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西里的五天,白玛拍到了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东西。
藏羚羊、熊甚至雪豹……各类珍稀动物轮流出现在她面前,像是专程来给她当模特,保证她每一个镜头都无比清晰。
回到蓉城,白玛把素材一股脑地塞给公司,大伙都吓得不轻。
至于剪辑成什么样,那是他们的事,白玛当老板的自然不用操心。
从公司返回,白玛先回趟别墅,洗干净后换上丁衡最喜欢的JK白丝,再将可能用到的衣服一股脑塞进行李箱,然后慢吞吞地开车回酒店。
上楼刷卡推门,丁衡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照常一杯威士忌,冰块已经融化大半。
白玛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换上拖鞋,一路小碎步挪到他跟前。
她没有出声,先蹲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仰起脸从下往上观察他的表情。
然后她再站起来,绕到沙发侧面弯腰低头凑过去看他,鼻尖触碰到丁衡手背。
丁衡终于开口:“你干嘛呢?”
“检查阿哥你有没有喝多,别等会又对我发酒疯。”
“你觉得我会发酒疯?”
“上次不就是吗……”
白玛直起身,稍稍脸红。
丁衡好几次都喜欢边喝酒边办事,甚至偶尔拿她当装酒的容器。
类似行为在白玛看来,统一可以归类为发酒疯!
丁衡笑笑,重新端起酒杯。
“素材都交过去了?”
“嗯,吴秘书说公司能安排好。”
“接下来打算干嘛?”
“休息几天吧,这趟累死我嘞。”
白玛朝丁衡身上倒下去,反问道:“阿哥你呢?多久回星城?”
“如果没意外,大概明天吧。”
“哦。”
白玛低下头,手指在丁衡腹肌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什么是有意外呢?”
“比如……某个小可爱非舍不得我,就有意外咯。”
“我才没有。”
白玛被哄得开心,尾调微微上扬半分。
她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蹲到丁衡腿边,双手搭上他膝盖,仰起脸。
“那能不能有意外?”
“舍不得我?”
“唔……”
白玛没有否认或承认,只是将脸埋进丁衡膝盖里。
丁衡放下酒杯,伸手揉揉她脑后的碎发。
“那跟我回星城待几天?”
白玛在他膝盖上闷闷地摇了摇头。
“不愿意。”
“有点……”
白玛重新抬头:“跟你回去,只能干看你和你几个阿嫂玩得开心,我一个人当电灯泡。”
丁衡用掌心贴住白玛额头,顺她脸颊的轮廓轻轻摩挲。
“那我带你一块儿玩呢。”
“啊?”
白玛被吓到,一时语无伦次。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吗?”
丁衡似笑非笑。
白玛鼓鼓腮帮,别过脸去小声嘟囔:“那也不行。”
“怎么又不行了?”
“多别扭啊……”
别扭倒是其次,白玛完全能想象到时候的情况。
她必然取代文静成为食物链底端,然后被林蔓和赵颜希轮番戏弄。
丁衡乐呵笑笑,弯腰伸手穿过她腋下,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起来,放到自己大腿上坐好。
“人不大,胃口不小。”
白玛的脸更红了,却没有挣扎,顺势在丁衡怀里坐稳。
“那阿哥你下次多久来找我?”
“不一定,看情况。”
“那阿哥你会想我吗?”
“说不好。”
“唔……反正我会想阿哥的。”
丁衡叹笑,嘴唇贴上白玛的耳廓。
“没办法咯,只能先喂饱我的小可爱。”
房间里只剩下紊乱的呼吸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不知过去多久,白玛累得彻底说不出话来,将自己蜷成小小一团。
丁衡扯过一条薄毯搭在白玛身上,自己则慢悠悠踱步前往浴室,准备洗洗干净。
门铃突然响起。
白玛以为是丁衡点的酒店餐,不想动弹的她含含糊糊喊。
“放门口就行……”
门铃又响两声,门外的人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白玛无奈地叹口气,撑着沙发边缘慢慢坐起来,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气。
臭阿哥,又拿她发酒疯!
她披上丁衡留在椅背上的宽大的外套,慢悠悠地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一眼。
林蔓站在门外,身旁是一只小行李箱。
白玛疲惫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拉开门,条件反射地堆起笑脸。
“蔓姐!”
