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摊主收完最后一个凳子,头也不回地骑着车子离开。
“周瑶,刚才那个大爷是不是说让我们回去?”张丽小声问道。
周瑶原地愣了几秒,很果断地转身,“对,我们回去。”
小摊陆续离开,整个街空空荡荡的,看上去有些吓人。
张丽猛点头,“对对对,我们走,先回去跟梁老师商量。”
二人原路返回,因为害怕,张丽全程注意着周围,路过一条陌生的小巷子时,她余光扫到巷子口堆着一堆东西,紧接着瞪大眼睛。
“周瑶,是梁思跟小青的包!”张丽指着巷子口的那堆东西,急忙跑过去查看。
张丽扯出这堆衣服最外面那个白色的珍珠包,拿着对周瑶道,“这个是梁思最喜欢的,这次出远门她说特意带过来的,怎么会在这里?”
白色珍珠包的背带缠绕着一件粉色的外套,上面还带着血迹,张丽吓得‘啊’了一声,丢了手里的包后退。
黑暗的巷子里传来阴森森的声音,“老大,这还有两个漏掉的没解决。”
周瑶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没有犹豫,抓住张丽的胳膊就跑,两人没跑出几步,周瑶听见一声什么东西咻的一声,紧接着肩膀传来一阵剧痛,二人重重摔在地上,陷入昏迷。
巷子里的两个男人走出来,其中一个男人蹲下掰开两人的脸看了一眼,高兴道,“老大,今天我们的运气也太好了,这得有十几个学生了吧,咋回事,今天扎堆往我们手上送嘿嘿。”
另一个男人却没有什么笑容,“金靳闻最近搞的什么交流活动,都是大学生,估计是落单了,反正他们的目标是教授和老师,这些小崽子们也没啥用,带回去。”
二人扛起地上昏睡的两人,再次消失在巷子口。
酒店最顶层,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躁动不安,会议室里坐着的,是这次活动所有的教授跟老师,一个不少。
“你开出的条件我们不答应!我们的知识和学问是为了国家的未来和发展才存在的,而不是听你的来干这些违法犯禁的勾当!”
“对,你们这些万恶的资本家,为了钱,什么都能做!”
都是一些经历过高等教育的人,其中还不乏梁策这种出国留学深造的教授,读书人的风骨最难攻克,向来宁折不弯。
金靳闻自然也知道,他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只是这笑容多了几丝阴森。
他为刚才那老师的发言鼓掌,所有人都停下看他。
金靳闻要说话,旁边的助理立刻举起话筒。
“各位老师的风骨我是佩服的,你们的专业精神更是值得我学习,但这次合作我也是真心希望各位老师参加,这几天大家的相处不是很好吗?别让我失望……”
金靳闻说完,看到他们还是一样的态度,正准备再多说几句,旁边一个助理匆匆上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他脸色瞬间变得严肃,眉头皱起,再也没耐心跟这些文人废话,直接扭头离开。
大厅再次躁动,拿着话筒的主持人维持纪律。
金靳闻跟着助理走出办公室,到门口时,停下脚步,不耐烦地道,“今晚开始行动,基地的工作已经开展,不能停下,如果有谁反抗不配合,直接处理掉。”
“是的,金总。”
金靳闻脚步不停,继续问道,“人跟丢了,在哪跟丢的?”
“长春街那片,老六的地盘。”
金靳闻忽然停下了脚步,冷冷勾唇,“哦,是吗?我还第一次听说碧水市除了我金靳闻还能有别人的地盘。”
助理自知失言,低头,“抱歉金总,我——”
“闭嘴,走。”金靳闻打断他,继续走。
助理惊讶,“金总,您不用自己去,您只需要下令,我们——”
“你们能干什么?”金靳闻不客气道,“一个女人都能跟丢。”
助理低头,不敢再多说。
夜已深,天上的星星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层,连月亮也跟着不见,长春街的周围静谧而又躁动。
蒋召和汪毅,此刻就在距离长春街不过几百米的一处屋子里,屋里开着一盏昏黄的灯,桌上铺的是最近的地势图。
蒋召看了一眼手表,深声道,“还有半个小时,十一点准时行动。”
说完,他手指分别指向地图上的几个出口,“这几个点是他们这里的警察负责的,很有可能会给他们放行,行动一开始,派几个人去这里。”
“收到!”一旁的警卫员打起十二分精神。
蒋召把地图扭转到汪震手边,“首长,接下来交给你了,我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跟大家汇合,如果有任何变化,我会及时发出信号。”
汪震担心道,“你的身体?”
“没事,已经恢复好了。”
汪震让他注意安全。
周瑶是被一阵哭嚎哭醒的,跟杀猪一样,声音带着恐惧,以及耳边断断续续的哭泣。
“周瑶,你醒醒呜呜呜。”
“周瑶呜呜。”
肩膀上还有一只手在推她,碰到伤口,疼得她皱眉,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昏黄的灯光,以及带着霉味潮湿的地板。
张丽见她醒了,这才停止哭泣,小心扶着她起来。
一整间屋子里,密密麻麻都是人,年纪相差不大的女人,大家见她醒来,视线都朝她看去。
周瑶对上那些带着惊慌,恐惧,以及麻木的眼睛,整个人止不住地抖,外面的哭喊声还在继续,大门被粗暴地打开,一个浑身伤痕累累的女孩儿被随意丢了进来。
“再反抗打死你。”男人吐了口口水,又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张丽吓得紧紧搂住她的胳膊小声哭泣,“周瑶,他们好像是黑社会,我们还能回去吗?我好害怕呜呜。”
周瑶也怕,她整个人抖得不行,但还是死死掐住自己的手掌心,企图用疼痛让自己恢复平静。
她问张丽自己没醒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张丽抽抽搭搭道,“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我们就在这里了。”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会进来挑人,不知道是要干什么,周瑶,我好害怕,这是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