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两人好不容易就要过上好日子,金婉月死在仇家的追杀下,甚至为了保护金靳闻,到死都没开口暴露过她哥的位置。
等金靳闻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具冰冷的尸体,他悔恨自己没有再早来一点,整日活在痛苦里。
让她留在身边,大概是怀着补偿的心思,企图让自己好受一些。
既然性命没有危险,她就要想着离开了,如果金靳闻想有一个正常的妹妹,不可能一直关着她的。
金靳闻见她不是很开心,顿了顿,“乖,换一个。”
周瑶,“那你让我出去。”
“乖,再换一个。”
周瑶:“……”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点过分了,金靳闻松口,“可以出去,但只能跟我一起。”
“好!”
于是周瑶被带着参与金靳闻的工作,是关于酒店那场火灾的安抚活动,因为现场大家情绪不稳定,金靳闻把大壮安排给了她。
金靳闻在前面,他们跟在最后面。
“你们这些无良开发商,都该去死!”
“还我儿命来!”
凄惨的哀嚎响彻在这一片烧焦的废墟之中。
金靳闻拄着拐杖,在警察的维护下,艰难朝前方移动。周瑶跟在身后,远远看着,心情复杂。
人群之外,有人眼尖地看到最后排的周瑶,眼睛瞬间瞪大,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回跑。
这次之后,周瑶发现金靳闻对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看管严实了,偶尔还能让她出去放放风,一个星期后,周瑶表示想再去一趟上次那个地方。
金靳闻挑眉,“你是说上次那个基地?”
“可以吗?”
金靳闻揉了揉她的头,“可以,我这段时间没空,让大壮带你去,回来后再让他带你出去逛逛,看喜欢什么,这段时间憋坏了吧?”
金靳闻声音温柔,似乎她想做任何事都可以,周瑶有一瞬间愣住,如果,她真有这样一个哥哥……
周瑶立刻打住这种荒唐的想法。
大壮开车带她过去,一路上,周瑶的脸看向车窗,大壮跟她时不时搭话。
“老板说一会儿带你逛逛,你有想买的东西吗?”
周瑶点头,“想买几本书。”
“行,那我一会儿带你去书店。”
再次踏入这个地方,周瑶的心情虽然紧张,但不像上次一样手足无措,她再次见到了梁老师。
梁策除了精神有些差之外,和从前没什么区别,有大壮在,周瑶不敢多说什么,随便聊了两句,就准备离开。
分别之前,梁策在她耳边小声说,“西北方向,占地面积起码几百个平方,有水流声。”
周瑶瞬间知道了梁策的意思。
大壮带她去了书店,周瑶下车时问他,“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得了吧妹子,你看看俺这张脸像是买书的人吗?”
四目相对,周瑶毫不客气大笑。
周瑶独自一人走向书店,快速挑选两本书之后,她去前台付账。
“同志,你好,一共12块。”
周瑶递过去一张二十的,“不用找零钱,能帮我个忙吗?”
周瑶伸手抽出服务员胸前口袋挂着的笔,直接撕开新书的最后一页纸,匆忙写上了几个字,最后把一张带着牛皮纸的东西和那页纸一起留下。
“剩下的钱麻烦你帮我寄到这里,谢谢!”
售货员眼睁睁看她拿上书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动作麻利干脆。
她捡起那张牛皮纸一看,像是从某个信封上面裁出来的,白色的纸上写了一串八竿子打不着的描述,连个地名也没有,什么西北方,有水声……
两本书12块,还多了8块钱,寄信也用不了这么多,可以落下一大笔小费,售货员感觉今天可能撞了大运,连班都不上了,赶紧去寄信,就怕晚了再回来向她要钱。
周瑶拿着书回到车上的时候,大壮随口来了一句,“这么快。”
“嗯,随便选了两本,看完再买。”
接下来的几天周瑶没有再出过一次门,她每天表面淡定看书,实则心急如焚。
这天晚上,金靳闻回来后,给她带了个礼物。
“小猫?”周瑶打开箱子看到一只雪白柔软带着一点点黄色的小猫咪,眼睛是蓝色的,一看就不是小土猫。
周瑶轻手轻脚地把猫抱起来,带着笑意问,“哪里来的?”
金靳闻道,“下班路上,路过一个小摊看到有人在卖宠物,就买了。”
周瑶其实不太喜欢这些小猫小狗,但这只猫实在是太漂亮了,而且一点都不怕人,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还在京市的儿子。
当初离开时,小家伙还不会走路,估计现在不仅会走路了,都会说话了,想到这里,她鼻尖一酸,强忍着情绪跟小猫蹭了蹭鼻子。
金靳闻对她的情绪一览无余。
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几秒过后,金靳闻轻声开口,“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但前提是,跟蒋召断干净。”
蒋召可以是任何身份,但偏偏是指挥官,是军人,所以不行。
他把选择的权力交给她。
周瑶抱着猫的动作僵了一下,近日以来感受过的那一丁点的温情,在此刻荡然无存。
对了,面前这个人救了她又怎么样,可还是改变不了他高高在上、随便决定别人生活的姿态,在他满足自己私欲强迫她从‘周瑶’变成‘金婉月’的时候,就注定她这辈子不会成为他的妹妹。
看似她地位高高在上,其实主动权一直都在对方手里。
周瑶没回答,抱着猫上楼说自己累了要早点休息。
金靳闻又何尝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只是他在看到周瑶那张脸的时候,清醒地知道她不是婉月,可悔恨的情绪拉扯着他,没事,就当她是妹妹吧,给自己一个补偿的机会。
就一次。
两人因为这事不欢而散,周瑶在月底的时候,感觉家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金靳闻开始加班到很晚,回来一身的酒气,每回都是大壮送回来的,有时候甚至一大早上助理就来接人,看起来像是处理什么棘手的问题。
她默默地观察着,不动声色,知道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