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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酵葡萄汁——就是真的，发酵的葡萄汁。
商洛还以为是酒的隐语，他寻思着自己也算是成年了，喝酒不犯法的，也没必要避讳。
没想到真的是发酵的葡萄汁——类似于先前喝过的博萨。博萨是用小麦和小米发酵的，这是用葡萄发酵的。
果汁是紫红色，微微带着气泡。入口时有葡萄的酸，发酵的酸和葡萄的甜混合在一起。酸把甜味完全压了过去，酸得口腔都皱了起来，酸得提神醒脑。又有微微的气泡炸开，在酸上还加了一点酥麻。
“...”商洛放下了杯子，“不得不说我觉得最厉害的是这个玩意儿。”
【没喝过吧。喜欢就多喝一点，应天喝不到的。】
“这个玩意儿这么好喝，为什么国内没有？”
【倒也不是国内全都没有，只是应天没有。我跟你说，这玩意儿很有意思的。许多葡萄产区都会卖这个——其实就是葡萄采收后，新鲜压榨的汁液——也就是葡萄醪刚刚开始酒精发酵时的产物。它的风味取决于你买到它时正处于哪个发酵阶段。】
它在发酵初期，喝起来就像带气泡的甜葡萄汁，几乎感觉不到酒味。
后期随着酵母不断将糖转化为酒精，它会变得酒味更重，甜度降低，并发展出独特的酵母香气。
【这东西很危险的，因为里面还在发酵。你买回去要是掌控不好气压，它会直接爆炸。它一般是跟着葡萄的收获季来贩卖，秋冬季节上市——你看，这种需要在葡萄产地喝的时令饮料，你在应天肯定是喝不到的。估计半路上就要爆炸吧，搞不好还会爆炸在货架上。】
“不对啊，现在也不是葡萄的收获季啊，怎么保存的？”
【魔法喽。一年级都想喝，就放到静止的魔法空间里面就行了。】
“诶，你说我能不能带一点回去。我觉得我师兄也会喜欢这个。”
【你怎么什么都想着他啊...怎么感觉你对他这么上心？】
“这不是和他妹妹...你说是吧？当然得讨好他。”
【啧。又是同事，又是亲戚，这种关系最难搞了是吧。】
“最难搞也最好搞。因为天天见面，所以处关系还是比较容易的。你看他有好吃的也想着我嘛。”
【我越来越发现，比起其他的，比如师兄弟之类的关系——你们两个是饭搭子才是真的吧。】
“你要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好像不知不觉就开始跟他蹭饭吃了。但与其说是他，不如说是他家。我还挺喜欢他家里的人的。”
【他们家的人，也很喜欢你呢。】
“嗯。但是我也会想着...有自己的家到也不错。”
【是吗？你现在没有吗？】
“现在那个不是我的啦，那是我父亲的。你看维多利亚虽然看起来很喜欢，但那只是她适应了阁楼的环境。我不能依靠她的适应来让她觉得舒适，我应该提供和她过去差不多的环境才可以。还有。法厄同。她不能一直住在沙发上是吧，虽然她确实习惯了荒野中的生活。”
【你还真是爱操心啊...】
“因为，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她们选择降低自己的居住标准，这自然是无所谓的。但我现在并没有给她们提供合适的环境。我要提供更多的选择，而不是只提供沙发和阁楼。”
【诶...那你信不信，你给法厄同选择之后，她会选择在你家院子里搭帐篷。】
“哈？”
【我有94%把握她会这么做。你敢不敢打赌？】
“...”商洛沉默了一阵，“那还是不赌了。毕竟，比我了解她是吧？”
【那当然啦，我们认识的时间可比你长多啦。我和你说哦，法厄同不喜欢屋顶，她喜欢更自由的地方——先前你们家其实在很大程度上是满足这个环境的:你们家中间有个天井。所以，晚上可以直接看到天。其实她还挺喜欢那里的。如果换地方的话，她估计就得搭帐篷了。】
“诶？那也太捡漏了吧。”
【她会搭那种200平的帐篷，有多大搭多大的。】
“那个房子里面有什么区别啊！那不是和充气城堡差不多了吗？”
【噗~~】阿波罗尼亚喷了出来，【充气城堡是吧，这句话我回头一定会告诉她。】
一边说着，她一边看着商洛吃饭。
“啊...”神谕所的外务官——帕鲁斯专员发出了感慨，“没想到，那位阿波罗尼娅大人也能有这平凡的时候，也能够和自己的同龄人聊天。真是太好了。”
“诶？？？”商洛诧异道，“原来他一直能听见的吗？”
【嗯，是的，因为他是神谕所的人嘛——我以为你知道呢。】
“那我刚才说法厄同维多利亚之类的事...”
【对，他都听到了。不过朱灵和滟秋，他都没听到哦。】
“啊这...阿波罗尼娅大人。”帕鲁斯专员举起了手，“现在我听到了。”
【啊...】
“不用担心！请各位放心！”帕鲁斯专员立刻站了起来。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个法杖，在脑袋上切了个圆弧，一道银色的光团从他脑中抽出，凝聚在魔杖的尖端。他把光团装进试管——
愣了一刻，他眨了眨眼。
“我刚才似乎因为某种原因，抽走了记忆。好像抽走的有点多，我忘记给自己留个尾巴提醒自己抽掉的原因了...总之，罗马王大人，这份记忆交给您来销毁。”
“啊...也行。”其实没必要这样的。但既然对方已经顺手做完了，倒也方便。
【魔法师就是方便呢。还好我刚才没把卡琳也想要和你结婚的事说出来，要不然有关精灵的记忆可不好抽呢。】
“？？？”商洛登时便愣了一下，而对面的帕鲁斯专员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
“阿波罗尼娅大人！您是故意的吧！原来刚才是在谈罗马王和其他女性的关系吗？那我...”
他一掌拍在自己的头上，然后掏出了一个针管。针管的尖端虽然不是实体，但似乎是某种高能光线似的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