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七点。
小何一脸懵逼地坐在曾姐办公桌前,手中豆浆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像是被人在半梦半醒间浇头一盆冷水。
她瞳孔微微放大:“什么?让我去跟路辞远?”
曾姐双手交握,脸上满是“我为你好”的真诚。
“路辞远你知道的,今年刚从选秀节目出来,人气正旺,公司对他接下来的发展很有期待。但现在他那边团队还没搭建完整,经纪人也是临时从别的组调过去的,缺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执行经纪。”
“可是曾姐,我才入职一年!”
小何毫无自信:“我连龙禾这边都还没完全上手,你让我去跟一个新流量?”
“入职一年怎么了!”
曾姐好言劝说道:“你这一年跟的可是龙禾!不夸张说,在她身边待一年,学到的东西顶别人三年。公司就是看重你的实战经验,才放心把你调过去。”
小何表情抽搐,一时无言反驳。
曾姐趁热打铁,化身知心大姐掏心掏肺,继续给小何画饼。
“你也知道,公司最近在扩张,人手确实紧张。路辞远那边的情况你也明白……粉丝粘性高,商务资源也跟得上,差的只是一个靠谱的团队。你过去之后不只是做一个执行经纪,等团队搭建完整,你是有机会往上走的。
公司信任你,才把机会给你。放开手去干,实在干不好……龙禾也说了,她身边永远有你的位置。”
小何听曾姐搬出“龙禾”,突然反应过来重点。
“龙禾她……知道这件事吗?”
按理来说,换助理这种事,没有龙禾点头,曾姐不会擅自做主。
更何况她跟龙禾一年,工作上虽不能说十全十美,但至少没有出过大错。
另外公司真有这么缺人吗?明明财大气粗,都能给龙禾配私人飞机,扩张招收艺人更是没停过!
何况杨思洁在圈里混那么多年,给手下艺人找个靠谱的经纪或助理有这么难么?
所以说,龙禾为什么要换掉她?
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小心得罪了她?
“当然知道……”
曾姐故作哀伤:“龙禾也舍不得你,可又觉得对你来说是个机会。毕竟你总不能一辈子做她贴身助理吧,人嘛!要往高处走。”
能不知道吗,这事儿本来就是龙禾提出来的!谁让你非得当电灯泡,妨碍她和男人腻歪!
小何还是不甘心:“那我能见她一面,跟她聊聊吗?”
曾姐神情微妙:“她现在可能有点不方便……另外机票我已经给你订好,九点的航班,你最好现在出发。”
“九点!今天就走?会不会太突然?”
“那边催得急嘛,路辞远明天就得进组,你提前过去熟悉一下团队。”
曾姐打起哈哈,过去拍拍小何肩膀:“放心,有任何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小何抱起艺人资料走出办公室,人还是晕乎的。
龙禾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与此同时,行政套房内。
落地窗前铺着瑜伽垫,龙禾瑜伽背心搭配黑色紧身运动短裤,正保持瑜伽里的标准下犬式。
腰背弓起,臀部抬高,手掌紧紧撑住地面。
丁衡按住她腰椎,轻轻往前带。
“再往前一点……对,肩膀往下沉,别端着。”
龙禾照做,脖颈拉出弧线。
“深呼吸,别老憋气。”
突然,丁衡落下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过后,丁衡再是喊话。
“脚不许弯!保持五秒。”
感受到臀部传导来的火辣痛感,龙禾羞愧难当。
可一想到小时候和兄弟的类似互动数不胜数,她又不好发作,只能乖乖听命。
丁衡手掌顺势擦过她腰侧,沿着脊柱沟一路往下,眼神更是不停扫视。
兄弟这身段,馋人诶!
龙禾身体轻颤,只觉一阵细微酥麻。
“放松。”
丁衡手掌回到龙禾后腰的凹陷处,拇指轻轻按下去,揉动她紧绷的肌肉。
龙禾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又咬住下唇把声音咽回去。
“换腿。”
龙禾直起身,转而尝试站姿前屈。
丁衡绕到面前,双手扣住她髋骨两侧,轻轻往后拉。
“将重心往后移。”
龙禾照做,身体传来拉伸的酸胀感,外加丁衡手指若有若无的摩擦。
“还行吗?”
“嗯……”
“那换另一边。”
龙禾呼吸开始不稳,她能隐隐约约感受到兄弟视线,像是在品鉴自己身体。
“继续!”
