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靳闻被她粗鲁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因为周瑶的动作有点用力过头,再加上金靳闻今天穿的衣服宽松,运动衣的外套下摆,直接窜到了腰间,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腰腹。
凉飕飕的。
周瑶见状,赶紧扯着他的衣服帮忙拉下去,嘴里怪道,“你这衣服太短……”
“……”男人解释道,“其实我可以走,就是需要借点力而已,你不用这么紧张。”
“哦哦。”周瑶架起他胳膊的力道松了一些。
扶着男人慢慢走出办公室的大门后,周瑶忽然想起来,“你的拐杖呢?”
刚刚进门时明明看到他用了拐杖。
“助理帮我拿走忘记拿回来了。”
“原来如此。”周瑶没有怀疑。
男人借着她的力,顺利来到电梯门口,邀请她一起坐电梯下去。
周瑶松开他的胳膊,摆摆手拒绝,“不用了,我们有规定不能坐电梯,还是你自己下去吧,拜拜。”
周瑶说完,后退一步,朝他招手小跑着从一旁的楼梯下去了。
男人的目光盯着她欢快离去的身影,嘴里发出感叹“真像啊……”
他独自站了一会儿,直到右腿感到不适,他才从兜里掏出银色的金属棍子,轻轻一甩,刚才进门的拐杖再次出现在他手里,电梯门打开,他缓慢走进去。
周瑶回到会展厅,教授们的演讲还没结束,她找到自己的位置准备听完,刚坐下没多久,服务员端着一份精致的糕点轻轻拍了下她的背。
“周小姐,你好,这是金总特意给你留的蛋糕。”
上面教授还在讲话,服务员的动作太过显眼,周围一圈同学都朝她看了过来,周瑶匆匆接过道谢。
一块巴掌大的小蛋糕上面还放着一颗鲜红的樱桃,蛋糕盘的底部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谢谢”两字。
周瑶一下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觉得这城里的男人还真是客气,她心情很好地吃了那份蛋糕。
中午回宿舍休息的时候,周瑶床铺旁边的小姑娘一直捂着肚子发出闷哼声。
“你没事吧?”周瑶上前查看。
女孩儿脸色有点白,但还是尽量点头,“没事,就是肚子有点疼,可能是吃坏肚子了。”
周瑶没再管,宿舍其他两位也没吭声,半个小时后,见女孩还躺在床上哼唧,没有一点好的迹象,周瑶直接起身穿衣服对女孩儿道,“我扶你起来去医院看看怎么回事,如果现在不处理,晚上严重了更没法处理。”
女孩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听从周瑶的建议起身穿外套。
周瑶带着女孩儿找到梁策,跟梁策说要带她去医院,梁策要跟着她们一起去才放心。
三人来到医院,梁策去排队挂号,周瑶扶着女孩儿在旁边坐下,又去问护士站的护士借了杯子,倒了一杯热水给她。
女孩接过水,忽然抿唇道,“周瑶,谢谢你。”
“我又不是医生也治不好你的病,你谢我也没用。”
“不是这个……”女孩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鼓起勇气道,“我之前还在班里说过你的坏话,但我不舒服,梁思和小青却根本不管我,没想到最后是你找老师送我来医院……”
周瑶没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总之谢谢你,看病的钱我回京西市会还你的。”女孩又道。
梁策很快拿着单子回来了,搀扶起女孩儿,三人一起往肠胃科走去。
肠胃科在二楼,路过一旁的楼层玻璃时,周瑶余光扫到一楼大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整个人如同被按了暂停键忽然不动了。
“怎么了?”梁策问。
周瑶忽然把手里的挂号单塞到梁策手里,“梁老师我现在有点事,一会儿就回来,你先带她去看病。”
周瑶说完,头也不回地朝一楼跑。
“周瑶!”梁策在身后喊。
“一会儿就回来!”
周瑶一口气跑到一楼大门口,刚才那道熟悉的人影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车子离开,周瑶感觉自己不会认错,那人就是蒋召!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车子消失在她眼前,束手无策。
刚才她在楼上看得清楚,蒋召整个后背缠的都是白色绷带,身边甚至需要两个人扶着才能行动,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又焦急又没办法,现在根本联系不上蒋召,她忽然想到什么,重新回到医院里,直接找到了一楼的皮肤科的医生。
“医生你好,刚才是不是有个患者,他整个后背都缠着绷带,个子有一米八几很高,长得很好看,男性,叫蒋召,是不是有一个这样的患者?”
周瑶着急地问,“他背上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医生奇怪地看她一眼,“不好意思同志,要看病请挂号。”
周瑶又问了几遍,医生表示不知道,并且让她去挂精神科的号。
周瑶无奈离开。
“下一位。”医生冲门口喊了一声,把最新的一页病例撕掉丢进一旁的粉碎机。
一辆低调的车子行驶到大马路一旁的住宅区的门口,缠着纱布的男人被人小心扶着进了院子,车子很快消失。
客厅里的汪震见人回来了,忍不住上前扶着男人的手臂,“老黄怎么说,恢复得怎么样?”
“恢复得不错,再过几天就可以把这些碍事的纱布拆了。”蒋召说完缓慢地坐到沙发上。
汪震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又自己笑了。
“你小子啊,也真是福大命大,捡回来一条命。”
蒋召看着胳膊上也绑着的纱布,附和道,“可不是吗,还好只是后背跟胳膊烧伤了,没伤着我的脸,要不然回家媳妇得跟我离婚。”
谈论起当日,汪震叹了口气道,“小蒋,你的直觉是准的,还好你当时相信自己的感觉,让警卫员通知大家取消行动并及时撤离,要不然啊,这次我们出师未捷,说不定要全葬送在这里。”
想起那日,蒋召拧眉,当日他踏进金丰大厦时,就感觉哪里都不对劲。
明明是装卸水产海鲜的工人,身上却都有股浓重的煤气味道,车下一滴水的痕迹都没见。
更关键的是这些工人们说话时满嘴的黄牙,食指与拇指之间被熏得蜡黄,却偏偏在装卸完之后没有一个人吸烟。
很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