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谕所的主殿——特尔斐大神庙的石柱前,克罗伊苏斯克洛伊苏斯站在那里。
商洛来的时候,他还站在那里吃蜂蜜。
【啊...这家伙也有今天。】
“吃蜂蜜怎么了?”
【蜂蜜就像是...嗯...罗马人的应急早餐。没时间吃早餐的时候,就吃这个。一般会吃蜂蜜的都是去主君家里问安的人,因为一天要跑很多个场次没时间吃饭,所以半路吃点蜂蜜。克罗伊苏斯一般是被问安的人,没想到他也有吃蜂蜜的一天。】
看样子,他应该刚刚从飞机上下来就立刻赶到了这里。毕竟他这样的凡人是不能使用网道系统的,因为他们无法使用单人型的燃素潜航设备,也就是潜航服。
雅典海军的潜航舰倒是可以直接搭载凡人——当初建造这些潜航舰的目的,也是为了建造一些大型的燃素潜航设备,好让凡人也能在超凡者的战争中发挥作用。
潜航舰的对舰员的要求虽然也不是0,不是所有平民都可以登上,但那主要是保密审查和政治审查——具体来说,要找一些不被别人惦记的人。
罗马帝国可以从孤儿院里面找出来许多这样的人,舰员的选择可以说是要多少有多少。
但是克罗伊苏斯正好不在这个类别里面。因为克罗伊苏斯的母亲是阿波罗尼亚之前的皮媞亚先知【索菲亚奶奶】,她灵魂过于强韧,她对克罗伊苏斯的挂念可以直接让整艘潜航舰像白纸上的黑字一样无所遁形。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甜蜜的烦恼——他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有一个母亲在爱他。除了让他出门必须忍受前魔法时代的科技载具之外,倒也没什么大的问题。
“罗马王大人,早安,早安。”他面带歉意。这么仓促与商洛见面并非他的本意,但随着神谕所的搬迁进入收尾阶段,他的工作也史无前例的进入了连轴转的状态。他已经几十年没有这么劳累过了。
“克罗伊苏斯阁下,好久不见了。”
“其实也没有多久...只是您太忙了,您为整个世界的未来操劳。我们都爱戴您啊。”
“诶诶诶,你上次见到我可不是这个态度。”
“上次,那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你这个态度啊!】
“阿波罗尼娅大人,如果您有租房的需求,还有一位慷慨大方又善良的房东,您也会像我一样感激的。”
【我听一下,林默才是你们的房东。大明是你们房东的上司。】
神谕所现在的状态,应该算是要拆迁重建。在这个过程中,神谕所需要把自己的功能保存在别的地方,也就是776号世界。那么776号世界的林默他们就是房东了,但林默也是大明的封臣。
“我们知道,但我这次没能见到林默阁下。他似乎和您一起出行了?”
“他在君士坦丁堡,没跟着我们过来——所以,作为直接的房东,你要不要见见他?”
“这...方便吗?”
“方便。考虑到你们是阿波罗尼亚的亲人。”
【哼,谁和他们是亲人了。我只认索菲亚奶奶是我的亲人。】
“那他是索菲亚奶奶的儿子,四舍五入也算你家人了吧?我姑且这么算了——总之,克罗伊苏斯先生,为了对索菲亚奶奶还有神谕所的未来负责,我觉得你们还是和自己的房东见一面比较好。”
“啊!那可太感谢了!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有些不安,因为我还没有和这位776号世界的主人面谈过。”
考虑到这次租期暂时还不知道要租多久,也没有机会再腾挪一次,他确实是想要见一见这位,要直接和自己打交道的房东。
“那我叫他过来一趟好了。”商洛拨打了电话过去——根据最新情报,因为锦衣卫参与了对精灵的镇压行动,围绕君士坦丁堡的灵能干扰已经被削弱了不少。再加上有建木作为信号源,现在网道系统已经初步恢复功能了。林默可以直接从那边过来。
商洛往圣索菲亚大教堂那边打了个电话过去,不到五分钟,林默就出现在了距离神庙最近的电话亭里。
“我打电话的时候你好像很忙?”
“啊,对。”林默一边上楼梯一边答道,“我在让文鸳跟我换班。我们两个在轮流上机。”
“你看着好像还挺开心?”
“我没想到还能用这种方式来开战。在我们那里,战争是要死人的。”
“你来这算是赶上好时候了。”战争要死人,这在历史上确实是常态。但是在这里算是个特例,因为罗马人和精灵的共同特点就是很难杀。这种双方都处于战斗状态的时候,在各种复活机制都打开的时候,他们就算打上三天三夜都不会有减员。
在这里,因为罗马的飞升其实也进展到了相当深入的地步,死亡已经初步被断绝。所以,这里怎么打也不会死人。
这对于林默来说也是相当新奇的事。毕竟,以他过去的角度来看,这种事实在是相当的离谱——在他整合世界,平定祸乱的过程中,已经死了不少人了。他记得,哪怕只是禁止随意猎杀灵兽,都因此而死了成千上万的人。
而在这里,就连战争都可以断绝死亡。
这确实是天界才能够做到的事——虽然,这只是个行将就木的西天而已。
“那么,介绍一下。”商洛伸出手,“这位,就是克罗伊苏斯祭司长,是你们世界的租客。你呢,就是他的房东了。租期目前还没定下,神谕所可能会搬到你们那里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有关的信息,大体已经通知给双方了。不过,考虑到这次的租期可能会比较长,所以我觉得应该让二位坐下来就双方的共同关切进行一些讨论。”
毕竟,神谕所马上就要出发了。出发之后就没有回头路。
商洛希望,他们能够在出发之前至少解决自己的内部问题,省得落地之后就一些无谓的问题产生矛盾和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