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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洛和朱灵的晚餐，依旧是选在了金陵饭店。
“话说你就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吗？”商洛问。
“我没带钱。只能在这里划账。要不你出钱？”
“也行啊——不是行不行的问题，肯定行啊。”
“那，把锦衣卫叫上。”
商洛问道：“要带锦衣卫的吗？”
“嗯。”朱灵点头道，“虽然我哥哥确实让我可以随意活动，但他其实有一个‘建议活动范围’——其实是他以前的自己到处溜达时候，我妈默许的位置。”
“你还有个‘建议活动范围’？”
“简言之就是，京城里面有些区域是安全的，有些区域是未知的。出于‘不给特勤部门添麻烦’这一基本思路，我应当尽量在那些本来就有锦衣卫布防的区域活动——大体来说，最好不要离开闹市区。”
“那你要是离开了呢？”
“那会被我妈叫过去责问，说明中间去哪里了——当然，这是我哥那时候的事。我是归我哥管的，所以我要是去了锦衣卫不方便保护的地方，他也要来问我的。毕竟，锦衣卫也有自己的工作，我这是在给他们的工作添麻烦。”
“那现在也是这样吗？”
“你不是在我旁边吗？你在我旁边的时候，就是你负责了——说是不能单独出门，找人陪着就是另外的事了。我哥就是始终找不到人陪着一起出门，所以才练成了到处开溜的本事。”
“那你...找谁的？”
“桀桀桀，我找他陪我不就行了，上次不就是叫他陪我看电影去了吗。虽然【原则】上我不应该去人那么多的地方，也不应该去找滟秋要签名。但我叫【原则】本人陪着我，那自然就没问题了。然后，金陵饭店对我来说也是安全区，我可以在这里随意行动。哦吼吼~~滟秋小姐也住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我怎么有种不妙的感觉...滟秋住在这里，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她作为萨天师的徒弟，住在这里很正常啊。再说了，喜欢滟秋小姐有什么错吗？你不喜欢吗？”
“啊这...”
“所以你快点把滟秋小姐娶回家吧，这样我天天都能看到她啦~~”
商洛一掌拍在自己的头上：“我都是在和什么人相亲啊...这什么虎狼之词。”
“我上次就和你说了，我是公主诶，公主像我这样已经很正常了好不好。”
“好吧...其实我已经理解了。我们家已经有个喜欢待在地下室的维多利亚了是吧，她...”
“嗯...”朱灵倒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她嘛...从我这边来看，她叫你一起蒸自己，才最不正常啊。罗马人玩得还挺大。”
“不会吧？这算是很离谱的？”
“这难道不离谱吗？把你的金丹都蒸掉下来了。”
“...”
“啧啧啧。”朱灵摇了摇头，“我和你说啊，据我所知，罗马人的玩法之诡谲，已经超越普通的情欲了。他们喜欢玩的，就是刚才玩的这种——超超临界水的蒸桑拿！”
“原来这是...”商洛也是刚刚才发现，这玩意儿细想起来有些后怕。因如此恐怖的温度，竟然就挂在墙上可以随便挑，维多利亚还有个遥控器可以一键调整。
如果坐在里面的是个凡人，一个手滑就会瞬间被超超临界的水压和高温击碎成肉泥。
但是罗马人有许多种方法从这种被击碎的状态复原——
换而言之，他们可以反复体验这种被击碎的...
感觉。
“...”商洛细细思考了。
商洛只觉得恐怖至极。
“原来是这样吗...”
“所以你看。”朱灵摊开手，“我只是想让你把滟秋娶回家嘛，我的要求很难实现吗？”
“等下，你不是要和我聊盆景的事情吗？滟秋算盆景吗？”
“嗯...我觉得从广义上来说，我们两个和其他的家庭成员都算是家里的景观是吧。那我是不是可以要求你增加一下家庭的成员呢？”
“等等等等...我这个人比较保守。”
“桀桀桀桀，我看你一点都不保守。虽然你不主动，但你也不拒绝啊。不过你很负责就是喽，这也是我喜欢你的地方。要不然，我也不会愿意和你住在一起嘛。”
“那今天的呢？”
“你看，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喽——你不主动。而滟秋也是不会主动的人哦。所以如果你不主动的话，那你永远也没有办法把她娶回家的。这个是实话吧？”
“确实...”
