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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艺拍摄结束后，三人来到央台附近的某粤菜馆。
进入包厢坐下，丁衡点上一壶铁观音，将菜单推给面前两个女人。
龙禾摘下墨镜，视线在文淑和丁衡之间扫一个来回，满头问号。
“你们认识？”
“文淑是文静妹妹”
丁衡给她们分别倒上一杯茶：“正好遇上，一起吃顿便饭。”
文静妹妹？
龙禾虽然吃惊，但还是十分客气，并向文淑表达出足够友善的态度。
“文淑是吧？你好，我见过你姐姐的。”
“龙禾姐你好！”
文淑乖巧回应，态度不卑不亢。
之后的时间里，文淑和龙禾交流不多，主要还是由丁衡控场。
他不停给两人夹菜，顺便像个正儿八经的姐夫，关心询问文淑的大学生活。
文淑一一作答，偶尔好奇反问一两句龙禾作为明星的工作日常。
龙禾也笑着回应，气氛倒是融洽。
饭后文淑告别返校，丁衡和龙禾回到酒店。
龙禾进门立马换上拖鞋，径直往沙发上一瘫，眼神却直愣愣望向丁衡。
“你居然和文静妹妹都有联系？”
“不行吗？”
丁衡从迷你吧里拿出一瓶水，悠哉坐到龙禾身旁。
“她还叫你姐夫。”
“因为我和她姐在交往。”
龙禾一惊，眉头微皱。
“你大学的女朋友不是赵颜希吗？”
“我这种混账渣男，有两个女朋友不是很正常吗？”
龙禾被丁衡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气得抬手想要捶他，但拳头悬在半空，忽又突然泄气。
兄弟自我定位清晰，已经不要脸到如此程度，她还能说什么？
龙禾垂下手臂，无奈地叹口气，没有再追问文静的事。
问得越清楚，心里越堵得慌，不如选择对自己伤害最小的方式。
不问，不想，假装不在意。
“丁衡。”
龙禾转而问道：“如果当初我没有去当明星，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丁衡摇摇头：“不会。”
龙禾惊喜，继续追问。
“为什么？”
“你要不去当明星，肯定天天找我瞎混，”
丁衡打趣：“到时候害我连湖大都考不上，也遇不上她们。”
“你……！”
龙禾气得表情扭曲，再次猛地抬手捶过去。
“你滚啊！明明是你带坏我好不好！”
这次龙禾没有丝毫手下留情，结结实实捶在丁衡肩膀上。
丁衡故作吃痛，嘴里“嘶”上一声，脸上还在嬉皮笑脸。
龙禾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丁衡没好气摆手。
“滚滚滚，给你放两天假，先别在我面前晃悠。过段时间要回星城录第二轮比赛，到时候再找你。”
“别啊！”
丁衡从沙发上坐起来，假模假样惋惜：“老板你咋给我放假呢？我工作还算称职吧？”
“看你心烦。”
“不会是因为花晴给你发消息了吧？”
龙禾身体微微一僵，回头瞪眼。
“你管我。”
“诶……”
丁衡站起来，踱步到龙禾身后。
自己兄弟还是好说话，花晴发个消息，就乖乖把自己让出去。
他伸出手，对准龙禾脑袋上轻轻拍打。
“放心，我不走。”
龙禾冷不丁一哆嗦。
她没有回头，全身肌肤肉眼可见泛起一抹粉，然后迅速转身，低头从丁衡身边逃离，声音急促。
“我去选歌了，还要准备下周的比赛。”
龙禾快步走进书房关上门，独留丁衡一个人在客厅。
丁衡懒洋洋打个哈欠，没有跟进去打搅兄弟。
他重新来到迷你吧前，取出套房配备红酒倒上一杯，忽地手机亮起。
【白玛非马】：[嗷呜.jpg]
丁衡看着来自好妹妹的表情包，微微浅笑。
【丁衡】：在呢。
【白玛非马】：阿哥你最近干嘛呢！都不联系你最可爱最爱你最最最最好的妹妹！
【丁衡】：你也没联系我啊。
【丁衡】：我还没生你气呢。
白玛立刻发来一长串委屈的表情包，小猫小狗小女孩轮番上阵，像是准备先通过表情包占领绝对的道德高地。
【白玛非马】：我每天都很辛苦的好不好！早上六点起来剪片子，剪到中午吃两口饭又开始拍，拍到晚上还要自己写文案、修图、回评论……我都瘦五斤咯！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小了一圈！
【白玛非马】：[自拍.jpg]
【白玛非马】：天天想念主人哥哥的小猫一枚哦！
