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院有内鬼?
夫妻俩同时想到一个人。
但需要找证据确定。
不过现在不是想那些事的时候。
他冲林霜打了个手势,林霜连忙收起水壶跟上。
陆钧长臂一伸把人揽到一侧,指节扣上她的手腕,贴着湿滑的岩壁悄无声息的跟上,不远不近吊在那伙人身后,始终保持着十多米的距离。
十分钟后,前头断后的小个子突然往后撤,单手解开裤子就要对墙撒尿,小腿晃悠着。
也是奇怪,这一帮人除了刚刚产生过口角外,其余时候都跟哑巴似的,陆钧想探听点消息都不能。
陆钧捂住媳妇的眼睛。
林霜拉开他的手,黄豆粒大小的药丸从她指尖弹出去,砸在男人身上瞬间变成烟雾散开。
尿到一半的小个子男人,突然嗅到一股不知名的花香,心说挺好闻的,眼前突然模糊起来。
眼看就要栽倒,陆钧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架住他的腰,拖到阴影处,没发出半点儿声响。
又往前跟了百十米,那伙人终于停了脚步。
为首的刀疤脸抽出腰间的砍刀,对着层层老藤一下一下的砍,其他人见状也拿出匕首帮忙。
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老滕被砍出一个豁口,藤蔓被扒拉到一侧,眼前赫然是一个透着浓重腐叶味的隐秘洞口。
暗处的陆钧和林霜互视一眼,会心一笑。
但变故也出在这个时候。
“砰砰砰砰砰!”
连续的火舌,是从另外一个方向射来。
刀疤脸一行人瞬间倒了七七八八,有三个反应快的,往地上来个翻滚,再起来,人已经找到掩体,并取下槍回射出去。
但可惜他们手里的是长槍,不能连射,很快就被对面的火力压制住。
三人当中,那个叫做木头的被射中眉心,倒地而亡。
另外两个见此,齐齐举双手认输。
“胡子哥,自家人,自家人!”
“呸!谁跟你们是一家人?刘一刀、刀疤脸,你们这群白眼狼,要不是七爷带你们发财,你们,以及你们的家人,早就饿死在村子里了。”
“如今却因为一个捕风捉影的谣言而背叛七爷,你们对得起你们的良心吗?还是说,你们妻儿老小的命也不管?”
这下子,刀疤脸还好点,他只有一个不把他当人的亲爹,并且另娶娇妇,另有家庭。
他怎样,他完全不在乎。
但刘一刀不一样,他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妹妹,还有一个寡妇老相好,那寡妇还给他生了崽,他们都是他在乎的人。
“噗通!”
“胡、胡子哥,我错了,是刀疤脸,是他撺掇大家阳奉阴违来寻宝。”
“就我这胆子,我可不敢背叛七爷。”
刀疤脸脸色冷沉,虽说他们这群乌合之众各有各的算计,但像刘一刀这种睁眼说瞎话,还毫无义气可言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刀疤脸冷嗤,“刘乾,你以为你出卖兄弟,摇尾乞怜就能换他们放过你?天真!”
说完,刀疤脸扫了眼现身的六个人。
也就是中途假装跟他们意见不合吵一架,与他们分道扬镳的一行人。
先前想不通的事情,此刻全都明白了。
刀疤脸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洞顶的尘土簌簌往下掉,混着血腥味往人鼻子里钻:
“哈哈!胡明,你以为你们几个今天还能活着出去?放心,你们的下场绝不会比我们好多少。”
胡明几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个刀疤脸怕不是疯了。
“哈哈~可笑可笑,胡明,你仔细想想,捉个女人而已,用得了我们这么多人?你就一点也不怀疑?”
胡明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理智上他们不该相信他。
但情感上还是受他话影响,心里发毛,后脊梁窜起一股凉意。
胡明咬咬牙,硬撑着抬枪对准刀疤脸:“少在这儿挑拨离间!死到临头还嘴硬,我看你是活腻了!”
刀疤脸头偏了下,左臂瞬间炸开一片血花,他咬着牙把伤口往岩壁上蹭,笑得疯疯癫癫:
“挑拨?我这是让你们死得明明白白,免得做糊涂鬼!七爷什么时候大方过?活捉一个女人就开价那么高!
他是把所有不服他管的人,都诓到这鹰嘴崖洞里来。
胡明,你们是不是以为七爷信重你们?
呸!
他是拿你们当刀子使。
抓林霜是真,奖励是假,因为我们压根出不去。
他也算准了我们一定会内讧。
到时候在里边打个你死我活,但赢的一定是你们。”
刀疤脸看向胡明一行人拿的武器,都是柯尔特。
“你们打死我们,再去跟林霜斗,肯定又会有死伤,等完成任务,你们的人肯定所剩无几。”
“而洞口外,七爷肯定早就安排人守着,等交接完,拿到他想要的,那就是你们的死期。”
“他们会把你们永远封在洞中。”
这话像一把冰锥扎进在场所有人的心窝,胡明身后几个小弟瞬间炸了锅,有人抖着声音问:
“胡哥,他说的是真的?我们进来的时候我就见外头堆了半人高的石头,我当时问了一句,你说那是防林霜跑了,合着是防我们跑?”
“我就说不对!我婆娘上周还说,七爷最近不对劲,天天往边境跑,肯定是攒够了钱要跑,临走前清场子呢!”
刘一刀腿一软,枪“哐当”砸在石头上,一脸颓丧,“我妹子还在家等我回去娶媳妇呢!我不该来的,我不该鬼迷心窍跟着你们来。”
乱劲刚起来,洞口方向突然传过来一道慢悠悠的女声,冷得像岩壁上积了百年的冰碴:“吵完了?吵完了该轮到我收尸了。”
所有人猛地回头,就看见天光从豁口斜斜切进来,衬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站在那儿。
陆钧一身洗得挺括的军绿作训服,手按在枪柄上,眼神冷得能冻死人,半个字不说,光站在那儿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霜与他并肩站着,指尖转着一把闪着冷光的英吉沙小刀,卡其布工装裤沾了点洞外的草屑,笑盈盈的模样看着温和,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温度。
“林、林霜?”胡明惊得枪都差点拿不稳。
反应过来后,立即扣动扳机,但陆钧这边反应更快。
“砰砰砰!”连射,一行人手腕全部炸出血花。
林霜也开槍,她则是奔着要人命去的。
接连的惨呼声后,只有三个活口。
武器被收缴,人则被用绳索捆成一串。
折回去,捎上那位小便晕倒的,就是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