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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他们这些长年吸烟的老烟鬼，一天按照一包来算的话，平常如果空闲，十几分钟一根都算是坚持的时间长的，但偏偏五六个人没有一个人点烟。
仿佛在遵循某种默契。
几乎是瞬间，蒋召联想到一种可能，他立即安排同行的两个警务员告知大家晚上的行动取消，立刻撤离。
自己则孤身前去四楼验证那个猜想。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那天的工人是被人指使，在地下室放了不知道多少煤气，爆炸造成的火海烧了一晚上，他因为当时已经追到门口，被自己人快速救了下来。
至于那天参加年会的其他人，则没这么幸运。
当时事态紧急，他只来得及让自己的人撤离，至于大厦里的其他人，有的救了回来，但大部分葬身火海。
但唯一让人心里能好受点的，是当时年会推迟一个小时，很多人不愿意等，走了大部分，否则当晚造成的死伤只会更多。
“案件有线索了吗？”蒋召忽然问。
汪震提起这个就更烦了，手里的拐杖狠狠敲了几下地板，整个人带着躁意。
“别提了，我们这次是彻底暴露了，前几天我去警局，连嫌疑人都没见到，后来听说连三天都不到，就把人放了，摆明了是有人操控！”
蒋召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上次我见到他了。”
汪震震惊，“怎么没听你说过？你们交手没？”
蒋召摇头，又点头。
汪震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蒋召简单地把当日的事情复述一遍，最后缓缓开口道，“金靳闻，27岁，为人礼貌温和，右腿有明显的残疾，现任红润集团的老板，碧水市大半个产业都在这家公司的控股下，更别提那些我们不知道的……”
“现在我们两方都暴露在明面上了，偏偏这里是人家的地盘，我们要是再想进行下一步计划，要深思熟虑了。”
汪震道，“再难也要攻克，这是我们这次的目标。”
“不过我们有一个优势，这位金总这会儿肯定以为我们损失惨重，正是松懈的时候，我们现在可以采取下一步计划了。”
汪震担心道，“那你的身体？”
“没事，不耽误。”
蒋召直接起身，二人往对面的房间走去，推开门，是一间简单改装过的办公室，资料都已经摆好。
两人讨论该怎么开展下一步计划。
“小蒋，刚才你说的对，现在金靳闻正在忙着手底下高校交流活动，我们的线人说几乎每天都去活动的现场，这会儿大概率没精力顾及其他，我们转移目标……”汪震说着自己的想法。
蒋召插了一嘴，“高校交流资料？为什么我这里没有看到？”
蒋召翻找桌上的文件。
“我没让助理拿给你，前几天刚到的，你等着。”汪震出门，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叠资料。
蒋召接过翻看，眉头越皱越紧，直到翻到最后一页，在备注上看到了这次活动来校名单，在中间的位置扫到‘京大’两字。
他握着文件的手指泛着白色，整个人绷紧，汪震见状问他，“有什么问题吗？”
问完，电光火石之间，汪震忽然想到，周同志似乎就在京大读书，成绩还很不错……
“小蒋，你放心，这个活动每年都有，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更重要的是，这个活动开展八天，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还有两天结束，而且周同志也不一定会参加……”
汪震想向他证明，周瑶没在的可能性占大部分，他不希望蒋召因为别的情绪影响工作。
“我知道的。”男人说完，合上了手里的资料，“首长，我们继续说下这次的计划……”
最后两天的交流会，周瑶总会在下午看到金靳闻上台与在场的各位教授聊天互动，整个人带着笑意，如沐春风，态度礼貌又恭敬，很受教授们的喜欢。
每天下午，周瑶都会收到金靳闻托服务员送来的甜品，有时候又或者是曲奇饼干，总之都是甜的，最后一天也许是想到她会吃腻，让人送了一个精致的小果盘来。
果盘里摆着五颜六色的水果，很精致，其中苹果还被削成了小兔子的形状。
周瑶收到果盘两天，梁思就看了两天，心里酸的不行，她虽然不像李晓媛那样直白，但明里暗里也在大家的流言里推波助澜，挑拨离间。
“思思，我们说她狐狸精，果然没说错，这才几天啊，不知道就跟哪位领导勾搭上了，一点吃的就把她收买了，真是俗！”说话的是跟周瑶一间房的小青。
梁思微微一笑，端得大方，“小青，我们做好自己就行，跟这样的人玩，只会拉低我们的身份跟档次。”
小青点头，“思思，你说的对，你的气质可比她好多了。”
被周瑶曾经帮助过的张丽，这次并没有附和她俩，默默地选了一个距离她们远一点的位置，不搭腔。
梁思扫了一眼，露出嘲讽的笑。
距离五点还不到的时候，金靳闻在台上发言，给这几天的交流活动画上了完美的句号，大家的掌声不断。
教授和老师们被邀请前去跟金靳闻吃饭，剩下的学生们则回宿舍收拾打包准备回家的行李，周瑶磨磨蹭蹭走到最后，她手里握着的是蒋召寄来的信件，她想去找蒋召。
但是梁策严厉禁止过不能单独行动，她站在门口犹豫。
“周同志。”温柔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金靳闻拿着拐杖往她这边走，脸上带着笑，身后跟着两位助理。
周瑶想起这两天的甜点，向他道谢，“金总，谢谢你送的吃的。”
金靳闻没有聊这个话题，而是问起了其他。
“明天就要离开了，这几天在碧水市感觉怎么样？”
周瑶点头，“很好。”
金靳闻顿了几秒，喉结滚动，开玩笑一样，“有没有兴趣留下来多玩两天，碧水市还有很多景点你们没去过，我可以派助理带你们去看看。”
周瑶握着兜里的信件犹豫了几秒，还是拒绝，“不用了，我明天要跟老师和同学一起回学校了，我们后会有期。”
周瑶说完，朝她礼貌颔首，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