丁衡点开照片。
可爱的小丫头站在镜前，明明全身上下只有一套单薄的粉色内衣，却又做作地穿着猫爪白丝，还有一对可爱的猫耳朵以及不知如何固定的小猫尾巴。
目测体型确实有瘦，尤其那肉肉的小肚子变得平坦不少。
【丁衡】：瘦了挺好看的。
【白玛非马】：那是！
【白玛非马】：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不理我！我每天那么辛苦，回来一看手机，阿哥一条消息都没有！心都凉了！
【丁衡】：这就是你不联系你哥的理由？
丁衡丝毫不被道德绑架，反而绑架回去。
【白玛非马】：[可怜巴巴.jpg]
【丁衡】：行了，原谅你这次。说吧，什么事。
又是发图，又是撒娇，多半是有事相求。
白玛沉默几秒后，发来一长串的消息。
【白玛非马】：阿哥，我那个视频拍出来了。就是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去川西拍的，我自己剪辑的，弄了差不多两个星期。发出去之后我感觉……好像没啥热度。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她附带两个链接过来，一个是某B，一个是某音。
丁衡点进去。
某站的播放量十万出头，某音的数据好一些，二十多万。
对于一个刚起步的个人创作者来说，破十万的数据其实已经算是不错的，但显然没有达到白玛的心理预期。
【丁衡】：还行啊，你咋的，想一口吃成个胖子？
【白玛非马】：[嘻嘻.jpg]
【白玛非马】：阿哥，我听说你现在和龙禾在一起？
丁衡挑挑眉，立刻猜到自己妹妹的鬼主意。
他没有立刻回复，几秒后，果然等来白玛的下一条消息。
【白玛非马】：能不能让她帮我转一下？就转发一下就行！不用特意说什么，转发一下就能涨好多粉！
【丁衡】：你想让我兄弟给你引流？
【白玛非马】：可以吗可以吗？都是一家人嘛！以后说不定还得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呢！
【丁衡】：……
好一个同一屋檐下。
【丁衡】：你自己好好做内容，别老想走歪路子。我这边帮你想想办法，但龙禾那边你别打主意。
【白玛非马】：[叹气.jpg]
丁衡没有再回复。
他知道白玛其实没有什么坏心眼。
她不是精心算计的人，大概只是觉得龙禾和其他“嫂子”一样，能宠她，能给她助力。
但她没有意识到，龙禾的流量是有代价的。
就比如龙禾帮赵颜希的咖啡店店做两回宣传，已然导致她无法接收连锁咖啡或奶茶的品牌代言。
帮“朋友”店做宣传，在粉丝看来是重情重义，但在品牌方的评估体系里，那就是形象管理不够严格。
丁衡是可以想办法从别的地方给她补回来，但总归是麻烦。
没必要。
尤其是白玛的账号才刚刚起步，突然来一波巨大的流量，反而可能会让她的内容被架在一个过高期待的位置上。
后续跟不上，反噬会更严重。
丁衡放下手机，抿一口红酒，身后传来开门声。
龙禾走出书房，全身上下是一套韩系打扮，干净利落的酷girl。
她稍稍站定，然后微微侧身，摆一个简单的pose。
左手插兜，右手搭在门框上，下巴微微扬起。
“我出道那年的造型，还可以吧？”
“哇哦！”
丁衡放下酒杯，吹一声口哨。
兄弟确实好看！
175的身材比例本来就好，搭配英气的五官，几乎可以说是男女通吃。
也难怪她当年刚出道时，能圈到那么多“梦女”粉丝。
“你第二期登台打算穿这个？”
“对啊。”
龙禾重新回到丁衡身旁坐下，翘起二郎腿：“我选的歌就是我女团时期的出道曲。”
丁衡略感。
他记得那首歌是一首舞曲，旋律洗脑，编舞动作复杂，当时还算火过一阵子。
但实话实说……和她如今的风格以及要去的舞台不太搭。
马桶台节目有竞技性质和艺术性的标签，评审和观众的审美偏好更偏向情感共鸣型的大歌。
高音、爆发力、叙事感……
女团舞曲在那个舞台上，天然吃亏。
“有必要吗？”
丁衡调侃问：“而且你上次还是第四，不一定能稳吧？”
“管它呢！”
龙禾似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洒脱：“实在不行就淘汰，要不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我还不想伺候呢。”