下一组是核心训练。
龙禾躺在瑜伽垫上,双手交叉抱在脑后,双腿弯曲抬起,膝盖朝向天花板。
丁衡蹲在她身侧,手掌护住她的后颈下方。
“卷腹的时候下巴微收,不要用脖子借力。想象你的肋骨靠近骨盆,而不是让你的头去找膝盖。”
龙禾深吸一口气,开始做卷腹。
平日常有锻炼,龙禾核心力量不算差,一组十五个之后,腹部终于传来轻微的灼烧感。
她咬牙坚持,到第二十二个时,身体开始不听使唤地颤抖,卷起幅度明显变小。
丁衡喊话:“最后三个。”
龙禾奋力卷起第二十一个,身体抖得像筛糠。
“一。”
二十三。
“二。”
二十四!
“三!”
二十五!
龙禾依靠最后一点意志力将自己甩起来,落地后整个人瘫在瑜伽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丁衡递来一瓶矿泉水水,拧开瓶盖。
龙禾坐起身浅浅抿一口水,气喘吁吁地问。
“今天还有没有别的?”
“还有一组拉伸。”
“哦……”
龙禾倒也不抱怨,将水瓶放到一旁,重新在垫子上躺好。
丁衡来到她头顶前方蹲下,双手握住她的手腕,轻柔地将她的双臂拉向头顶。
龙禾颈部后仰,胸前和肩膀的拉伸感让她下意识将身体绷成弓形。
丁衡立马松开一只手,将手掌轻轻按住她腹部。
“别憋气。”
丁衡手掌从龙禾下腹部缓缓向上推,沿肋骨外缘滑到胸口下沿,没有继续向上,再缓缓滑回原位。
龙禾屏住呼吸,感受着兄弟的大手覆盖在她紧绷的腹肌上。
“说了别憋气。”
丁衡手掌在她腹部轻轻一拍,像是安抚。
龙禾这才重新开始呼吸,耳根已经红透。
睁开眼,恰好对上丁衡低垂的目光。
兄弟眼神里充满欣赏,并透出浓厚兴趣。
像是老饕得到渴望许久的珍馐食材,正思考如何料理烹饪,才能保证第一口绝对的鲜嫩美味!
“再起来拉伸腿。”
丁衡语气如常:“今天的训练就结束了。”
龙禾翻身坐起来,双腿向前蹬直。
丁衡一手握住她的小腿,另一手扶住她的脚掌轻轻上推,帮助她拉伸大腿后侧的肌肉。
他动作专业,不会太痛,但拉伸感很强烈。
龙禾双手撑住身体,感受腿部肌肉被一寸一寸拉开的酸胀感,好奇提问。
“你怎么懂这么多?”
丁衡今早给她安排的训练,专业程度毋庸置疑,甚至比平日负责她训练的珊迪教练都不遑多让。
“不懂得多,怎么搞定那么多女人。”
丁衡坦白承认,招致龙禾白眼。
数分钟后,拉伸终于结束。
丁衡递上一条干净的毛巾:“去洗个澡。”
龙禾接过毛巾擦擦汗,仰头问:“你平常也会这样辅助你那些女朋友健身吗?”
“偶尔吧。”
“也会这样互动?”
“不是。”
不是?!
龙禾暗暗雀跃。
意思是,我是特别的?
可下一秒,丁衡不紧不慢补充。
“我和她们尺度大多了。”
龙禾脸色瞬间阴沉,将毛巾砸向丁衡,转身大步走进浴室,“啪”的一声关上门。
半小时后,龙禾走出浴室换回便服,表情恢复云淡风轻。
桌上已经摆好两份早餐。
全麦面包、水煮蛋、一小盘水果和两杯温热的牛奶。
餐具摆放得整整齐齐,连餐巾纸都被叠成三角摆放在瓷盘旁。
见兄弟如此贴心,龙禾满意坐下,怨气消散的同时,心里悄悄地叹口气。
慢慢来吧。
只要兄弟在身边,总有机会!
下午的杂志专访和宣传拍摄进行得很顺利,提前近半个小时收工。
结束之后,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往机场,飞往首都。
傍晚八点,龙禾一行人落地首都,入住酒店。
小何被支走,龙禾行政套房的侧卧自然而然被安排给了丁衡。
至于其他人,曾姐干脆安排他们住进隔壁酒店,免得和小何一个下场。
走进房间,龙禾往床上仰面一瘫:“明天要录综艺,你今天早点休息,不要再像昨天那样大半夜来找我。”
丁衡哭笑不得:“我找你?”
“差不多吗……总之都早点睡!”
明天工作还挺重要,龙禾可不敢怠慢,也担心万一擦枪走火啥的。
今早运动时,她便隐隐约约有感觉,兄弟好像对自己还挺感兴趣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丁衡见她顾虑,干脆道:“那我今晚先出去,明早再赶过来。”
龙禾表情呆滞。
“你去哪?”
