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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怎么回来了？”
“你们谁给丁衡哥发了消息么？”
“我是发了，可他不是去HK了吗？这么快……”
三姑娘窃窃私语的工夫，丁衡已经大步走过来。
“叔叔，阿姨。”
他语气自然：“怎么来之前也不说一声？我好安排车去接。”
周荣梅笑笑摆手：“又不是外人，接什么接，你刚从HK回来？”
“嗯，公司那边有点事，处理完就赶回来了。”
丁衡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赵颜希三人，眼神示意她们别乱说话。
“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周荣梅拎起包：“出去吃个饭，边吃边聊。”
丁衡主动提议：“去楚江酒店中餐厅？我让他们安排个包厢。”
“不用。”
赵兴国淡然道：“就在附近找个普通的馆子就行，我和你阿姨请客。”
楚江酒店的消费对他来说太高，哪怕丁衡不介意，他心里也会膈应。
丁衡没有坚持：“行，听叔叔的。”
四个人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别墅区。
赵颜希坐在副驾驶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刚到。”
丁衡单手打方向盘：“下飞机收到文静消息，立马赶过来，免得你们露馅。”
赵颜希“哦”一声，没再追问。
她现在脑子里全是另一件事……她爸妈到底有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众人来到附近某湘菜馆坐下，赵兴国拿过菜单，点上六菜一汤，都是家常菜，没要酒。
等菜的工夫，周荣梅拉上文静聊起学校的事，赵兴国则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丁衡闲聊。
“HK那边公司还好吧？”
“还行。”
“听颜希说你经常飞过去，挺辛苦吧。”
“有人帮着打理，我就是去看看。”
菜陆续端上来，赵兴国吃得不多，偶尔看一眼自家女儿。
赵颜希低头扒饭，话比平时少得多。
吃完饭，周荣梅起身去结账，抹零三百八。
“我们先回酒店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
“妈，我送你们。”
“不用。”
周荣梅拒绝道：“你爸开车来的，你别操心。”
赵兴国却突然开口：“让小丁和颜希送送呗。”
周荣梅看他一眼，没多问。
四个人走出饭馆，夜风吹过来。
赵兴国放慢脚步，和周荣梅拉开几步距离，赵颜希和丁衡跟在他身侧。
走出几十米后，赵兴国才开口。
“小丁。”
“叔叔你说。”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赵颜希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难道父亲已经发现端倪？
她下意识想解释，又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丁衡倒是面色如常，语气平稳：“叔叔觉得我们有什么事瞒着你？”
赵兴国没看他，目光落在前方路灯上。
“那别墅，你们没住过吧。”
“叔叔看出来了？”
“屋子收拾得挺干净，但不像有人在住。”
赵兴国开始逐条分析。
例如院子里的花枯死了，厨房至少半月没开过火，房间里没有住人痕迹等等。
赵颜希彻底无语……她爸这哪是来探亲，分明是在现场勘查。
赵兴国最后问：“你们现在到底住哪？为什么故意搬到那别墅来？”
赵颜希正要硬头皮编个理由，丁衡已经先一步开口。
“叔叔，我跟你说实话。”
他语气诚恳：“别墅确实不是我们常住的地方。那是我爸前女友名下的房产，她女儿就是白玛。后来我父亲和她分手，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和颜希今天属于拿来撑撑面子。”
赵兴国眉头微拧：“你们现在住哪？”
“就普通商品房，屋里杂七杂八东西太多，不好意思请你和阿姨去参观。”
丁衡大方承认，没有表现出半点心虚。
赵兴国只当是小两口的隐私，也不好再追问，长长地叹口气。
“小丁，叔叔跟你说句心里话。”
“叔叔你说。”
“你年轻，有能力，能赚钱，这我都看在眼里。但你和颜希还没毕业，有些事不急。房子也好，车也好，都是身外之物。你们现在安安稳稳把书读完，比什么都强。”
他语气放轻：“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更没必要在我们面前演戏。”
丁衡面露愧色，微微低头：“叔叔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赵颜希站在旁边，听自己父亲和男人你一言我一语，脑子还是懵的。
她爸的意思是……以为他们是在故意装阔？
赵兴国又转向她：“颜希，你也是。有什么话不能跟爸妈直说？非要搞这些虚的。”
赵颜希张张嘴，最后闷声应一句：“知道了，爸。”
周荣梅在旁边听完丈夫的分析，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你们……那别墅不是自己住的？”
