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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赫利俄斯看着态度180°大转向的两人——
他笑了出来。
“不愧是我的后代，也不愧是她选中的人。竟然如此善于变化...那么，克洛伊苏斯，这里没你的事了。”
“等一下！赫利俄斯大人，贤者之石的事您看...”
“出去。”赫利俄斯下达了第二次命令。他的语气没有变动，但聪明人都知道这时候该跑了。克洛伊苏斯，当然是个聪明人——
“赫利俄斯大人！要不您再考虑一下！请再考虑一下吧！”
让克洛伊苏斯自己都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鼓起勇气赖在这里不走。
“你，胆子很大啊。”
“我太想长生了，我做梦都想啊！”
“商洛，这个人交给你处理。”赫利俄斯已经不想和他说话了。
“罗马王陛下！！！”克洛伊苏斯立刻在商洛面前俯首，“求您了！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这辈子都会成为您的仆从！”
“你不是要去赛伯勒尼亚吗？”
“我不要去月下的世界！我...我还是想要在太阳下面活着！”
“你不是没有选择，你只是想要更好的生活质量而已。在我们的大计划面前，你的个人目标不具有优先级。所以，你死心吧。”
“可是...”克洛伊苏斯忽然又想到，“等等，如果您现在不需要神谕所的火种了，那我们搬家的事...”
“哦，这个啊，你随意就好。”商洛朝外看了一眼，“现在可以不搬了哦。你要让他们都搬回来，还是继续搬过去，都可以嘛。我们已经无所谓了。”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诶？这不是好事吗？你们先前还不想搬呢，现在不搬了难道不是好事？”
“这话不是这么说的啊！先前我们不搬，是因为开销巨大。现在我们钱都花出去了，各单位都准备就绪，搬家就差临门一脚。去了776号世界，神谕所也能恢复功能。我们刚才还和林默商量着，要在776号世界把奥林匹克运动会办起来。神谕所，本来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这搬家都决定好了大半年了，这下不搬，神谕所一下子就一文不值了！您...你不能这样啊！您...额...啊！！！！”
克洛伊苏斯捂着胸口，仰头大叫，又昏死过去了。
赫利俄斯看着又倒下去一次的克洛伊苏斯：“这家伙是不是心脏不太好？”
【年纪不小了，受这么大刺激，弄成这样也是常理。没事，反正商洛那里有小还丹的。】
“小还丹哪有连着吃的。这玩意儿有冷却时间。”
【哈？还有这个设定吗？】
“哪能这么快就连续复活的。”商洛低头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试探了鼻息，“快没气了。”
【那怎么办？诶诶诶，商洛，你可要救救他。他可是索菲亚奶奶的儿子。】
“我知道，我又没说不救。”商洛半蹲下去，依旧是拿出了小还丹，“虽然有冷却时间，但我还是先给他吃下去好了。药效应该还是有的。”
商洛给克洛伊苏斯吃了药，就没再管了——他晕倒在这里倒是好事。毕竟他实在是太碍事了。
“好了，赫利俄斯阁下，现在就只有我们三个了。贤者之石，可以给我了吧？”
“拿着。”赫利俄斯二话不说，就从袍子里掏出了一枚红色的晶石，“你们先验验货。”
“你不怕我们拿了就跑？”
“不怕。你们，都很有炼金术士的风采——我们炼金术士虽然为了飞升无所谓不用其极。但我们，也非常守信。我相信，你不会食言的。先验货吧，要是没什么问题，你们拿着贤者之石就可以走了。虽然可能要麻烦一点，但你不管想要什么，应当都可以通过贤者之石来获得。它的位格，可比我手上这太阳的碎片要高不少。”
“嗯...那你可信对人了。”商洛点了点头，“不过这个到底是不是真的？”
【炼制一下就行了。我们现场试试？有贤者之石的话，应该可以点石成金的。】