丁衡笑出声，知道龙禾在说气话。
另外这么大一个流量包，节目组绝不可能让她轻易淘汰。。
但龙禾显然不在乎这些，上次的第四让她不爽，她也得让马桶台不爽。
丁衡站起来，朝她伸出一只手。
龙禾抬头，眨巴眼。
“干嘛？”
“出去逛逛。”
龙禾眼睛微微睁大。
丁衡第一次主动邀请她出门，算是约会吗？
她心里泛起嘀咕，表面故作镇定。
“今天怎么回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嗯……”
丁衡上下打量，语气真诚：“兄弟这么漂亮，当然要拉出去炫耀炫耀。”
龙禾脸蛋稍稍发热。
她迅速别过头，语气故作嫌弃。
“油嘴滑舌。”
但她还是站起来，转身快步走回卧室，丢下一句。
“等我一下，我去拿墨镜，顺便补点妆。”
和兄弟出门，必须正式！
两人走出酒店，已经是下午两点快三点。
夏日燥热难忍。
龙禾一身打扮十分出挑吸睛，可在墨镜的掩护下，愣是没人认出她来。
酒店不远就有商场，步行只需十分钟。
龙禾一路走，频频收获回头率。
当明星当这么久，她本该已经习惯被人注视，可当对方不因为她名气而投来目光时，还是让她感到不自在。
她下意识靠紧丁衡，并时不时往他身后躲避路人视线。
丁衡见状，干脆伸手握住兄弟掌心。
突如其来的牵手，让龙禾心跳猛地加速，但表面还是努力维持镇定。
“你好歹是个大明星，”
丁衡调侃道：“什么大场面没见过，逛个商场还怕被人看？”
“不一样嘛！”
龙禾小声嘟囔：“而且真要被人发现，你想想会是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
丁衡坏笑：“要不你摘眼镜试试？”
“去去去……”
龙禾抬起另一只手，对准丁衡胳膊轻拍。
两人在商场漫无目的地逛上一圈，经过几家奶茶店时，龙禾视线不受控制地转过去，但最终还是没敢开口说要喝。
节目周期至少一个多月，她必须控制体重，不能出意外。
逛得实在无聊，龙禾终于忍不住问。
“咱们接下来干啥？”
“一般情侣这个点出来逛街……”
丁衡客观分析道：“无非是看看电影，玩玩密室探险、滑冰、或者抓个娃娃什么的。”
一般情侣！？
丁衡说上一长串，龙禾却只敏锐捕捉到四个字，并反复咀嚼，为此欢喜。
什么意思？
丁衡把她的关系和“一般情侣”放在一起对比。
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丁衡心里，他们之间也有那么一点点……
结果丁衡话锋一转，一本正经地补充。
“不过咱们是兄弟，兄弟就该干兄弟……该干的事。”
龙禾脸上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绽开，就又冷脸收回去，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生气。
兄弟该干的事？啥事？
五分钟后。
龙禾同丁衡来到某量贩式KTV的包厢，从服务员手里接过麦克风和遥控器，整个人还有点懵。
“咱俩兄弟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该干的事……就是唱歌？”
“不然呢？”
丁衡将麦克风递过去：“给你周五比赛提前润润嗓子，如果你不愿意，去打台球或去网吧开黑也行！”
龙禾一时哭笑不得。
她出道数年，开过的演唱会不计其数，去录音棚更是家常便饭。
但正儿八经地进KTV唱歌，还是头回。
她几乎已经忘记，随心所欲地唱歌是什么感觉。
丁衡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开始翻歌单：“来吧大明星，让我见识见识你的看家本领。”
龙禾脱下墨镜，拿起话筒。
第一首，是她准备周五晚上演唱的舞曲。
省去舞蹈动作分担体力，她反而能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演唱本身。
气息更稳，咬字也更清晰，唱到高音部分时，她意外地发现状态比在录音棚里还要松弛。
丁衡安静地听，跟上节奏轻轻点头。
唱完一首，龙禾回过头看他：“怎么样？”
“一般。”
“这还一般，你到底能不能听明白？”
