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我?说说看。”林霜刀尖戳着胡明脖颈一侧。
尖尖的凉意像是死亡的钟声在耳边敲响,吓得胡明连手腕上的疼痛都顾不上。
他们三个活口手腕都中了槍,如今还被绑起来,想要翻盘基本不可能。
先不说眼前的气势不凡的軍人,单是眼前的女煞神,他们也没办法赢过。
没多犹豫,胡明开了口。
“认识,林霜,沪市林家后人。”
“你别告诉我说你是在报纸上见过的。”
胡明摇头,“阿威拿照片给我们看。”
“不单你,还有你的家人,你的孩子,他那里都有照片和基础信息。”
接下来,都不用林霜问,胡明就一五一十地交代。
“阿威也是听命于七爷。”
“七爷长期生活在金陵,这次召集我们就是为了活捉你,杀了你身边的两个人。”
“两个人?你们跟踪我们?还是说,家属院有人给你们递信?”
陆钧的眼神太有压迫力了,胡明觉得他要是不说实话,下一秒就要被咔嚓,可他的确不知道。
“这个我不知道,我们听阿威的,阿威说你们……还有那位猎人进了山,可能是要去鹰嘴崖,让我们立即过来,别的我真的不知道。”
陆钧又问了另外两个活口,得到的答案都一样。
“軍人同志,都这个份上了,我也没必要瞒你们啊!”
“继续。”
“哦,好好好……”
胡明继续说。
这次更详细,把阿威如何让他们进洞就制造分歧,利用其他人的贪念事先灭口一些人,其他的人去做真正的任务,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宝藏呢?是不是已经被那位七爷转移走了?”
胡明摇头。
林霜和陆钧对视一眼,他们都猜测宝藏已经被转移走了,不然那位七爷不会是这么个计划。
问得差不多了,陆钧踹上一个有小动作的男人,让他老实些,准备带着人去会会那位七爷。
而洞外的七爷,不知何时又来了三个男人。
只不过他们身上都带着血迹,看上去狼狈不堪。
三个男人跪在七爷面前请罪。
七爷上前就是啪啪几巴掌。
“真是一群废物,这点事都做不成,要你们何用?”七爷泄愤地又是踹上几脚,阿威连忙上来劝阻。
“七爷,七爷,您消消气,为这群废物不值当,仔细伤了身子。”
“属下倒觉得,潘明凤抓不来也没什么,她不过是林清的养女,不,连养女都算不上,顶多是林华浓的陪玩丫鬟。
林清不可能糊涂到把林家的秘密告诉她。”
七爷何尝不知?不过是借题发挥而已。
经阿威这么一劝,也就顺坡下驴,摆摆手,让阿威看着办。
阿威便偷偷给三人使了个眼色,说出的话却是,“你们去支援王平他们,东南方向,有一把天然石梯。
至于做什么,到了你们就知道了,要快,别到时候人家都做完了你们才到。”
三人千恩万谢后,撒腿赶往阿威说的地方。
等人都走得没影了,七爷才摘下帽子,露出整张脸。
虽然上了年纪,但还是能依稀看出他年轻时,一定是个美男子。
此时眼角虽然爬了细纹,却看不出半分风霜,反倒像一坛陈酿。
他靠着鹰嘴崖岩缝里长出来的老松,摸出兜里的金属烟盒,‘啪嗒’打开,给自己点燃一根。
淡青色的烟圈慢悠悠往上飘,混着山风,瞬间散了个干净。
“七爷,都安排妥当了。”
“顶多半小时,这里就会被夷为平地,未免误伤,咱们还是先离开吧。”阿威恭恭敬敬地做出请的手势,七爷吸完最后一口烟,灭了火,随阿威下山。
再说穆叔那方,周围出现了两只‘苍蝇’,他第一时间发现,二话不说,抬槍就射。
来杀穆叔的是一对双胞胎兄弟,两人常年跟着七爷做灭口的活,向来配合默契,区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猎人,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蹲在斜谷草丛里换弹夹的时候,弟弟还嗤笑出声:“就一个糟老头子,咱们五分钟解决完,回去还能赶在七爷动身之前领赏。”