“妈……”
赵颜希拖长调子，语气无奈又委屈：“我不是怕你和爸担心吗。”
“担心什么？”
“担心我跟着丁衡哥吃苦啊。”
周荣梅一时无语，稍稍失望之余是又气又笑。
赵兴国抬手拍拍丁衡肩膀：“行了，不说这些。你们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得上课。”
“叔叔，我送你们回酒店。”
“不用。”
赵兴国摆手：“你阿姨还得去见老同学，你们回吧。”
丁衡没再坚持，目送两人走远。
“吓死我了……”
赵颜希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丁衡伸手揉揉她脑袋：“走吧，回去。”
两人回到车上，文静已经坐在后座，表情同样心有余悸。
“叔叔没发现什么吧？”
“应该没有。”
赵颜希语气疲惫：“他以为我们在装阔呢。”
虽然事情发展在她预料之外，但好说歹说算是混过去了。
车子发动，驶回别墅。
三人把之前从复式房搬来的东西重新装上车，大包小包地往回搬。等全部归置好，已经快十一点。
白玛早早洗完澡，窝在房间里打游戏，戴上耳机，隔绝一切信息。
赵颜希最后一个洗完澡，穿着浅灰色的棉质睡裙走出来。
丁衡坐在沙发上，文静蜷膝窝在他怀里。
赵颜希在丁衡另一侧坐下，往他身上一歪。
“困了？”
“嗯。”
“那去睡。”
“不想动。”
丁衡伸手，将她湿漉漉的头发拨到耳后，拇指擦过她耳垂。
赵颜希习惯性去蹭丁衡手心，像只撒娇的猫。
文静望向两人，欲言又止。
“怎么了？”
丁衡察觉到小白兔情绪。
“没什么。”
文静摇摇头，低头喝一口茶。
丁衡从她手里将茶杯拿过来，放到茶几上。
“有话就说，怎么还跟个闷葫芦似的。”
“唔……”
文静瘪瘪嘴，赵颜希则忽地笑出声。
“小静静你干嘛呢？搞得跟第一次似的。”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赵颜希越过丁衡伸手去捏文静脸蛋：“今天在我爸妈面前，你比我还紧张呢？”
文静没好气地瞪她：“你还说！我今天差点被你爸吓死。”
“我爸又不吃人。”
“你能不能有点心，万一露馅……”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丁衡双手突然用力，将两姑娘往自己怀里拢。
“行了，先别吵。”
二人瞬间安静下来，丁衡粗糙大手开始缓慢游走。
掌心贴紧赵颜希腰侧的皮肤，拇指在她肋骨边缘轻轻摩挲。
另一只手从文静肩头滑下去，指尖勾住她睡裙的领口，慢慢往下拉。
文静呼吸乱上一拍，抬手按住他的手。
“别……”
“别什么？”
丁衡低头嘴唇贴上她耳垂，声音很轻。
文静手指松开，任由男人手指从领口探进去。
赵颜希从丁衡怀里抬起头，凑近他的下巴，鼻尖蹭着他刚冒出来的胡茬。
“丁衡哥。”
“嗯。”
“你今天到底去没去HK？”
“你问这么多干嘛……”
丁衡低头用力咬住赵颜希红唇，免得她再多嘴乱问。
赵颜希被他亲得有点晕，心头疑惑一股脑全忘，重新靠回他胸口。
丁衡的手还在动。
“今天你俩表现不错。”
“什么表现？”
赵颜希含糊问。
“在我岳父岳母面前的表现。”
“谁是你岳父岳母……”
赵颜希小声反驳，开心情绪却溢于言表。
丁衡没说话，只是将两个人抱得更紧。
终于，玩够的丁衡将手赵颜希睡裙里抽出来，转而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十指相扣。
“去睡吧。”
赵颜希抬起头：“你呢？”
“我洗个澡。”
“哦……”
赵颜希应一声，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两步又回头。
“你快点。”
“嗯。”
浴室的门关上，水声响起。
赵颜希和文静并排躺在床上。
“小静静，上次你和丁衡哥回去坦白，你紧张吗……”
“有丁衡在，其实不用太紧张。”
“那现在呢，你见你爸妈还尴尬吗？”
“有一点点吧，时间久了就还好。”
……
两人闲谈起来，赵颜希算是为未来做好心理预期。
可彼此都明白，赵颜希家和文静家完全不同。
至今没有所谓完美的解决方案，丁衡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想对赵颜希父母动用催眠之类的。
几分钟后，浴室门开。
丁衡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并伸手关掉床头灯。
房间陷入黑暗。
安静几秒后，赵颜希声音响起来。
“丁衡哥。”
“嗯。”
“你今天是不是挺累的？”
“还好。”
“那你……”
“放心。”
丁衡掌心贴住她的大腿开始用力。
“收拾你的力气还是有的。”
“唔……不要太过分啦，明天还得去学校呢。”
赵颜希开始先一步求饶。
黑暗里，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彼此压抑的呼吸。
突然，文静咬住下唇，把脸埋进枕头。
丁衡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动作缓慢精准，完全熟悉她身体的每一寸。
文静的呼吸越来越乱。
“丁衡……”
“嗯。”
“你轻点……”
“好。”
他答应得很干脆，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减。