“你非得问吗?”
“哼!”
龙禾再次不爽。
丁衡在首都还能去哪,无非找花晴呗。
今早在自己身上囤的火气,大概都会发泄给花晴。
最终,龙禾垂头丧气。
“你去吧!”
兄弟和花晴的关系,也就是互相满足而已,不动真感情的。
能忍!
————
离开酒店,丁衡没有径直打车去花晴住处,而是转身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
小巷尽头有一家面馆,店里两三桌零星客人。
丁衡找位置坐下,也不点单,默默等上两分钟后,杨思洁缓步入内,来到丁衡面前坐下。
“老板,两碗牛肉面!”
“好嘞!”
不一会,面条上桌。
丁衡掰开筷子,埋头呲溜。
杨思洁倒是慢条斯理,顺便问:“小丁,这两天在龙禾身边,感受怎么样?”
“还好。”
丁衡声音含含糊糊:“没啥特别的,陪龙禾瞎闹腾呗。”
杨思洁继续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坦白?”
丁衡猛地抬头看去,目光不算凶,却还是让杨思洁下意识地躲避开。
“阿姨。”
丁衡继续呲溜面条:“你还打算干涉我和龙禾的事吗?”
杨思洁语气软化:“我也就是问问……咱当娘的,哪个不操心。”
丁衡低头继续吃面。
杨思洁忽然又开口:“最近还有点小麻烦。”
“你说。”
“有关龙禾的老歌版权。”
杨思洁放下筷子,认真讲述道:“她在前公司时录的那批,涉及到她之前的唱片合约里的一些条款和竞业协议……总之就是一堆糊涂账。”
“比如呢?”
“就比如她前天在节目上唱的那首《初雪》。”
杨思洁叹气:“前公司那边没有收到任何通知,按理来说她唱这首歌是需要提前知会那边的……现在两边正在扯皮,那边派了法务过来,说要谈。”
“法律上解决起来麻烦吗?”
“挺麻烦的。”
杨思洁实话实说:“当时合同条款如今来看模棱两可,真要打官司的话,胜负不好说。而且拖的时间越长,对龙禾的影响越大。”
丁衡没有立刻回答。埋头将碗里最后几根面条捞干净,端起碗喝口汤,再用纸巾擦擦嘴。
“知道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毫无多余情绪,转身走出面馆。
杨思洁缓缓吁出一口气,重新拿起筷子。
她一般不敢轻易跟丁衡开口。
这两年,依靠龙禾的单飞收益以及“衡白”持续注入的资金,她名下娱乐公司扩张得很快,市场份额稳步增长。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想分汤喝肉的人。
圈内的人情世故、资源置换、利益勾连,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越铺越大。
大部分人她能自己打发,少数几个难缠的角色,给林蔓打个电话也能解决。
剩下实在不好处理的,她才会跟丁衡开口。
杨思洁有时候会想,这个把自己女儿带坏的混小子,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可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过再转念一想……也好。
至少对龙禾来说,丁衡必然是最踏实的靠山!
次日清晨七点,丁衡回到酒店。
脸色红润,精神饱满,走路带风。
龙禾早早起床在跑步机上运动,见到丁衡推门进来,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看他这模样,昨晚和花晴估计又是一场恶战!
龙禾按停跑步机走进浴室:“准备一下,马上去拍摄。”
“遵命,龙姐。”
丁衡乐呵回应,主动干起跟班的活,有滋有味的。
拍摄点是央台某户外临时演播厅。
龙禾今天参加某档文化类综艺,录制主题是“青春暑期”。
节目组请了五位艺人,搭配素人嘉宾,标准的主流综艺流程。
丁衡作为助理,找好角落掏出相机,准备拍几张花絮照,作为WB超话营业的素材。
他举起相机,镜头里龙禾正和某位女前辈演员聊天,笑容大方得体,肢体语言松弛又有分寸感。
丁衡猛按快门,正准备换个角度,忽听身后传来呼喊。
“姐夫?”
“文淑?”
丁衡意外地放下相机:“你怎么还在这?暑假没出去旅游?”
“我下周才有机票。”
文淑上前解释:“这周在学校当志愿者呢……央台的综艺嘛,学校会组织一些学生来帮忙。”
丁衡瞅一眼她胸口的北大logo:“有学分拿?”
文淑嘿嘿笑,也不多解释。
“姐夫你怎么在这?”
“陪她呗。”
丁衡朝舞台中央努努嘴。
“龙禾?!”
文淑瞳孔放大:“姐夫你和她什么关系?”
“目前算兄弟,”
丁衡打趣道:“我给她打工呢。”
“你给别人打工?”