哥哥点头,猫着腰往穆叔藏身的云杉树摸过去,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满心都觉得这是手到擒来的活。
可他俩不知道,穆叔打了一辈子猎,山里风动草摇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兄弟俩刚踩断第一根枯树枝,他就顺着树桠挪好了位置,双管猎早就压着膛对准了路口。
哥哥刚探出头,穆叔的手指已经扣动扳机,“砰”一声槍响震得松针簌簌往下掉,子/弹正中哥哥眉心,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挺挺栽倒在绿草地上,眼睛还瞪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没了。
弟弟躲在半块巨石背后,看着出去吸引火力的亲哥就这么栽了,满脸的血。
满腔怒很直冲头顶,也顾不上藏了,猛地从石头背后跳出来,抬枪就朝树桠上的穆叔打。
不得不说,这哥俩都太自负了。
穆叔早有防备,向右侧猛地偏了一下身子,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去,尖尖火辣辣的疼,紧接着就击中了他身侧的青绿树枝,半根粗枝直接被子/弹折断,砸在草地弹了一下。
与此同时,穆叔的五六半也跟着响了,弟弟往侧边一个利落翻滚躲到大石后,子弹擦着他的肩膀,打穿了身后一层松动的石块,石屑溅了他一后背。
很险!
一对一,隔着三十多米远,你来我往打了二十多个回合,穆叔气不喘心不跳。
毕竟是打过侵略者见过大阵仗的人,这点动静根本乱不了他的方寸,而弟弟早就出了一身冷汗,攥着枪柄的手在发抖,越打越慌,二十多槍竟连穆叔一片衣角都没碰到,眼看子/弹就要用光。
杀红了眼的弟弟咬碎了后槽牙,巴不得把穆叔碎尸万段。
换了个掩体,还把哥哥的槍拿过来,检查了下弹匣,准备一枪射穿穆叔的脑袋,调准了姿势,刚要扣扳机。
突然感觉身后有危险,还没等他回头,四只猎犬已经像箭一样从灌木丛里冲了出来,全都扑向他。
穆叔早就让它们绕到背后埋伏了!
最前头的大黑是穆叔养了五年的头狗,性子最凶,纵身一跃,两只前爪结结实实扣住弟弟的脖子。
直接把人硬控住,大黄则是死死咬住弟弟握枪的右手腕,疼得弟弟瞬间脱了力,手枪“啪嗒”一声掉在草地上,滚出去半米远。
小黄阿花也各有各的凶猛,一个咬左手腕,一个去咬脚腕,瞬间,这方绿草地就响起撕心裂肺的哭骂声。
穆叔瞅准机会,抬手架枪,稳稳压着扳机,随着“砰”一声沉闷的槍响,弟弟啊了一声,子弹正中心口,他身子抖了两下,头一歪就没了气息,血慢慢渗进脚下的青草地,混着他哥的血,给这片草地注入了另类的养分。
穆叔举着槍过来查看,探了探弟弟的鼻息。
确定两人都死透了,穆叔四下看了看,把人拖到悬崖边,费了点力气推下悬崖。
抬手擦了擦耳廓的血痂,不在意的咧了咧嘴。
陆小子他们肯定也没事,他相信!
吹了一声清亮的呼哨,大黑和大黄也不追着兔子跑了,晃着尾巴跑过来,蹭了蹭穆叔的裤腿,小黄和阿花紧随其后,都围着穆叔转。
穆叔抬头看向鹰嘴崖洞口的方向,抬手对着那边放了一槍空枪,槍声顺着山谷飘进去,希望能给里头的林霜和陆钧提个醒。
林霜和陆钧自是听不见的。
两人追出洞,看到那位明显上位者的男人上了一辆噶斯六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