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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瑶感觉他没听懂，因为她被金靳闻下令，强制换了衣服，打扮好了，被推送到院子里。
院子里彩色的气球飘荡，中间是一个几层高的蛋糕，保姆保镖在两旁站着，金靳闻站在最中间笑着朝她说：“生日快乐。”
周瑶皱眉，“我的生日不是这天。”
金靳闻没说话，走到她身旁，牵起她的手去切蛋糕，带着微笑道，“我说是就是，从今天开始，你叫金婉月，是我金靳闻的妹妹，懂了吗？”
金靳闻虽然是笑着说的，但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控制，周瑶知道现在是在他的地盘，不敢跟他对着干。
周瑶看着金靳闻带着她切蛋糕，点蜡烛，看着他给自己包红包，高兴地向大家介绍自己就是他的妹妹，周瑶冷眼看着，感觉这不是生日会，更像是金靳闻想要完成的某种仪式。
她端着一个小蛋糕坐在院子里小口吃着，感受着奶油在嘴里化开的油腻感。
一旁忽然出现了一个粗糙的手，手心里放着的是一枚精美的蝴蝶结发卡，上面镶嵌的钻石在日光的照耀下散发出迷人的光彩。
周瑶看向这只手的主人——那个今天一直盯着她看的刀疤脸男人。
男人把蝴蝶结放下，有些拘谨地挠了挠头，“婉月，生日快乐。”
周瑶立刻皱眉，“我不是什么金婉月，我有家有孩子，你们认错人了！”
“我知道。”男人很干脆利落地承认。
这下换周瑶愣住了。
她表情有点僵硬，“你，你们明知道我不是……”
刀疤脸忽然自我介绍，“我叫大壮，从小跟老板还有婉月一起长大的……你们真的很像，除了性格。”
大壮见她脸上的眉头一直紧皱着，劝解道，“我理解你，没有人喜欢被当做替身，但你如果能放下这个芥蒂，未来你获得的会比任何人都多。”
“显赫的家世，用不完的钱财，高高在上的地位，站在权力的顶峰，这些老板都可以给你……”大壮话题一转，“听说你还有个儿子，如果你愿意的话，后期可以跟老板提一下，甚至可以把你儿子接过来。”
大壮继续向她说着各种好处。
“只要你跟那个男人断了，如果你是金婉月，就不能跟你那个指挥官的丈夫在一起，只会让你哥难做，我们不是一路人，迟早有一天会在战场上见的，趁早断了也好。”
周瑶见他说的这么随便，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们不把法律规则放在眼里，在他们的世界，金钱和利益就是最好的规则。
甚至连蒋召都调查的清清楚楚。
但她对金婉月一无所知。
周瑶拿起桌上的蝴蝶结发卡，别在头上，问面前的大壮，“金婉月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板的妹妹，跟你一样好看，很听话，很乖，金靳闻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在哪？”
大壮没什么表情，“死了。”
周瑶沉默了几秒，小声问，“怎么死的？”
金靳闻很高兴，喝了不少酒。保姆把他扶到床上，照顾好他后便离开了。安静的卧室里，针落可闻，他想起中午院子里那场生日宴会上，女主角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一次笑容。
本来晕乎乎的大脑，这会儿异常清醒。
她不是婉月。
金靳闻的父亲金大勇早年做点小生意发了笔横财，用这笔横财娶了村里唯一的大学生，金靳闻的妈妈。
后来金大勇被人拉着做局，沾上了赌博，从此一发不可收拾，金靳闻的妈妈到底是大学生，脑子转得快，没有跟金大勇死磕，留下孩子后再也没回来。
金大勇根本不管金靳闻，他像只流浪狗一样苟延残喘在村里，靠着村民的救济，以及超强的生存能力活了下来。
后来某一天金大勇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女人，那女人带着一个三岁的女儿，金靳闻就这样多出了一个妹妹，金大勇整日游手好闲，但家里的钱却源源不断，金靳闻偶然一次见过金大勇在房间里，用纸点燃一堆白色的粉末，像吸烟一样，整个人陶醉其中，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直到有人找到了他们家，说金大勇破坏了他们的行情，要打断他的腿，金大勇哆哆嗦嗦地把金靳闻推了出来。
“我儿子年轻，他的腿比我结实，打他的吧。”
一屋子人哄堂大笑。
“可以啊，但这活要你来，你要是真能动手打断你儿子的腿，我们就放过你。”
金大勇真的动手了，一旁的妻子跟三岁金婉月上前去拦都拦不住，金大勇甚至大放厥词，“再挡我，连你们一起打。”
那时候金靳闻不过十几岁，后来他便拖着一条断腿生活。
这件事后的一个月，金大勇于某日晚上突发恶疾而死，留下一屁股的欠债，一家三口不过几日便被找上门，拉扯着金婉月母女两人要送去窑子。
金靳闻的继母跳井自杀，留下金婉月和他相依为命，那时候金婉月很乖，小小年纪踩着凳子给床上断腿的金靳闻喂饭。
金靳闻让她滚。
金婉月就可怜巴巴拉着他的裤脚，小心翼翼地问，“可我走了，就没人照顾哥哥了。”
翌日，周瑶在饭桌上吃饭时，第一次对金靳闻喊了一声“哥哥”。
金靳闻愣了一下，紧接着嘴角露出笑容，整个人如沐春风。
“昨天大壮哥说，我想要什么就可以有什么，是真的吗？”周瑶端着手里的粥碗问。
金靳闻心情不错，“嗯，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我想你放了我的同学跟老师。”
“这个不行。”金靳闻放下手里的筷子，认真道，“他们都是知识储备极高的教授，能帮我把产量和纯度提高不止一倍，带来的利益不是用数字可以计算出来的，我前前后后打点了不知道多少钱，还没等来回报，不能放。”
“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他们完成我给的任务，我不会亏待他们的，任务结束，会放他们离开。”
金靳闻又道，“你是我妹妹，这些利益里，有你的一半，别犯傻。”
周瑶不知道金靳闻在做什么事，但昨天，大壮已经把有关金婉月的事情告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