,他与女王泰坦妮娅成婚后一直统治着精灵。
然而欧洲战役推进后,夜勤局已经对高卢发动了进攻。而现在,前线依旧在对峙。
“他们过来,难道只是为了追杀奥伯龙?”
文鸳摇了摇头:虽然这确实像是精灵会做的事,但情况不只是如此。我们抓了到了活的精灵,用了一些手段知道了情报——商洛,来一下,这里有个新消息要同步给你。”
“嗯?”商洛刚刚从机舱里走出来,“什么消息?”
“它们的目标是皇宫地下的一处密室。”文鸳说,“罗马的档案里没有任何记录的密室。可能是我们知道的情报等级不够。但从精灵口中得到结果是,那个密室确实是存在。”
“密室?稍等。”
商洛打算给维多利亚拨打电话——然而,电话却没有接通。
“奇怪,怎么打不通?”
“是因为那些吧。”文鸳指了指头顶——黄昏似的,淡黄色的烟尘一直漂浮在天空中。
韩行知也注意到,周围的地上似乎也有不少这样的粉末。
他弯下腰用手抹了些——飘在天上时,那物质的颜色略微发黄。但那是在夕阳的照射下。在地上时,这种物质呈现黯淡的灰白色,像是苔藓又像是霉斑,附在墙壁和地面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焦味。
“这是什么?”韩行知问。
“是精灵的尸体。”
“???”
“是的,我们发现精灵在死后就会化成这样尘埃。”
韩行知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这漫天的都是吗?!那得死多少精灵啊!”
“不计其数,都死在网道里了。他们无无穷无尽,不知道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