龙禾不满反击：“要不你来？”
“我来就我来。”
丁衡拿起话筒，点击播放一首老歌。
原唱是一位九十年代的天后，龙禾翻唱过的一个版本。
旋律悠扬，歌词深情。
龙禾惊讶发现，自己兄弟嗓子还挺不错，外加气息浑厚，音准更是挑不出毛病。
再加上这张脸，出道似乎真没问题！
“还行吧！”
丁衡放下话筒，得意挑眉。
系统提升的身体素质是全方面的，而唱歌也是一种身体控制。
可以说，只要他想，现在甚至能秒杀一众顶级歌唱家，甚至达到AI水准！
“哼，一般般！”
龙禾不服气，再次拿起话筒，准备唱第二首，然后第三首，第四首……
她一首接一首，居然有点上瘾。
这种感觉太过久违，久违到让她贪恋！
唱完第六首，龙禾终于感到疲惫。
她放下了话筒，转身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来，然后身体往后一倒，毫无防备地靠向丁衡肩……或者说是怀里。
丁衡抬手，自然地搭上龙禾肩臂，没有刻意收拢，如同回到小时候，和兄弟勾肩搭背。
龙禾闭眼喘了几口气。
“丁衡，你平常也和别的兄弟来KTV吗？”
“哪能啊！”
丁衡敏锐回应：“我就你一个好兄弟！”
龙禾睁开一只眼，一脸不信。
“你骗谁呢？难不成你平常和你好兄弟来KTV，还会点几个小姐姐陪唱吗？”
虽然龙禾没接触过，但也隐隐听闻过商K的名头。
“你觉得我有必要吗？”
丁衡反问，龙禾哑口无言。
确实没有必要。
从赵颜希到文静，再到林蔓和花晴……就拿龙禾已知的四个来说，个个美若天仙，环肥燕瘦各有特色。
丁衡除非吃饱撑得，才会去商K寻欢。
“别瞎琢磨！”
丁衡安抚道：“我就是突发奇想，想让我大明星兄弟单独唱唱歌给我听听。”
“在酒店不一样吗？”
“氛围不一样，哪有KTV放得开！”
丁衡理由冠冕堂皇，龙禾也没去反驳。
包厢里灯光昏暗，大屏幕上MV色彩变化，光影在二人脸上流转。
许是气氛使然，许是连续几首歌后情绪被放大，龙禾忽主动往丁衡怀里缩了缩，用余光注视他下巴轮廓。
“兄弟……”
龙禾声音流露出几分柔软，“你喜欢听我唱歌吗？”
“挺喜欢的。”
“真的假的？”
明明是国产新生代最强女歌手，龙禾却毫无自信。
“你不会是在敷衍我吧？”
“不信我给你看手机，”
丁衡信誓旦旦：“我歌单里全是你的歌。”
龙禾笑出声，发自内心且纯粹。
她没有真的去检查丁衡手机，而是调整姿势，更舒服地靠在他身上。
“那你最喜欢我哪首歌？”
“《初雪》。”
“为啥？”
“那不是写给我的吗？”
丁衡直白反问，却完全超出龙禾预料。
她猛地从他怀里弹起来，脸上表情在昏暗灯光下看不真切。
大明星开始语无伦次。
“你、你少胡说八道什么！那首歌是我随便写的！就是想凑专辑曲数才写出来的！谁、谁是写给你的啊！我当时压根儿都没想起你呢！再说，我写的是初雪，就是……就是冬天的第一场雪！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啊！你怎么这么能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丁衡瞅着兄弟炸毛的反应，脸上是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没有反驳或解释，安静地听完她苍白的辩解，然后轻声叹气。
“好好好，是我自作多情。”
龙禾似乎感受到丁衡的失落，心猛地揪一下。
她想说点什么来补救，却又毫无勇气……
龙禾干脆重新站起来，走到茶几前拿起话筒，准备再唱两首歌缓解情绪。
屏幕上跳出歌名——《初雪》。
前奏响起，那段旋律她太太太太熟悉！
想起那时候，她还没受过系统性的乐理训练，不怎么会写歌，来来回回修改大半年，才终于被录成成品。
前奏还在继续，已经走到该进唱的地方。
龙禾将话筒举到嘴边，嘴唇翕动，却没有声音。
她唱不出来。
话筒里只有她细碎的呼吸声，被音响放大，在包厢里回荡。
她明明记得歌词的每一个字，明明已经唱过成千上万遍，明明期盼和兄弟更进一步。
可在这狭隘的空间里，却连写给他写的歌都不敢唱出声。
龙禾啊龙禾。
你真是废物！
最终，龙禾放下话筒。
“唱累了，咱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