文静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又赶紧咽回去。
赵颜希在旁边笑出声。
“小静静，你还是这么……”
“你闭嘴。”
文静伸手去捂她的嘴，赵颜希偏头躲开，两个人闹成一团。
丁衡被夹在中间，一手一个，把两人按住。
“别闹。”
“谁闹了……”
丁衡的手重新覆上去。
这一次，没人再说话。
只有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银白。
……
次日清晨。
阳光落在凌乱的床单上。
丁衡睁开眼，侧头看一眼还在熟睡的赵颜希，又看看蜷在他另一侧的文静。
两个人都睡得很沉。
他轻轻抽出手臂，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
洗漱完换好衣服出来，文静已经醒来。
她坐在床边，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小圆脸迷迷糊糊。
“早。”
“早。”
丁衡走过去，习惯性揉捏她可爱娇嫩的脸蛋。
文静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整理睡裙的领口。
“今天有课？”
“嗯，上午两节。”
“那走吧，我送你。”
文静点点头，站起来。
赵颜希翻个身，含混嘟囔一句“你们先走，我让白玛送我”，又把脸埋进枕头里。
丁衡看她一眼，没叫醒她。
两人换好衣服下楼，坐进车里。
文静系好安全带，轻轻打个哈欠。
丁衡发动车子，驶出车库。
“昨晚几点睡的？”
丁衡单手打方向盘，侧头看她一眼。
文静思考道：“不记得了……两三点吧？”
“亏你还能起得来。”
“总得上课嘛……”
文静小声嘟囔，又打个哈欠。
丁衡再次伸手捏她小脸蛋。
“昨晚表现不错。”
“什么表现？”
“没哭没闹，比颜希强多了。”
“丁衡！”
文静伸手去掐他，丁衡偏头躲开，笑着收回手。
车子在路口停下，红灯倒计时一格一格地跳，文静忽然想起什么。
“丁衡。”
“嗯？”
“你有没有觉得……小淑最近不太对劲？”
丁衡侧头看她：“哪不对劲？”
“说不上来。”
文静思考道：“就是感觉她……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她有什么话都跟我说，现在好像……藏着掖着的。”
“大学生嘛，有点自己的小秘密正常。”
“不是……”
文静一时难以形容：“国庆出去旅游那几天，她也总是一个人待着，不怎么跟我们说话。吃饭的时候也是，闷头吃，吃完就摆弄她那相机。”
“你想她跟我们聊什么？男女关系吗？”
“诶……也是。”
文静叹口气：“可能是我想太多吧。”
绿灯亮起，丁衡踩下油门。
“我说过很多遍，你妹妹比你聪明，她自己心里有数，别老替她操心。何况她现在都上大学了，你总不能替她过一辈子吧？”
文静抿抿唇，没再说话。
车子在教学楼下停稳，文静解开安全带。
“那我先走了。”
“嗯。”
丁衡最后伸手在她脸蛋上轻轻捏一把。
“中午一起食堂吃饭？”
“好。”
文静乖乖应一声，推门下车。
丁衡目送文静背影消失在楼门口，才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几条未读消息。
最上面一条是文淑发的，发送时间是昨晚十一点。
【幸运小淑】：[图片]
【幸运小淑】：姐夫，你帮我看看这张照片怎么样？
丁衡点开图片。
是北大未名湖的黄昏。夕阳沉到博雅塔后面，天空被染成橘红色，湖面上倒映着塔尖的剪影。
构图算不上多惊艳，但胜在干净，能看出有认真琢磨过的。
丁衡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丁衡】：我又不是大师，看不出门道。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幸运小淑】：[小兔叹气.jpg]
【幸运小淑】：你就随便说说嘛，好不好看？
【丁衡】：还行。
【幸运小淑】：又是还行……
【幸运小淑】：你就不能换句台词？
丁衡笑出声，继续打字。
【丁衡】：很好看，行了吧？
【幸运小淑】：[小兔开心转圈.jpg]
【幸运小淑】：对了姐夫，你觉得我要不要加入摄影协会？
【丁衡】：怎么突然想加这个？
【幸运小淑】：就……多交点朋友嘛。大学总不能只上课吧。
【幸运小淑】：你不是说要我培养点兴趣爱好吗？
丁衡挑眉。
这丫头，倒是把他说的话活学活用。
【丁衡】：行啊，多跟同学互动是好事。别老一个人，跟你姐似的。
【幸运小淑】：哼！这你也要拐一句我姐？
【丁衡】：我有说错？
【幸运小淑】：你不怕我告状？
【丁衡】：[害怕.jpg]
短暂停顿过后，文淑的消息再次弹出。
【幸运小淑】：姐夫你下次什么时候来首都？
丁衡想了想。
【丁衡】：下周六吧，去看你花晴姐演出。
【幸运小淑】：[小兔探头.jpg]
【丁衡】：有事吗？
【幸运小淑】：没有，单纯问问。
【幸运小淑】：[乖巧.jpg]
对话框安静下来。
丁衡正准备放下手机，屏幕又亮。
【幸运小淑】：那姐夫你到首都，有空教我拍照不？
【丁衡】：到时候再说。
【幸运小淑】：哦……
【幸运小淑】：[小兔期待.jpg]
【丁衡】：……
【丁衡】：最后还有一件事。
【幸运小淑】：啥？
【丁衡】：别老偷你姐表情包。
【幸运小淑】：哦……
【幸运小淑】：[小兔瘪嘴.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