“所以，你看，今天我把她叫来了。”、
“？？？？”
“啊...对，我在这里。”滟秋的声音从朱灵的手机里面传来，“我听说有个电话会议让我参加，我就来了。没想到竟然是这个话题...那我，现在可以下来吗？”
“可以可以。”朱灵回道，“快来吧，我们要点菜了。”
滟秋，下了楼。
朱灵到门口把她迎了进来，牵着她的手把她按到了自己的左边，商洛坐在她的右边。
“诶呀，你们两个不要这么拘谨...我是寻求一种合作的可能，你们说是吧？”
“啊？哦...嗯...”商洛已经只剩下语气词了。
“那我先问问滟秋小姐好了——我说实话啊，我会这么说，是因为我完全确认过，你们对彼此的事都不觉得反感，只是欠缺一些推动力。因为缺少的只有推动力，而不是别的什么的，所以我今天是来提供推动力的！”
“那你，为什么坐在中间啊?”滟秋问。
“因为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能坐在他旁边。”
商洛又是一掌拍在自己的头顶：“我完全不知道你的红线在哪里，因为我感觉我的红线正和你一样蹦极...你好像在许多地方狂飙，但是在某些地方又很保守。”
“啊...有时候我也这么觉得...”滟秋也无奈道，“不过，好像又很有道理。感觉不知不觉就要被她说服了。”
“诶呀，总之...我最后再确认一下。”朱灵开口道，“你们两个，都不讨厌对方是吧？”
“没有。”滟秋回答道，“我确实不讨厌商洛。而且...说实话，我其实很难想象自己会和商洛以外的人结婚。因为，水平都差太多了。”
“那商洛你呢？”
“啊？我吗，我...啊这...”
“诶呀，我替他回答吧。”朱灵把商洛的脸撇到一边，“我跟你说，他特别喜欢你。”
“啊...是，我知道。但是为什么呢？”
“因为他特别喜欢假小子。”
“可我现在没有穿男装啊...”
“假小子是一种属性，和你穿什么衣服没有关系啊。你从气质上就是他喜欢的类型了。”
“啊...”商洛开始用拳头砸脑袋。他想要说什么，但是话全都被朱灵说了。可以说的，不能说的，全被她说出来了。
“诶？是这样吗？”
“嗯哼哼~~滟秋小姐似乎对自己的魅力缺乏自信哦。那你听我说，你真的很漂亮，你是她见过最漂亮的人。他也很难想象你会和被人结婚的样子呢。”
“啊啊啊啊啊！”商洛一头砸到了桌上，“救救我...”
朱灵看了他一眼：“要我停下来吗？那我不说了？”
“不...请继续说...你太懂我了...”
“你看。这个人就是这样不痛快。”朱灵继续对滟秋说道，“所以我才说需要一些推动力嘛，或者需要催化剂什么的。”
“那么...朱灵...我姑且这么叫你了。”
“你本来就应该这么叫我的。”
“那，我想问问，你和她之间的关系是...”
“啊，你问我们两个？”朱灵回道，“完全不一样。我和商洛，算是...嗯...密不可分和合作关系？”
“嗯...”商洛也抬起了头，“确实。想来，我们两个好像自然而然就越来越熟悉了。”
“因为我们的未来确实是捆绑在一起的。再加上我哥哥非常积极地在助推这件事，而这个人一直在为大局考虑。所以，他就答应喽。当然了，他也完全没有拒绝就是喽，这个人不懂拒绝的。”
“啊...他原来是这样的吗？”
“对的，他就是这样的呢。但是，他知道节制——或者说，如果他觉得自己可以负责的话，他就不会拒绝。但他如果觉得自己不能负责，他肯定会拒绝。所以它是一种积极的保守。”
“原来如此...那商洛，你觉得可以吗？”
“可以！”商洛立刻就举起了手。
“啧。”朱灵看了他一眼，“答应得这么积极，总觉得有点不爽呢...但是一想到是滟秋小姐，就觉得很自然了。那今天，就当是碰头成功了？算是吧？”
两个人都点了点头。
“好，那你们要签署一份备忘录吗？”
“这就不用了吧？”商洛诧异道，“这需要签吗？”
“我怕你们回头就把这件事忘了，因为你们两个实在是太闷了。所以，我觉得得创造一些机会呢。”
“啊！”滟秋忽然想了起来，“维多利亚找我难道是因为这件事吗...”
