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的忙音在耳边嗡嗡许久,文淑她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回到卧室,将白玛手机轻轻放回床头柜。
小萝莉还在被窝里睡得香甜,浑然不知刚才错过了什么。
文淑打开衣柜,最后换上一件浅米色的绞花毛衣,随即又来到梳妆镜前,将头发重新梳理一遍。
最后她回头看一眼白玛,轻轻带上门。
丁衡给的酒店定位不远,步行也就十几分钟。
这么近,是早有打算?
打车前往的路上,文淑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丁衡一个人在房间等她,或者花晴也在。
三人成行……
文淑用力摇摇头,将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抵达酒店十二楼,电梯门开。
文淑找到门牌号,抬手轻敲。
“来了来了!”
门内传来熟悉的女声,是赵颜希。
文淑一愣。
门被拉开,赵颜希单调卫衣搭配加绒黑丝,简约又不失性感。
看见文淑,她咧嘴笑起来。
“小淑!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文淑懵懵地换鞋,被赵颜希拽起手腕往里走。
穿过短廊,屋内景象让她脚步顿住。
房间很大,是一个复合型的私人宴会厅。
长桌摆满鲜花、气球以及几碟精致点心,角落里堆砌着大大小小的礼物盒。
而屋里的人,她全都认识。
“姐,你们怎么都……”
“来,先坐下。”
文静将妹妹按到椅子上,顺手递上一杯热茶。
文淑接过茶杯,脑子还是没转过弯来。
“今天白玛生日。”
文静轻声解释道:“等过零点,她就二十了。”
“白玛生日?”
文淑纳闷眨眼。
她隐约记得白玛是十二月的生日,可月底也没听她提起,还以为早就过去。
“白玛是藏族,从小到大都过藏历生日。”
文静拿出手机日历:“今年刚好赶在月底,她自己估计都没反应过来。”
文淑恍然大悟。
“姐夫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
“嘿嘿。”
赵颜希抢过话头:“我故意把她支来首都,就是为给她准备惊喜!”
文淑哭笑不得:“那为啥颜希姐你不提前通知我?”
“你跟白玛走得近,这不怕你说漏嘴吗!”
“我有那么不靠谱么?”
“事以密成!”
赵颜希本来计划让丁衡打电话叫白玛过来,奈何白玛还没醒,干脆改变方针,先将文淑骗过来。
花晴上前担忧道:“白玛几点醒?”
“放心,最近又恢复夜猫子作息了。”
赵颜希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马上零点。
“到时候她发现房里没人,第一反应肯定是给小淑打电话,再让小淑把她骗过来。”
文淑点点头,没拒绝。
心里的忐忑彻底消失,转而产生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
原来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小淑?”
文静注意到妹妹的异样,凑近一点:“你脸色不太好,不舒服?”
“没有。”
文淑扯出笑:“可能是最近复习太累。”
“你瘦了好多。”
文静伸手摸摸她的脸,语气心疼:“食堂吃不惯?还是学习压力太大?”
“姐,你就别操心了。”
文淑语气无奈:“我都大学生了,还能饿着自己?”
“你总归是我妹妹。”
文静拿出老妈子架势,开始絮絮叨叨叮嘱。
文淑“嗯嗯啊啊”应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阳台。
丁衡正好回头举起酒杯,冲她遥遥示意。
文淑心跳漏上一拍,飞快地移开目光。
……
两点刚过,白玛的电话准时打过来,文淑按照要求将她骗来。
白玛那小脑瓜也没多想,抵达酒店,然后被惊喜感动,最后搂着丁衡哭成泪人。
文淑由衷地为白玛高兴。
并意识到一件反直觉的事……白玛居然二十岁了!
那张永远稚嫩的脸,小小的个子,软乎乎的脾气。
怎么看都不像二十岁的人。
等自己二十岁那年,能有这般待遇吗?
端起热茶喝下一大口,烫得嗓子发疼。
之后数天。
众人一直在首都待到跨年结束,丁衡和林蔓准备奔赴HK参加年会。
这次赵颜希等人没再跟过去添乱。
至于丁衡自己即将到来的生日,丁衡让姑娘们不用费心。
自从母亲过世后,他就不太喜欢过生日。
前两年姑娘们为他费心还好,但年年来实在没必要。
抵达HK已经是下午。
走出机场,丁衡和林蔓乘坐的商务车没有驶向市中心商业区,而是沿盘山路一路往上行,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影,驶进太平山顶某处私密性极好的豪宅。
铁门无声滑开,车子驶入底下车库停稳。
林蔓上前推开门,引导丁衡走进客厅。
挑高的空间,整体装修风格简洁克制。
丁衡走到阳台上,双手撑杆,眺望山脚下密密麻麻的水泥森林。
“你花多少冤枉钱买的?”
大平山的房价丁衡有所耳闻,但说到底居住环境也就那样,毕竟HK地就这么多,说是冤枉钱也不为过。
而且他从头到尾不知道,说明林蔓用的是自己的钱。
林蔓抿嘴轻笑:“老板,HK的房价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地段,这面积,我年薪才几个钱?”
“租的?”
丁衡返回沙发坐下,陷进柔软的真皮靠背。
“暂时找某位客户租下来的。”
林蔓顺势跪倒在男人面前,拿出早早备好的威士忌和两只玻璃杯,一边倒酒一边解释。
“他去年资金周转出了点问题,手头几套物业都在往外租。我跟他谈了个不错的价格,算是帮他回回血。”
她将倒好的威士忌递到丁衡手里,自己端起另一杯,被黑丝包裹的大腿微微并拢侧向一边,并解开一颗衬衫纽扣。
保持姿态优雅的同时,也方便丁衡居高临下欣赏。
“老板以后你来HK的次数只会越来越多,总不能每次都住酒店。酒店毕竟是公共空间,大堂、电梯、走廊,人来人往的,隐私性说得好听,其实也就那样。
这边的娱记比内地的狗仔还不讲规矩,要是哪天拍到老板你和哪位女士同时出入酒店,麻烦就大了。”
丁衡抿一口威士忌,不置可否。
“选太平山顶也是考虑过的。这边的住户非富即贵,安保级别高,狗仔根本混不进来。离公司也不算远,下山二十分钟。而且……”
林蔓诚恳道:“我总觉得,老板日后各地都应该有像样的落脚处,不止HK。”
丁衡感慨道:“你提前没跟我说,不会是想当成生日礼物给我个惊喜吧?”
林蔓自嘲道:“看来下次得更用心才行。”
丁衡将酒杯放回茶几上,伸手捏住林蔓的鼻尖轻轻摇晃,显出几分无可奈何的宠溺。
“日后不用花这种心思,我生日我爸都不上心呢,过了就过了。”
“老板喜不喜欢是老板的事。”
林蔓向前挪动将下巴垫上男人大腿,轻轻摇晃杯中酒液,姿态妖媚又柔顺乖巧。
“我只管准备我该准备的。”
“你有时候,太为难自己。”
丁衡随口一说,林蔓听完鼻尖发酸。
她身体进一步放软,再次被丁衡感知到情绪。
“是不是又有心事?”
“又被老板你看透呢……”
林蔓自嘲笑笑,丁衡则是淡然微笑。
“说吧。”
“我妈年前可能会出来。”
夜风穿过。
“老板。”
林蔓抬起头,一双娇柔的狐媚眼可怜巴巴。
“我想陪她过年……”
丁衡伸手将林蔓长发拨到耳后,指腹擦过她耳廓,轻柔安抚着自己的小宠物。
“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