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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圆子和绿豆糕就卖完了。
老婆婆捏着钱，一再感谢虞问芙和沈碧云她们。
虞问芙帮她把空碗一只一只叠起来，放在推车底层的格子里。
“阿婆，不用谢，您的手艺没什么问题，只是因为这种节假日，传统的小吃没那么受欢迎而已。”
“如果您以后还想卖圆子和绿豆糕的话，就按照我今日这种方法做就行了。”
“但是红豆沙不能太烂，起沙就好，圆子也要现搓现煮，不然放久了会硬，绿豆糕倒是可以提前蒸好，凉了也能卖。”
“好，我记住了。”
“那我们走了。”
“等一下，”老婆婆把抹布搭在车沿上，然后转过身来，从围裙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只旧布袋，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卷皱巴巴的纸币。
她数了几张，捏在手里，目光落在了顾屿身上。
“小朋友，来。”
顾屿没动，抬头看向小姨。
虞问芙按住老婆婆的手：“阿婆，别这样，不用给我们钱。”
“不是给你的。”老婆婆抬手挡住虞问芙，“是给孩子的，今日是元旦，我没带红包封，你们又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你就让他拿着买点吃的。”
“真不用，您自己留着，明天还要买食材。”
“买食材的钱我有。”老婆婆把钱往顾屿的方向又递了递，顾屿往后退了半步，躲到虞问芙身后。
“婆婆，我不要钱。”
虞问芙也道：“阿婆，您别这样，真不用。”
“你们帮了我这么多，你再不收，我心里过不去。”
“举手之劳而已，您太客气了。”
老婆婆坚持着。
沈碧云开口：“阿芙，既然阿婆给，就让阿屿拿上吧。”
虞问芙点点头，从老婆婆的手里抽出一张纸币，“行，那这一块钱我收了，就当是给孩子买糖的，阿屿，快谢谢阿婆。”
顾屿拿过钱，鞠了一躬，脆生生地喊：“多谢婆婆。”
虞问芙和沈碧云牵起顾屿的手沿着街道走。
走出几步，沈碧云回过头看了老婆婆一眼，她已经推着车缓慢往回走了。
“阿芙，你说阿婆她明天真能做出来吗？”
“能。”虞问芙语气坚定，“看她做糖水的手艺，火候方面的功底是有的，只是换一种做法而已，她明天试一锅就知道怎么做了。”
沈碧云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街上人多，顾屿牵着她们的手，摆来摆去。
路过一间文具店时，他停下来看向橱窗里的玩具。
“小姨，我能进去看看吗？”
虞问芙微笑着点点头，“走吧，我们一起去。”
顾屿开开心心地跑了进去，虞问芙和沈碧云刚准备进去，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虞小姐？”
虞问芙转过头，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站在几步外，她穿着深蓝色外套，头发披着，手里提着一个手袋。
是顾屿现在的班主任杨老师。
“杨老师。”虞问芙微微点头。
“梁，哦，沈女士也在啊？”
杨老师走近几步，看向沈碧云。
沈碧云点点头，“阿芙，那你们聊，我先进去照看阿屿。”
看着沈碧云进去，杨老师看向虞问芙，“虞小姐，有件事我正打算过完元旦跟你说呢，没想到今日这么巧，正好碰到了，就跟你说了。”
“什么事，杨老师，您说。”
杨老师把眼前的头发拨到耳后，“昨日有人托校董转告我，说他想见见顾屿这个孩子，还有他的家长。”
虞问芙一愣，第一反应是会不会又是顾浩铭在搞什么鬼。
“杨老师，您确定是校董？”
杨老师笑了下，“是啊，还是校董专门来说的。”
那就不可能是顾浩铭，那到底是谁想要见阿屿呢？见的目的是什么呢？
虞问芙仔细想了下，还是没什么头绪。
“杨老师，那校董有没有说是什么人？”
“校董没有细说，只说是一位长辈，他说想跟你们当面聊，具体要聊什么他没有跟我说，不过他说了，如果你们愿意见面，我可以帮你们约一个时间。”
虞问芙回头看了一眼顾屿。
他正低头翻着橱窗里那盒彩色积木。
她点点头，“好，多谢杨老师告知，我考虑下，回头给您电话。”
杨老师点了点头，“嗯，我虽然不知道这位长辈是什么来头，但校董提到他的时候，语气很郑重，我建议你可以去见见，说不定是什么好事呢。”
“嗯，我会考虑的。”
杨老师笑了笑，“那行，虞小姐，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回头你考虑清楚了麻烦给我回个电话。”
虞问芙走进文具店的时候，沈碧云正蹲在矮桌前，和顾屿一起拼七巧板。
顾屿把一块三角形的木块卡在拼图板的缺口上，歪着头看了看，又拿下来，换了个方向重新放上去。
沈碧云看见虞问芙进来，抬头看了她一眼，“聊完了？”
“嗯。”虞问芙走到矮桌旁边，低头看了看那盘七巧板，“杨老师刚才说了件事。”
她把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沈碧云听完，把手里那块菱形木块放回盒子里，站起来，“托校董传话，说明这个人不想直接出面，不直接出面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不方便出面，要么是在试探你们的态度。”
虞问芙靠在货架边上：“你觉得是哪种？”
“不好说，但能托到校董，说明这个人至少不是骗子。”沈碧云顿了一下，“我建议你去，但第一次见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先别带阿屿去。”
她说完这句话，低头看了一眼蹲在矮桌前还在拼七巧板的顾屿。
他把一块木块嵌进缺口，拍了拍手，抬头冲她们俩笑了一下。
虞问芙摇摇头，“要带，对方要见的是顾屿，我只是陪同，如果不带阿屿去，首先从态度上来说，我们显得不真诚，其次我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这件事肯定与阿屿有关，最终的选择权也在阿屿，我不能完全替他做决定。”
沈碧云沉默了会，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就一起去。”
三日后，虞问芙去了杨老师约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