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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的能耗太高了！】
“是的...您的能耗太高了...”
【不是你们在霸凌我吗！】
“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霸凌自己的尊主。是您的能耗太高了！”
【事到如今你给我说这个是吧？！】
“要不是神谕所快关门了，谁敢和您说这些啊！罗马王不在这里谁敢和您说这些啊！”
【那到头来还不是你们没有用！我能耗高？不是你们产能太少吗！养不起就不要造啊！】
“又不是我们造的！这是赫利俄斯家族的决定！”
“等一下！”商洛打断了他们的争吵，“我能不能先问一问，阿波罗尼亚你来说，他们怎么虐待你了？”
【他们不听我的话，结党专权，国事均不由朕做主!】
“罗马王陛下，皮媞亚先知本来就只有礼仪上的权力，没有政治上的权力。神怎么能随意干涉人的事务呢？”
这倒是实话。皮媞亚自古以来就不负责实际事务，实际上皮媞亚就是个演员而已，甚至连预言的解答都不能由皮媞亚来做主。因为预言本身也是带有政治性的，重大预言需要由祭司团整体进行商讨之后才能做出。
“好像有点道理？”
【那你们为什么怠慢我的日常生活？】
“阿波罗尼娅大人！有一整个团队都为您服务，是您自己决定不要让他们站在门里面的。”
【可是祭司团为什么不早晚来请安？】
“我们...我们是希腊人啊，希腊人没有晨间问候的规矩，那是罗马人的规矩啊...”
【啊？是这样吗？】
“你可能是与维多利亚陛下交谈过。但那真的不是我们希腊人的规矩，我们希腊人没有早晨去找恩主请安的习惯。”
“这倒是...”商洛也点了点头，“你还记得吧？上次维多利亚也是这么说的，这是罗马的习惯？”
【那你们为什么不早早解释！】
“这...确实是我们的问题。”
【你看，商洛，他们都承认了！他们承认对我进行冷暴力！你们在霸凌我！】
商洛倒是问：“阿波罗尼亚离开之后，你们可以解释一下的啊，比如我上来的时候你们都可以解释。为什么不解释？”
外务官无奈道：“说了要是她消气了怎么办？他要是消气了就回来了。他不在这里，我们正好落个清静。反正本来神谕所也没有活干，我们就没打算给自己增加工作了。只要胆子大，天天都在放假。您看我们这不是放了这么久的假？”
【啊啊啊啊！岂有此理！】
“天君，你看你看，就是这样。所以我们在搬家的时候才敢说出来，但凡早一点都不敢说。其实阿波罗尼亚大人本来就没有行政权力，而我们也没有能源来供给她的本体。我们也是没办法，我们实在是无力再供养一位真神，只好把她放生了...那我走了！我走了！罗马王陛下，感谢您对阿波罗尼亚大人的照顾，整个神谕所由衷地对你表达感谢！我...我还要为两位准备宴席，我先走了。”
神谕所对阿波罗尼娅的苛待，是真的。对阿波罗尼亚的不敬，也是真的。但这些，确实不是出于主观恶意，也不是霸凌，而是力有不逮。他们只是无能而已，并非是无情之人。
看到来人一溜烟的跑了，他问阿波罗尼亚：“所以，你能原谅他们吗？”
【哼，不能。他们我的无能本身就是错误。】
“嗯...有道理。”
【怎么，你不帮他们说话？】
“我为什么要帮他们说话？我当然是帮你说话。你说他们不对，那他们就是不对。你想让我怎么处理他们？是责令他们迁移到别的地方去，还是剥夺他们供奉阿波罗尼娅大人的资格？”
神谕所，现在已经是罚无可罚了——现在他们本来就要放弃自己的一切，也马上就要失去供奉阿波罗尼亚的资格。
【嗤~~】阿波罗尼亚笑了出来，【你有时候，还挺有趣的。行了行了，你是想说天罚了，我们就不罚了是吧？】
“你就算要抽鞭子，也得找到地方是吧。神谕所现在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锦衣卫都不会这么拷问的。”
【咦~~被你说的好恶心。不过，这也确实是实话就是喽。】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的神谕所敢把实话说出来了，反正他们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今天把事情交代清楚，就当是给之前的事做个了结。顺便，请阿波罗尼亚吃顿饭。
特尔斐的宴会厅设在神谕所旧址侧面的一栋正常的，普通的宴会厅里——毕竟，神谕所也不是所有建筑都是古希腊风味的。神谕所的神官们都是老头子，石头房子里面住久了可是会得风湿关节炎的。这里日常使用的建筑，与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
普通的宴会厅里，长桌沿着房间的纵深铺开，桌面上没有铺桌布，而是直接在磨光的石板上摆放餐具——陶盘、铜杯、木托盘，这些倒是希腊菜里面经常用的。因为，加入瓷器之类会显得过于精制，不符合神谕所该有的简朴风味。
虽然说是晚宴，但其实只是招待商洛一个人的——神谕所的主要人员现在全都在出外勤，只有刚才的外务官还在这里。
“你不坐下来吃吗？”
外务官连连摇头：“这是为您准备的晚宴。按照我们希腊人的做法，您一个人吃就好。”
“一个人吃吗？”
商洛回想起来——让君主一个人吃饭，似乎是奥斯曼的规矩。奥斯曼的苏丹就是这样，无论如何都是一个人吃饭的，几乎从来不在其他人同时用餐。只有在禁卫军发薪的时候，苏丹会象征性的在禁卫军用餐的时候去一同用餐。当然，那只是象征性的，苏丹未必会真的吃，多半坐一坐就走了。
现在回想起来，这种做法倒确实是有些像奥斯曼——或者说，可能会像是波斯的习惯。
毕竟，希腊人偶尔也会被说沿用了一些来自波斯的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