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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瑶环顾四周，外面黑漆漆，除了门口昏黄的灯光，再看不到其他。
张丽不知道，她自然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想出去没这么容易。
她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脑海里想起蒋召曾向她讲过的话，那时候蒋召为了让她有警惕心跟她说了好多他曾经工作时遇到的拐卖案件。
说到最后，她被吓到，蒋召就把她搂进怀里，“好了好了，不吓你了，有我在，我老婆不会遇到这样的事。”
“那要遇到了该怎么自救？”
男人把她搂得更紧了，“抓住一切活下去的机会，活下去才有希望。”
门再次被粗暴地打开，铁链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手电筒的灯光来来回回往屋里每个女人脸上照，为首的一个男人用灯光晃到谁，身后的男人就立刻把人揪出来。
屋里瞬间响起恐惧的小声抽泣，张丽紧紧抱着周瑶的胳膊，眼泪打湿她的衣袖，周瑶浑身又开始发抖。
接连带了三个，为首的男人很高兴，“今晚质量都不错啊，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可不是吗，都还是大学生呢，还能讲讲价。”
“怎么一下搞这么多大学生？”
“外面过来参加活动走丢的，反正这么远，家人也找不过来。”男人猥琐道，“连男学生也有，纯的很，丽姐她不总嫌年纪大了不中用吗？一会儿把那几个嫩学生送过去让她开心开心。”
为首的男人摇头，“你说什么屁话呢，男的跟女的可不一样，到时候闹出点啥事……”
猥琐男趴在他肩上说了几句什么，两人发出恶心的笑。
为首的男人拿着手电筒继续照，光亮扫过周瑶的脸时，明显停了下来。
“这个正啊！”手电筒在周瑶脸上晃动了两下，“这个必须拿下！”
周瑶全身血液凝固，心跳加快。
一旁的男人随意地把她拎起来，张丽大哭，“周瑶！”
男人一脚踹在张丽的头上，张丽动了两下，彻底昏迷过去。
屋里其他女人捂着嘴小声哭，谁也不敢说话。
选了六个女人后，男人停手，带着人走，周瑶因为走的太慢，被狠狠推了一把。
她指尖掐进手掌，拉回自己的理智。
几人被带到一间白色的浴室，男人打开水管粗暴地对着几人冲，周瑶肩膀上沾水，受伤的地方传来刺痛。
直到全部人淋湿，拿着水管的男人这才停下，紧接着对一旁的老婆子道，“整干净，一会儿过来取。”
老婆子沉默地点点头，眼神麻木。
一直等男人关门离开，浴室里的女孩才放声大哭。
“我要回家——”
“骗我，方言杰你个渣男骗我！”
浴室里的哭喊声咒骂声一片。
周瑶扶住墙壁眼眶通红，说不出话来。
老婆子把怀里的衣服摆在门口的长椅上，听着他们的咒骂，面无表情。
其中一个女孩儿不放弃，走到门口对着老婆子道，“奶奶，你能不能放我们出去，我家里有钱，可以给你。”
老婆子瞅了那女孩一眼，上前狠狠推了她一把，眼神带着鄙夷和不屑，“有钱又怎么样，有钱能让我出去吗？我已经在这里不知道待了多长时间，有钱也花不出去。”
“都老实点，洗干净给寻个好人家也享福，谁敢想着跑，别怪我不客气。”老婆子沙哑的声音像坏掉的风箱，呼呼啦啦地响。
顿时，谁也不敢再哭，也不敢再骂。
被粗暴地用水冲洗干净后，每个人出来都会领到一套衣服，老婆子带着人穿过乌黑的走廊往外走，路过两旁的房间，到处都是关人的房间。
女人孩子偏多，还有老人。
房间里大多阴暗潮湿，连个床都没有，地上只铺了一层纸皮箱子，霉菌发酵的味道在空气中四处散发，偶尔和里面的人对视上，大多是一片死寂。
甚至还有几个精神不正常的忽然从门口窜出来，紧接着很快又被逮了回去，传来抱头痛哭的声音。
周瑶看着周围的一切，紧紧握紧拳头，全身肌肉紧绷，努力战胜心里的恐惧和身体的发抖，她咬唇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等待时机。
老婆子带着她们继续前行，拐了不知道多少次弯后，几人又被带着再次往前走，直到爬上几层楼梯，透过窗户看到外面漆黑一片的自然风景，周瑶心跳忍不住加快，几个女孩儿都紧张起来，眼睛看向窗外。
老婆子的声音幽幽传来，“放心，外面的围墙比你们人还高，出不去的。”
出了门口，老婆子把几人交给了一群穿着黑衣的男人，几个女生被围得密不透风跟着往远处的那处光亮走去。
大门被推开，里面喝酒赌博，以及台上穿着极少布料唱歌的女人，就这么出现在眼前，空气中刺鼻的烟味跟酒味让人作呕，大厅里吵闹的音乐声震耳欲聋。
最前面的女人吓得不敢进，被人狠狠推着往前走，周瑶却比刚才要镇定，只要出来，就有希望能出去，她现在已经出来了，抓住每一个机会才是她要做的事情！
她低头，眼神注意着周围，但被围得严实，只能偶尔透过缝隙看到外面迷乱的场景。
蒋召外套披在肩上，嘴里叼着烟，抖着腿跟身旁喝得醉醺醺的牌友称兄道弟。
“兄弟，你听我的，全压了，这次跟哥一起买，买大！信哥的就跟哥买！！”醉醺醺的男人说着牵着蒋召的手就往牌桌上按。
蒋召一把全压上去，大着嗓门道，“哥，我听你的！这次全压了！”
桌上的人瞬间兴奋，所有人都紧紧盯着等待开牌的牌桌。
“让让，让让。”黑衣男边往前走，边开路。
蒋召心思本来就没在牌桌，见忽然进来一群人，视线紧盯不放，他个子高，这会儿又坐在高凳上，一眼扫过去，视线停在一群女人中间的某个人身上，紧接着浑身血液跟着沸腾。
也许是视线太过明显，一旁的黑衣人看了他一眼。
蒋召打着哈哈，“今天的货靓哦！”
周瑶低着的头瞬间抬起，感觉听到了蒋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