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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完了，阿波罗尼亚吃饱了，但也有些失落。
说到底，她到现在还没有真正的身体。能够在这里展现出自己的形体，也是因为靠近了神谕所，靠近了巨大的能量源，让她的形态变得稳定了起来。
但归根到底，她还是没有自己的形体。
“所以，现在的样子是你自己选择的吗？”
【因为我觉得你比较喜欢这样子的嘛...】
“原来是因为我吗？！”
【那我时候穿着裙子，你明明说很好看来着。】
“啊...好像是说过。”那还是在下界的时候，阿波罗尼亚在这里可以更方便地现行，她在那里穿过裙装。
“但是，有些身材确实穿上衣服会比较有形，但不代表脱下来就会有形的啊。”
【啊啊啊！那我不是白把自己捏成这样了吗！】
商洛摁住了她的头，把她的头转过来对准自己：“看着我的眼睛，你看到了什么？”
【我？你直接看着我，眼睛里面肯定是我嘛。】
“你觉得自己漂亮吗？我眼中倒映着你。”
【这怎么看得清楚啊...】
“你看，我大部分时候是看不清你的身体的。我...我其实不在乎这些。我在乎的其实是活生生的人，其他的都是肌肉、脂肪和皮肤罢了。”
【诶？是这样吗？】
“所以，做你自己就好。”商洛看着他，“我这个人...我其实很在乎美——你不要以为我不在乎啊，我当然在乎。但我更有发现美的眼睛，我可以从各种地方发现不同质感的美。”
【所以说到底，你还是会看重形体的是吧...】
“不。相反。我对形体美看法，是从这里来的。”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阿波罗尼亚的眼睛，“我这么厉害的人，当然是从灵魂而不是肉体来识别美丽的事物的。哪怕是你现在其实并没有肉体也是一样。”
【是这样吗...谢谢。】阿波罗尼亚低下了头，【对不起，刚才我生气了。】
“那你，要怎么补偿我？”
【对不起嘛。】她用额头碰了一下商洛的头，【这样行了吗？】
“你的头，好凉啊。”
【都说了这是模拟的身体嘛，是...是没有温度的。】
他试着摸了摸阿波罗尼亚的手——确实，没有问题。
摸起来和环境温度差不多。摸起来，就像是在摸豹纹守宫的肚皮似的，冰冰凉凉。
“那你，有感觉吗？”
阿波罗尼亚摇了摇头：【对不起...其实没有感觉。包括，吃这些饭食，我也吃不出来味道。味觉和嗅觉的感官太复杂了，这具模拟出来的身体很难有一个具体的感受。倒是你在吃的时候，我能分享到一点味道。】
“那么...这样呢？”
他从背后试着环抱住阿波罗尼亚的头发。
【对不起...我...我还是没有感觉。】她抬头看着商洛，【对不起...我知道气氛都到这里了，这里也是我的老家，我好不容易能够在这里现出自己的形体。但是...实在是做不到。因为，这具身体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实在是...实在是悲哀...】
“其实，不要紧的。”
【诶？】
“不要紧的。其实，心理上更重要。”
【诶？？？是这样吗？】
“就像，饮食的时候。除了味觉之外，嗅觉和视觉也是很重要的吧。更重要的是...”
【是？】
“眼睛。眼睛最重要，你说是吧？”
【嗯...是吧...】她伸手摸了摸商洛的脸，【其实触觉还是有的。只是...我从这种基本的触觉中，感受不到肉体接触的欢愉。就像，我在饮食时有食物的触感，但是品尝不到美味一样。但是...你说得对，眼睛更重要，是吧。那...】
阿波罗尼亚低下了头。
【诶？】她忽然灵机一动。
“你诶什么？”
【等下。】阿波罗尼亚站了起来，她打开了商洛的手机，调整了几个参数，【现在抱一抱试试？】
“这样？”商洛试着用手拢了上去。
【啊~~冰冰凉，好舒服的触感。好顺滑的头发，好光滑的皮肤，不愧是我。】
“等等...”商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要用我的感觉来体验整个过程？？？”
【不行吗？】
“不是不行...这不对劲啊！这不对劲啊！”
【有什么不对劲吗？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啊，那都一样。】
“这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你...来不来？不来就算了哦。】
“好吧...好吧...我的天呐，我到底做什么...”
【先把你的沙袋摘了。你戴着那个沙袋会把感觉屏蔽掉。我要100%拟真的！】
次日晨。
“呦吼。”法厄同打来了电话，“二位，早晨好。”
【早晨好。】窗前，阿波罗尼亚叉着腰站在那里，活动着自己腰部。
“...”法厄同意识到了一些气氛上的不对劲，“商洛呢？”
【在床上趴着呢，说是累坏了。确实，没想到这么累呢。】
“？？？？”法厄同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等等，为什么揉腰的是你？承重的不应该是他吗？如果揉腰的是你，难道说...咦！你不要把他带坏了啊！你们两个...希腊玩法不要玩太大啊！”
“什么啊...”商洛从枕头里抬起头，“你在想什么啊...只是，这家伙把我的感觉分走了50%，害得我多了50%的工作量...好累...好累，而且好奇怪...”
【你看，我说还是轻一点好吧。】
“不，一码归一码，你的体重还是正常一点好。”商洛抬起了头，“你，早点去弄个肉身...这样的玩法，不要再玩一次了。”
【不要嘛...】她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商洛，【还要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嘛。】
法厄同愕然地看着这一切——
她倒是不觉这件事有什么奇怪的，但这件事发生的方式有些奇怪。
“这怎么像是她在...她在对你...她像是驾驶员似的...”
“啊啊啊！”商洛把头埋进了枕头，“别说了！越说越奇怪，尤其是她的感觉和我同步，兴奋点也同步的时候。啊！！好奇怪，我不想再体验一次了。我头晕。”
【不嘛...再来一次。】
“你劝劝她啊！求你了！”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她和我一个姓哦。我可不会胳膊肘往外拐。那就这样，我41分钟又24秒之后再来联络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