“白玛!”
林蔓开口回应,视线随即掠过白玛身上的男款外套,再看向客厅,茶几周围散落着数件丝袜服装,以及可爱粉嫩的小玩具。
林蔓嘴角笑意加深。
“哟,玩挺开心呢?”
“蔓姐!!!咳咳咳!”
白玛咳嗽两声,试图转移话题:“你、你怎么来了?”
“来给老板汇报工作呀。”
林蔓语气轻快自然:“正好有几件事当面说比较方便……不过看来我来得不是太是时候?”
白玛脸蛋涨红,试图说点什么来挽救局面,但脑子一片空白。
浴室门开,丁衡走出来,全身上下只裹一条浴巾。
“来了?”
“刚到。”
林蔓立马变得乖顺又妥帖:“老板,有几件事想当面跟你汇报一下。”
丁衡“嗯”一声,回到沙发坐下。
他重新拿出一只干净杯子,林蔓立马过来跪倒在他面前,懂事地替他夹冰倒酒
酒红色的OL裙裙摆在大腿中段收住,交叠的双腿裹哑光黑丝,流畅的线条从膝盖一路延伸到脚踝,在脚尖处收成一抹纤细的弧。
她姿态恭顺,自然散发着那股刻骨里的妖冶。
丁衡端起酒杯:“说事吧。”
林蔓清清嗓子,语气切换成标准的汇报模式。
“龙禾那边,决赛的选曲已经定了,团队内部和节目组基本达成一致,这周不会有大的变动。
但最近有几篇通稿的风向不太对,隐隐在往‘龙禾拿冠军是内定’的方向带,然而节目组预期目标却是想让老前辈夺冠,属于是想将龙禾打造成反派炒热度!”
“谁发的通告?”
“估摸是节目组和对家合作……”
“先盯两天,不急。”
“好。”
林蔓点头:“另外,节目组的总导演那边,要不要约个饭,我亲自出面谈谈?”
丁衡挑眉:“有必要吗?”
“娱乐圈这地方,冤家宜解不宜结。”
“你自己安排。”
“明白!第二件事……”
林蔓低下头,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夹。
“颜希父母去HK的行程,我已经安排好。”
她翻开第一页,开始滔滔不绝背诵:“周五下午三点十分的航班,抵达后会有车接,直接送到酒店……”
门口,白玛静静听着。
林蔓语速流畅,几乎没有停顿,早已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子里,只是在丁衡面前再做一次确认。
她心里悄悄冒起一点酸溜溜的挫败感。
这才是被阿哥需要感觉!不像自己,只有被玩的份……
再看一眼林蔓黑丝包裹的大长腿,挫败感一时间更为强烈。
好像被玩也比不过……
“行,就按你的安排,不过注意别太招摇,尤其考虑赵兴国。”
丁衡喝一口酒:“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那老板你稍等,我先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再来伺候。”
“嗯。”
林蔓站起来,回到门口拎起她那只小行李箱,然后脚步一转,来到白玛面前,很自然地伸手牵起她。
白玛愣一下:“蔓姐?”
“来呀。”
林蔓坏笑:“我有提前准备你的衣服哦。”
白玛被林蔓拉进衣帽间,显出几分不情不愿。
“这衣服,蔓姐你干嘛呀……”
“别害羞嘛。”
声音传回客厅,像是故意让男人听见。
“蔓姐,真要这样吗?”
“迟早的事……以后还得在一个屋檐下住呢,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不能每次都躲着吧。”
林蔓解开最后一颗纽扣,将衬衫从肩头褪下,从行李箱里取出另一件叠好的裙子抖开。
“过家家而已,你小时候没玩过吗?来,先试试这个。”
“可是……”
“别可是!来,先练习一下……喊!”
沉默数秒后,白玛声音再次响起,含糊且不情不愿。
“麻麻……”
林蔓笑得大声。
“乖宝宝!咱们换好衣服,去见霸霸吧!”
