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也意识到——这其中的关键就在于林默。
【神剑太子】林默,是整个776号世界的主宰。他可以凭借武力镇压整个世界,也就意味着他可以解决整个世界的问题。
所以,他同意了就是整个776号世界都同意了。
只要他对整件事情知情,那么之后要是有什么问题,让林默去处理就好。同样,作为世界的主宰,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林默来背书,这样才能确保神谕所在落地之后碰到一些问题时可以顺畅的解决——
正好两边都和商洛个人有不错的关系,虽然是间接的。
林默以下界修士的身份报名了锦衣卫,现在在陆槐阳手下见习,和文鸳是一挂的。
而克罗伊苏斯...严格来说他可以算是阿波罗尼亚的亲戚。虽然阿波罗尼亚很不喜欢他,但考虑到他母亲的意见,阿波罗尼亚还是会在决策时考虑到他的存在。再加上,克罗伊苏斯这个人现在对商洛表现得相当恳切,把他叫过来倒也算是对神谕所负责了。
“那么,二位是找个别的地方聊聊?还是就在这里?”
“我看这里就不错。”林默看了看四周的风景,“这里就是希腊吗...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就是旱了一点,倒是还算温暖。”
“希腊这片土地自古以来就不适合农业。”克罗伊苏斯答道,“所以,我们才在农业之外开辟了不少其他的行当。之后被罗马吞并,我们成为了罗马帝国的主体。”
“等等...这是不是有些奇怪?”
“并不奇怪。因为建立罗马帝国的拉丁人,在文化上受到希腊的影响。起源自战败的特洛伊人——希腊人古老的对手。漂流到意大利后,那些特洛伊遗民与本地人通婚,诞生了拉丁这个民族。其后他们虽然攻占了整个希腊,但是也依赖希腊人作为主体民族来填充帝国东部的统治权。之后,随着罗马帝国的东西分治,东部被确定为希腊语帝国,希腊人就逐步取得了主导权。后来随着西部拉丁语帝国的灭亡,东帝国就成了唯一的罗马帝国了。”
“还真是...令人唏嘘的故事。那么阁下是?”
“我是希腊人。”克罗伊苏斯答道。
“那你为什么和我们说一样的语言?”
“因为我们选择震旦语作为学术语言,每个人都会说。”
理论上确实是这样。就目前而言,商洛碰到的每个希腊人其实都会说官话,但是他们所学的东西与国内学的并不相同——
就商洛的理解,这些希腊人学的东西其实更接近“对外汉语”,其中的教学方法与教学内容与国内是不同的。
比如他们在教学的时候会提到“复辅音”这样的,基于语言学的理解。这主要是为了方便成年学习者对发音进行学习——国内学到类似的东西的时候往往不会教授这样的概念,因为国内学这些的都是低龄儿童,教授这些虚浮的概念反而会占用孩子的注意力,便直接略过了这些语言学上的概念,怎么方便怎么来。
实际上,这在许多语言中都是如此。就语言教学而言,母语者和非母语者接触到的语言学习,往往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主要是因为年龄,文化背景,应用方式等等。
比如母语者在学习的时候,往往可以花小半年的时间来学习拼音,因为小学低年级不适合安排过于密集的授课内容。但是罗马人往往中学阶段乃至更高的年龄才开始学,所以拼音之类的要在一两个星期之内过掉,要不然之后的教学没法开展。
以及,罗马人在学习的时候往往不会涉及到一些通识或者修辞上的内容,而这往往是能决定一门语言的学习程度的关键要素,尤其是汉语。
这与拉丁语有非常大的不同。
拉丁语的名词一般有六个格:主格、呼格、属格、与格、宾格、夺格,同时名词还分成三个性别:阴性、阳性和中性;少数地理名词还可以有方位格。
拉丁语句子的意思几乎完全由名词变格而决定,和语序没有关系。拉丁语名词有五种变格法,由名词的单数属格词尾决定,有时还会因为该词的性别而作细分——换而言之,语法在拉丁语中的表意非常重要。
但是汉语往往不依赖语法来表意,而是修辞——最浅显的就是量词。
量词本质上起修饰作用,用来辅助表达事物的状态——量词即使是用错了,往往也不影响表意。
比如说一条鱼、一个鱼还是一只鱼,都不影响鱼和一个的意思,但是会影响对这条鱼的修辞,会影响通过语言传达这条鱼的效率。初学者完全可以用“个”来指代所有物体。
但是如果想要学习到更高阶段,那么就要利用好量词的修饰作用——比如【头】和【只】都是对动物的量词,但是【头】可以用来修饰大型动物,为听者提供一个合适的预期。【张】用来形容很薄的物体,【颗】一般用来形容小型物体等等。
罗马人对修辞的学习往往也只到这部分了,再往后的成语和其他内容罗马人往往是不学的。维多利亚就没有学。
不过即使是这样,这还是让林默有些奇怪——
“震旦语虽然并不难学,但是学习到深入的阶段其实非常难。我想问的是,你们为什么要学习震旦语呢?”
林默想要知道的是,震旦和罗马之间到底是以怎样的关系在处理对方的存在。
这倒是让克罗伊苏斯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答道:“我无法给您一个权威的答复。毕竟,这不是我们神谕所应该管辖的。但我可以告诉您的是,罗马从来就没有敢于挑战震旦。过往历史中所有念头,都在我们内部被压制下去了。包括这次新安条克方面想要挑战震旦,我们选择立刻与震旦展开联合行动,将其爆破。”
“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打打不赢的战争,就这么简单。我们希腊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神谕所为整个希腊提供了明确的指导意见,我们只做正确的事。”
“原来这么重大的决策,是在这里做出来的?”
林默望向了神谕所的伸出——地火从三角形的火门中冉冉升起。上面有一个高凳子,那就是皮媞亚先知所应该坐的地方。
“我想,神谕所也可以帮助你们做出正确的决断。一定可以的。这也应当可以抵付我们的地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