文淑显然不信。
虽然不清楚自己姐夫到底有多少身家,但很肯定,绝对不是龙禾这般娱乐圈明星可以碰瓷的。
“也可以是她给我打工。”
“诶?”
文淑努力尝试理解丁衡话的含义。
丁衡见她绕不明白弯子,干脆简单直白讲述起自己和龙禾的关系,从小时青梅竹马,讲到如今自己给龙禾公司投资。
文淑恍然大悟:“所以说她……”
丁衡接话:“她早晚会和你姐一样,成我女人。”
“嘶……!”
文淑倒吸一口凉气,大脑语言系统暂时宕机。
最终,她选择逃避。
“姐夫我还有工作要忙,先走了。”
“去吧。”
丁衡摆摆手,重新举起相机对准龙禾。
文淑转身走上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一眼丁衡背影。
时隔数月,熟悉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换做以前,她大概会非常鄙视丁衡的行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可以同时和这么多异性牵扯不清?且明目张胆,毫无愧疚地谈论!
但现在,她竟是在说服自己接受,一切存在即是合理。
丁衡面上一碗水端平,总强过那些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偷鸡摸狗的男人。
二姐跟他虽然名分模糊,但至少不受委屈。
可二姐不委屈,三妹心里却莫名有点小委屈。
不等文淑清理好乱七八糟的情绪,身侧传来脚步声。
“文淑!”
是学校带队老师。
“你怎么在这?我找你半天呢。”
“老师?”
文淑迅速调整好情绪:“我透透气,怎么了?”
老师提议道:“导演说有个互动环节缺人,本来安排的那个同学临时身体不舒服,要不你顶上去?”
“啊?为啥是我啊?”
“因为你好看,上镜!”
老师倒是有啥说啥:“快去化妆间换件衣服,节目组会有人跟你对流程。”
文淑还想商讨一二,老师已经风风火火地离开。
她无奈地叹口气,认命地走向化妆间。
录制重新开始,主持人喊一嗓子。
“各位嘉宾平时都自诩聪明!今天节目组给你们请来了几位北大高材生当对手,看看你们到底有多聪明。”
嘉宾们配合地起哄。
有的佯装不满,有的摩拳擦掌,龙禾甚至拿自己初中学历开起玩笑,逗得全场大笑。
在一阵欢快的背景音乐中,文淑和另外三个北大同学一起走上舞台,站到指定位置上。
游戏规则并不复杂。
屏幕上会给出两个字母,比如“JS”,嘉宾需要在十秒内说出一个对应的词语。
可以是“将士”,可以是“僵尸”,也可以是其他任何符合拼音首字母的词语,重复或超时的就算输。
几轮过去,舞台气氛越来越热烈。
和文淑对位的人,恰好是龙禾,字母“KX”。
“空想。”
“开心。”
“扩散。”
“苦夏。”
……
五六个词语后,龙禾明显词汇量不足,语速开始变慢。
而文淑依旧游刃有余,大脑里至少还有七八个备选词,完全可以继续撑下去。
就在她准备给龙禾致命一击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台下。
丁衡手中相机镜头对准龙禾,神情无比专注。
那种感觉,文淑在丁衡身上见过无数次。
每当姐夫给姑娘们拍照时,文淑能感觉到他是由衷的开心。
虽是滥情,但从不薄情。
文淑将到嘴边的词语吞了回去,装模作样地卡顿数秒,捶着头懊恼可惜,最后接受喷气惩罚。
(^-^)V
“芜湖!”
龙禾脸上绽放惊喜笑容,像孩子一样欢呼。
老娘初中毕业能赢北大!爽!
游戏环节结束,文淑离开舞台。
绕过后台的道具堆,准备去换回自己的衣服,忽被丁衡喊住。
“文淑!”
“姐夫……”
文淑停下脚步,转过头。
丁衡放下相机,神情了然:“刚才干吗放水?”
文淑尴尬笑笑:“你不是说她和我姐一样,早晚是你女人吗?说不定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留个好印象呗。”
丁衡苦笑叹气:“别学你姐,老给自己委屈。”
“游戏而已。”
文淑耸耸肩,语气轻快:“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好委屈的。”
丁衡没再多言,转而主动邀请。
“中午一起吃个饭,我介绍你俩认识,说不定还能给你要几张签名照。”
文淑本想拒绝。
她的理智告诉她。
不应该和姐夫走得太近。
不应该再参与更多关于他的生活。
不应该让自己陷得更深。
可最后,她说出口的却是。
“好。”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身体像是比她脑子更早地做出决定,嘴巴自动张开发出声音。
就好似,她完全无法拒绝面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