————
一晚上过家家,白玛再醒来时,正午阳光刺眼。
她翻个身睁开眼,瞅见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便签,丁衡的字迹,简约利落。
“走了,有事打电话。”
白玛叹口气,把自己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又在床上赖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
客厅已经被收拾过,一切都恢复了酒店本来的整洁模样,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玛发呆许久,翻出通讯录里为数不多的好姐妹,主动拨过去。
“喂……”
文淑不耐烦道:“干嘛呀姑奶奶。”
“没事,无聊,找你聊聊嘛。”
“你无聊你骚扰我干嘛!”
文淑抱怨道:“我赶作业呢!下周就要交!你去找颜希姐聊,去找蔓姐聊,实在不行找你阿哥黏糊去啊,别来祸害我。”
“他们刚走。”
“刚走?”
文淑语气微妙:“你仨昨晚在一块儿呢?”
白玛端起茶水,翘起二郎腿:“嗯……不然呢?”
“靠。”
文淑倒吸一口凉气:“姐夫给你开放组排资格了?”
“咳咳咳……”
白玛差点被水呛到:“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你就说是不是吧!”
“差不多吧……就,稍稍尝试了一下。”
“……”
文淑再次沉默,然后发出一声长叹。
“所以你给我打这个电话,是为了跟我炫耀你是拿到入场券?”
“我没那个意思!”
白玛赶紧否认。
“你嘴上是没那个意思,你那语气已经出卖你了。”
文淑没好气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现在是正式成员了,恭喜你,贺喜你,我挂了啊,我要写论文。”
“别挂别挂别挂……”
白玛连声喊住她:“我还没说完呢。”
“还有什么事儿?”
“我发现一件事,我阿哥好像很喜欢……”
白玛窝进沙发里,将抱枕搂进怀里,开始讲述昨晚过家家的概况。
“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你说我以后要不要主动配合点?”
“……”
“还有林蔓姐昨晚跟我说,颜希姐和文静姐扮过姐姐妹妹什么的……”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连呼吸声都止住。
白玛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一眼,确认还在通话中,才又重新贴回耳边。
“喂?文淑?你还在吗?”
文淑的声音终于重新响起来。
“白玛。”
“嗯?”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我憋在心里不舒服嘛,就想找个人说说……”
“那你也不该跟我说啊!”
文淑打断,头疼无奈:“这是你们的私事……你跟我说这些,我怎么办?我往心里去吧,不合适,我不往心里去吧,你全给我倒脑子里了!”
白玛撇撇嘴:“你别往心里去不就行了嘛。电话挂断你就忘掉呗。”
“你说得倒简单!”
文淑几乎是咬牙切齿:“你这是在对我进行精神污染你知不知道?”
换成别人,白玛大概不会谈及.
但平日出去旅游啥,文淑总和她一起当电灯泡,甚至听到过不少不该听到的动静,所以白玛也就无所吊谓了。
“滚!”
文淑愤愤挂断电话。
白玛听手机里传出忙音,还挺纳闷。
文淑反应那么大干嘛?
北大学生宿舍。
文淑将手机往桌上一丢,摘下眼镜揉揉鼻梁,深吸一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笔记本电脑屏幕。
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静止足足十几秒,然后她收回手,抓起桌上的水杯喝一口又放下。
她看一眼手机。又看一眼论文。
“精神污染……”
她强行控制自己集中注意力,打出三个字又删掉,又打两个字,又删掉。
最后将键盘往前一推,后倒仰望天花板。
“白玛你真的是……”
她低声抱怨,然后深深叹口气,重新坐直,把键盘拉回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开始敲。
只是她敲一会儿就要停一下,像是有什么画面不受控制地从脑海里冒出来,每次都要用力甩甩头才能继续。
拖拖拉拉,终于完成作业。
文淑重新拿出手机,下意识点开置顶的某个对话框,上次交流还停留在暑假刚结束。
最终,她下定决心。
【幸运小淑】:姐夫,我有个朋友约我国庆去漫展。
【幸运小淑】:我想拉我姐一起出COS,你帮我说服她吗?
【幸运小淑】:没别的意思,单纯想练练摄影技术。
不知过去多久,丁衡的回复终于传来。
【丁衡】:你练还我练?
【幸运小淑】:都行……
【丁衡】:那要不咱俩拿你姐一起练技术?
【幸运小淑】:我姐她会答应吗?
【幸运小淑】:[小兔心虚.jpg]
【丁衡】:[坏笑.jpg]
【丁衡】:由不得她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