“怎么炼制？”
【有贤者之石的话，照理说你许愿就行了...我们先布阵，布个最简单的就可以。你先画个圈。】
“是吗？”商洛倒是试了试——
他用长矛在地上画了个圈，把贤者之石摆在正中间：“然后怎么办？”
【然后四个角摆上地水火风的象征物。随便凑。反正是贤者之石，怎么方便怎么来。】
地火水风——
商洛打开包裹找了找，找到了一堆零碎。
他在圆的四个角落，摆上了羽毛、蜡烛、海螺壳和一块琥珀，分别象征地火水风。
【之后，拿一块比较接近黄金的金属——放一块铅进去吧。】
“铅？没有铅，放个铁块行吗？”
【没问题。】
“让我找找。”
他包裹还挺大的，里头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不少——
“那就这个吧。”他找了一辆铁皮玩具车，摆到了法阵中。
【然后，跟我念——太阳为父，月亮为母，从风孕育，从地养护。分土于火，萃精于芜。从地升天，又从天而降。此为万力之力，摧坚拔韧。依此可达奇迹。这就是我所说的——伟大的技艺！】
商洛如是念诵——巨大的光芒从红色的贤者之石中绽放出来，光芒浸染了那辆玩具车。
玩具车，变成了黄金！
【是真货！是真的！太纯了，是任何已知仪器都检测不出来杂质的超高纯度黄金！】
“玩真的啊！”商洛还以为，这可能有些问题——没想到这竟然真的是贤者之石。
有了贤者之石，他们想炼什么就可以炼制什么，直接炼成三枝金杖根本不在话下。
“现在，你们满意了吧？”赫利俄斯问。
【满意！满意！谢谢你，太太太太太太太爷爷！】
“谢谢！太太太太太太太爷爷！”
【你怎么也跟着我叫了？】
“这不是为了表达对老前辈的敬仰嘛。”
“行了行了。”赫利俄斯摆了摆手，“去吧，别来烦我了，我要接着去睡了。”
“您老慢走。”
【太太太太太太太爷爷，晚安。】
“走的时候，记得躺在那的一起抬走。”
...
商洛拖着克洛伊苏斯的手，把他带出了神殿。
抬头望望天，天空从未如此明朗：“啊...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没想到我们神谕所才是六个罗马中最伟大的啊！没想到，我们的人竟然炼制出了贤者之石！我们神谕所真是太伟大了！】
这是前所未有的巨大胜利！
商洛第一时间打算向维多利亚报告这个好消息——
“克洛伊！我的孩子，你怎么了？！”
忽然，脸熟的老太太从楼梯下跑上来。
【索菲亚奶奶？您怎么来了？】
“我...我预见到了不祥的事，就去检查了身边重要的东西，结果发现他的生命体征竟然归零了！现在，好像又没事了？”
“啊...索菲亚奶奶，请放心。”商洛答道，“我给他吃过万灵药了。只是因为还没生效，所以他现在还没醒。不要紧，一会儿他差不多就该醒了。”
“感谢二位，感谢赫尔墨斯的三重伟大——但是为什么？”
【阿哈！索菲亚奶奶，我要向您汇报一个好消息！我们，成功啦！】
阿波罗尼亚把刚才发生的事，与索菲亚奶奶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一遍，直到讲到那变成黄金的小小玩具车——
然而，看着阿波罗尼亚眉飞色舞的样子，索菲亚奶奶的表情却越来越严肃。
等阿波罗尼亚说完，她深吸了一口气：“那辆玩具车在哪里？”
商洛从包裹中掏出了那辆金灿灿的玩具车，递到了索菲亚奶奶手里。
索菲亚奶奶掏出眼镜，仔细看了看——
“你们，检查过了吗？”
她向阿波罗尼娅问。
【当然了，我们检查过了，这是百分之99.999999的...】
“嗯？”商洛注意到阿波罗尼亚忽然停住了，“怎么了？”
【愚人金？！商洛！我们上当了！这黄金是假的！这是愚人金！是失败炼金术的伪黄金！是空白的黄金，是承载过黄金的空壳！见鬼了，明明在里面是真的，怎么出来之后就变成愚人金了！】
商洛倒是很好奇：“索菲亚奶奶，你是怎么知道的？这用肉眼就能分辨出来？”
即使是现在，这愚人金看起来还和真正的黄金没有什么区别。
索菲亚奶奶摇了摇头：“我并非是能辨认出黄金和愚人金。我只是本来就知道答案——那个赫利俄斯，是假的。”
...
