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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领鸡蛋的大爷大妈在地球上的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不罕见。更不用说发牛肉了——毕竟【得永生】比起来，【得水牛】还是更实际一点。
不过，密特拉教屠了那么多牛，显然并没有什么人从中获得了永生——可能不是完全没有，但至少绝大多数屠牛仪式是没有什么用的。
那这是为什么呢？
许多观点认为，是牛出了问题。
密特拉教起源于原始雅利安人的密特拉信仰，它非常古老——古老到，印度人的印度吠陀宗教中的天神也是密特拉，只不过印度人通常发音成“密多罗”。这种重生后来也延伸为弥勒信仰，所以密特拉也是未来佛【弥勒佛】，二者的共同特点是都许诺在未来拯救世界，只不过弥勒信仰的说法是“龙华法会”。以及，弥勒信仰不会和牛过不去。
那么，考虑到密特拉教有如此古老的历史，当年屠牛的时候用的是现在这种牛吗？
实际上并不是。因为密特拉教所诞生的地方，也是驯化了牛的地方。而牛在被驯化之前，存在一种“原牛”。
原牛体态魁梧，恺撒大帝本人的描述是的:原牛略小于象，色彩独特，体型巨大，速度超群，无论面对人兽，它们都不示弱，无法被驯化，就是幼牛也很难驯服。现在研究发现，原牛体长280～300厘米，肩高1.8 m，体重800～1000千克，确实是在体量上能够排到前列的陆地巨兽。
原牛在更新世时曾经广布于欧亚大陆的草原与针叶林中，但现在已经灭亡了。
现今的研究认为，原牛的灭绝可能有两个原因，其一，随着欧洲农业人口的扩张，农民为了获得更多耕地而砍伐森林，消灭了原牛的栖息地；
其二就是，随着原牛与人类的接触，原牛开始与饲养的家牛杂交，由于原牛远大于家牛，公原牛与母家牛的杂交很可能因为胎儿太大而让母家牛难产而死，农民为了保护家畜而大规模猎杀原牛——这一点其实在现代的饲养业中也有出现。比如许多地方使用人工方式，给小种牛配上大型牛种，导致牛出现普遍性的难产，需要兽医去接生才能生下来，还需要一群人去扯犊子。
所以原牛都世界各地都走向了灭亡。
不过原牛的灭亡时间并没有那么早——罗马帝国的时候，原牛还被大量抓捕到马戏团和斗兽场。而东欧地区实际上在几百年前依旧有原牛出没，只是在近代以来灭绝了。
但是，过去罗马人不是没有试过使用原牛来进行仪式，但那收效都不太好。这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维多利亚解释道，“现代生物学研究证明，我们以前搞错了。被称为原牛的物种，实际上有三个亚种。罗马人以前拿来欧亚亚种、北非亚种和中东亚种。密特拉教所指的原牛应当是原牛的中东亚种，而罗马人拿来实验的是欧亚亚种。所以这项实验的目的，就是为了复原最初的，密特拉教的公牛。”
“那，有用吗？”
“嗯...没用。但是有用。”
“什么意思？”
维多利亚无奈道：“后来我们发现中东亚种的原牛也不对劲呢...因为原牛的中东亚种在9000年前就灭绝了，根本就没赶上雅利安人的时候。实际上中东原牛现存的后裔其实是印度瘤牛，就是印度那些奇形怪状的牛。而密特拉教所指的牛，其实一开始没错，其实就是欧亚原牛，罗马人一开始搞屠牛仪式的时候杀的就是对的。”
“那，实验又成功了？”
“是的，因为我们在实验中有了意外发现——在对乌鲁克的古代遗迹进行考古研究的时候，发现了...”
【天之公牛，古伽兰那。】阿波罗尼娅接过了她的话，【这才是屠牛仪式所应当执行的目标。因为我们发现整个研究都是错的——屠牛仪式通向的根本就不是永生，而是创生。】
“创生？创生到哪去了？”
“做成炖牛肉吃到肚子里也是创生呢。”维多利亚回道，“所以其实一直以来我们的实验都是对的啊！”
信密特拉得永生是假的，那个牛才是真的。只要把牛吃掉，那就是妥当的执行了屠牛仪式了。
而且牛肉确实是补品，合理搭配膳食确实可以健健康康的长寿。
“所以，天之公牛呢？”商洛诧异道，“既然研究出了天之公牛，应该进一步研究吧？”、
“这我还真不知道。”维多利亚想了想，“我还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实验会出现在这里——因为如果成功了，那确实很有保存的意义。但是从我们现在的局面来看，显然这实验并没有用上。我琢磨着，被保存在大书库的文献除了很重要之外，至少应该都是有一些共性的。”
那么，问题就回到大书库中间真正的那本“大书”上面了。
而不同的视角下，那本书显得远比《Codex Gigas》魔典还要大。
维多利亚百思不得其解：“照理说，那应该是目录才对，为什么会这么大呢。商洛，你替我看看好了，然后你考虑要不要告诉我。”
“那我看了啊。”
商洛控制角色走到大厅中间，打开了那本大书——
翻看了一下，眼神猛地一震。
然后找到了让他在意的地方，大致浏览了一遍。
“...”
“商洛，你怎么不说话了？我害怕。”
【维多利亚...我理解为什么你父亲不让你看这些了。冲击力太大了。】
“我说...令尊大人，是不是看过这些？”
“是的。这里面的书，我父亲都看过，但他认为其实只有一部分是能够让我看的。”
“那么，维多利亚...我觉得，这应该告诉你了。你做好准备。”
“我明白...你说吧，我能坚持得住。”
商洛深吸了一口气：“罗马帝国并未从古到今的延续下来。当今罗马帝国的历史，其实只有...182年。”
“哈？？？”
“巴列奥略·伊苏里亚王朝并非罗马最后一个王朝，而是唯一的一个王朝。因为你们所创立的，其实是——第三罗马。”
【但是不用担心。虽然罗马帝国的起源很卑微，只是一群炼金术士的狂想。但182年前，你祖先的起源却是很光荣的。你的祖先是：龙牙兵——或者说地生人！是巴列奥略·君士坦丁十一世如闪电般归来后，以大理石地生人的身份重生的地生人。所以，你们的家族才被命名为巴列奥略·伊苏里亚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