“什么事？”商洛问。
“维多利亚和我说，她就快要搬家了呢。她问我，要不要到她那里常住。”
要说滟秋和谁关系最好——其实是和维多利亚，他们两个的生活习惯非常接近，可以整天都在一起玩。
“所以维多利亚来找我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她说她要搬到金陵饭店附近？”
“那确实是在附近...”商洛指了指外头，“我的屋子就要盖在这附近了。大概，会是个很大的地方。”
“我的也是。”朱灵补充道，“上次应该和你说过了，我们两个的宅子会修在同一个地块上。”
“那维多利亚住在哪里？”
“地下室。”商洛回道。
“为什么她住地下室啊？”
“啊...”商洛解释道，“你可能不知道这个地下室是什么意思。”
商洛做出了解释——那是个南北长400米，东西宽120米，高度大概有三四层楼的巨大台基，按四层楼算建筑面积超过20万平方米的巨大空间。
“那是地下室吗？！”
“因为是台基，所以确实算地下室。”商洛回道。
“好吧...”滟秋点了点头，“那确实是个，很大的地方。里头居住的空间有多大？”
“维多利亚打算自己设计。所以基本上，看起来是两个并立的台榭式建筑，其实是三座。我们都自己规划自己的部分，然后拼在一起——比如前面和后面的花园都是朱灵负责，维多利亚负责台基里面的部分。”
在这整个工序中，维多利亚隐藏在水面之下，并不显露在外，只有真正的知情者知道维多利亚的存在。
维多利亚会在台基内完成对整个建筑的物资、能量和信息的供给，顺便为她自己打造一个无比安全的私人空间。她在里面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当然，也可以招待朋友。
“那，法厄同小姐住在哪？”滟秋忽然发问。
“我确实考虑过让法厄同住进来，但是她坚持认为自己应该住帐篷。”
“啊...”朱灵摇了摇头，“罗马人的习惯还真是奇怪，一个一定要住在完全密封的地方，一个要住在完全开放的地方。不过还好，我们的宅子还挺大的，可以满足这些要求。那么问题来了，滟秋小姐，你对房子有什么要求吗？”
“我...我可以不住进去吗？”滟秋开口道，“我不是不想和你们住在一起啊。只是...我比较习惯一个人住。”
“诶？”朱灵问，“你不想和商洛住在一起吗？”
“这...”滟秋有些犹豫，“我其实完全不反对，但是我这个人比较...比较孤僻。就算是我父母，我也不想在一起住超过七天。所以...我确实很想要和商洛住在一起，但我想要经常换换位置。”
“但是维多利亚不一样？”
“嗯嗯嗯。”滟秋回道，“和维多利亚待多久我都不会觉得厌烦。”
“那你可要注意一些哦...维多利亚的饮食习惯可是非常不健康。你要是在她那里吃得胖胖的，一定要来找我哦。我让我哥给你炼丹，再把你吃回来。”
“还有这个？”
“有的有的！”朱灵点头道，“别人不好办，我一定会给你弄来的！”
“噗嗤~~”滟秋忽然笑了，“你们两个好像啊，开心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对啦。我就是滟秋后援会的会长。他嘛，当个副会长吧。我们两个，都会永远支持滟秋小姐的。”
“嗯嗯嗯。”商洛也猛地点头。朱灵把他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他只要点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