“什么？！”重新回到了太阳井的前方，赫利俄斯也相当震惊，“你们两个，不要出去了就不认账。掏出那玩具好好看看，那明明是真金。”
【是的...我检测过了。这就是为什么我刚才被迷惑了。老东西，我们在你面前检测的时候就是黄金，但是带出门就会变成愚人金。】
“胡说八道！”赫利俄斯怒不可遏，“你的意思是，我在欺骗你？骗你们两个？荒谬！”
【那你跟我们出去看看啊！】
“你们这是对我最大的侮辱！我为什么要和你们出去看？贤者之石你们已经拿走了！”
“你们二位，冷静一下。”索菲亚奶奶走到了赫利俄斯的面前，“你，认识我吗？”
“我为什么要认识一个凡人？”
“嗯。这就是问题之所在——阿波罗尼亚，你没必要生气。他，没有欺骗你们，他说的都是真话。”
【他说是真的话？但他拿出了假的贤者之石？两个命题都是真的吗？】
商洛倒是明白了。他恍然大悟：“等等...赫利俄斯阁下，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荒谬！滑稽！我是伟大的赫利俄斯，我怎么可能...”
他的话语停了下来。因为，索菲亚奶奶亮出了自己的手心——手心上，有一个三角形，还有围绕着三角形的复杂魔纹。
“这是什么？”商洛问。
“是我的印章...你的身上怎么会有我的印章？！”
“因为，我是赫利俄斯大人的女侍。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我是他最后的仆人。是我亲眼目睹他前往了至福乐土——愿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保佑他永享安宁。”
【原来索菲亚奶奶你这么大年纪了吗？】
“不...不！”赫利俄斯捂住了额头，“你一定是盗用了我的印章！”
“赫利俄斯大人，你自己应该知道，你的印章不可能被盗用。”
“不不不！不！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死了！明明我已经炼制出了贤者之石！为什么我还是会死掉！为什么！”他已经知道了——他真的已经死了，“为什么！”
“因为，圣诓，我的大人。”索菲娜奶奶缓慢地说，“如果您想要骗过别人，就得先骗过自己。在当时，赛伯勒尼亚还并不存在。您，并不想要草草地了却自己的残生。所以，您选择了自己过去的造物来寄托自己的身体——愚人之石。它是您炼制贤者之石时所炼制的，失败的炼金造物。不过虽然失败了，它倒是有一个奇妙的作用，就是可以伪造出贤者之石的假象。但，只有愚者才会被欺骗。”
【我怎么感觉被骂了...】
“哦，我的小阿波罗尼亚，不要相信别人的说法。总有人说你笨笨的，但他们都不知道你是最聪明的孩子。因为，只有最聪明的孩子才会带着好奇心观察这个世界。而我们的意识在面对这个世界时总是渺小的。因而，你会显得有些局促。他们称之为‘笨’，我称之为伟大的智慧，而且是三重伟大的智慧！”
商洛眨了眨眼：“竟然还有这种说法吗...”
【索菲亚奶奶，还是你对我好！】
“我...还有个问题。”赫利俄斯问道，“那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我想，这得问商洛。”索菲亚奶奶问道，“你是不是去过一些使用过愚人之石的地方？”
“哈？比如？等等...难道是那个，全息摄影棚？”
“是的。”索菲亚奶奶点了点头，“那里就是使用了愚人之石的设施，那整个设施都是以圣诓为原理来建成的。你似乎在里面许愿了？”
“我在里面铸造了酒神之矛...”
“那就对了。我猜，你把那伪造的酒神之矛扔了进去是吧？这么说来...伪造的赫利俄斯阁下，请你自行验证——你的本体，其实是商洛手上的那根长矛。聪明的赫利俄斯阁下，您会验证出来的？”
赫利俄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