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再一闻,祂脸色再变:“不对!这不是真正的果位,这只是一尊果位雏形,但这果位的位阶,却高得莫名!放眼水族,也是正统。”
她双膝一软,竟直接被这尊果位的权柄,打回了蛇身,软在地上,不停磕头:“不知上君驾临,小妖有失远迎,还望上君恕罪,莫要与小妖一般见识!”
“起来吧。”
路晨收起四渎权柄。
没想到这果位虽只是雏形,但对水族而言,也足够唬人了。
青香夫人闻言,这才重新化成人形起身。
低眉顺首,哪还有之前半点清冷的样子。
路晨负手而立,淡淡道:“只要你此番助我,本座便点化你褪去蛇身,脱胎成蛟,如此机缘,想必夫人也不会拒绝吧?”
青香夫人难掩惊喜,噗通跪了下来:“多谢上君成全,小妖愿助上君一臂之力。”
“好,不过此处不是个说话的地,你可有地方?”
“上君若不嫌弃,可入我水府一叙。”
“好,带路。”
青香夫人也不二话,当即现出本体,蛇尾轻轻卷住路晨,形成一个屏障,便往河道坠去。
这河道奇深。
也不知下坠多久。
底部呈现光亮,水质也变得清澈。
一如当日龙虎县泉源水府一般。
不过如今,即便没有这屏障保护,身怀四渎权柄的路晨,也可在水下畅通无阻,随时避水。
“上君请。”
路晨跟着青香夫人往前走,不多时便看见一个洞府,上书:【青香洞】三个古篆大字。
“上君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还请上座。”
路晨也不推辞,大马金刀在主位坐下。
“对了,你这洞府只有你一人吗,就没点化下虾兵蟹将当驱使?”
“上君说笑了,小妖不过是区区一条水蟒修炼成精,哪有那等点化的权柄,至少也得褪去蛇身,成蛟以后,方才如此神通。”
路晨点头,虽说此妖的实力已达六品。
看着跟迈入七品的井龙王好像差不多。
但实则却差多了。
一个乃正统龙属。
一个只是蛇妖成精。
真要是打起来,井龙王估计一个眼神,就能吓得青香夫人法力全失,毫无抵抗之力。
这便是权柄的好处。
“好吧,既如此,初次相见,本座便送你一份见面礼。”
“见面礼?”
她见路晨伸手一指,几条在洞府内游来游去的鲤鱼,河虾,骤然华光大作。
只是眨眼的工夫。
便纷纷开了灵智,被点化成半人半鱼的鲤女,以及数个虾兵蟹将,随后匍匐在地。
齐声喊道:“主人!”
路晨微微点头:“往后你们就呆在这青香洞,听从这位青香夫人号令。”
“是,主人!”
鲤女和虾兵蟹将,旋即面朝蛇妖,恭恭敬敬喊道:“夫人。”
青香夫人被这一手突如其来的点化神通,惊得目瞪口呆。
当即起身行礼:“多谢上君恩赐。”
路晨摆摆手:“小事一桩,本座说了,若你愿意配合,化形成蛟不成问题。”
“多谢上君!小妖定竭尽全力,为上君效劳!”
“好了,闲话到此,接下来,就把你所知道的东西,详详细细,原原本本告知于我。”
“是!”
青香夫人坐下,略作沉吟后道:“上君有所不知,我在这琼州地界,修行已有两百年之久,承蒙上任城隍爷青睐,允我借琼州河气修行,方有今日之成就。
故而小妖在这琼州地界,也算是一位另类的土地。
这城中大小卵生湿化之辈,皆为小妖眼线。
本来这琼州地处偏僻,偏安一隅,倒也无事发生。
顶多是毗邻湘南,不时会有些邪修出来寻衅滋事。
至于其他,便再无大事发生。
然而这一切却在三年前发生变化。
当时有一伙神秘人,自称宝善堂。
在琼州以行善之名,实为传教之实。
让不少人得了他们的恩惠。
而且这帮人的神通,非比寻常。
不似那些灵修,起码还能看出是哪位仙家的跟脚。
他们则完全看不出跟脚。
但手段着实厉害。
凭着这些神通,便足以为百姓消灾解难。
当时,我也并未太过关注。
只当他们是哪里来的善人。
而且他们也不久留,每次来,都是呆上一两个月便走。
殊不知,这琼州的风波,便是从他们来以后,就开始风云突变。
首先便是庙祝。
上君此前派孟郎前来暗中打听琼州神庙的消息。
应该是对此地的庙祝传闻,有所听说吧?”
路晨颔首:“没错,在琼州之前,我去过陵川一趟,便是在那发现了庙祝之死。后来机缘巧合,得知琼州此地也是如此,于是就派弟子前来暗中调查。”
青香夫人点头:“好,那重复的部分,小妖便……我还是自称奴婢吧,奴婢便不赘述了。如今琼州暗流涌动,异人辈出,形式之复杂,堪称两百年未有。
尤其是近一年。
对了,上君既来此处,想必应该也听说了琼州衙门发的那个悬赏任务了吧?”
路晨点头:“我已经接了,情况了解一些。”
青香夫人面色凝重:“实不相瞒,那任务上所说的,只是近一年的部分事件,实则因祈福而死的香客还有不少,受伤的就更多了。导致琼州人心惶惶,奴婢自从得知,那些庙祝在接触宝善堂后,都无端惨死后,便有意将此事汇报给现任城隍。
因前任城隍曾送奴婢一块城隍令。
然而却在我前去城隍街汇报时。
发生了一件事,让我遍体生寒。”
路晨目光一凝:“本地城隍有问题?”
青香夫人重重颔首:“不错,如果奴婢所料不假,恐怕本地城隍,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现任城隍了。祂身旁有个叫白雪的阴侍,与奴婢关系匪浅。
然而就是那次汇报。
我在见到祂时,曾唤过祂一声。
然而祂却毫无反应,直到我唤了第二声,祂才大梦初醒,回头唤我一声夫人。
便是那声夫人,让我意识到祂恐怕已经不是祂了。”
“为何?”
“因为白雪向来唤我青姐,从未唤过我夫人。而我蛇族天生谨慎,我当即意识到不妥。
既然身为阴侍的白雪有变。
那本地城隍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所以我便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城隍街。
从那以后,便安心栖于洞府,鲜有外出,更不曾去过城隍街。
但琼州的情况,我一直在收集。
也盼着有朝一日,能够遇到哪路仙家前来彻查琼州,也好提供助力。
不料今日果然遇上了上君。
上君神威盖世,看来我琼州有救了!”
路晨不置可否,摆了摆手。
没想到这趟来找对方,还真找对了。
至少眼下可以确定,本地城隍又沦陷了……
“这西坊教这么喜欢搞城隍吗?!”
路晨腹诽一句。
就听对方顿了顿,继续道:“上君,我看方才你唤我的地方,距离那张氏神庙不过几里之地,你是不是打算夜访张氏神庙?”
路晨点头:“没错。”
青香夫人面色一紧:“那你进去了?应该没有吧。”
路晨点头:“对,我到了那神庙后,忽觉不妥,便没有进去。”
青香夫人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幸亏没进去,否则就要大难临头。”
路晨眉头一蹙:“什么意思,那神庙内果然有古怪?到底有什么?”
青香夫人回道:“那神庙一到晚上,便有十分可怕的禁制,哪怕蛇虫鼠蚁进去了,也会顷刻间被碎成齑粉。纵然上君身怀果位雏形,恐怕进去以后,便是不伤不死,也至少会引起那庙祝的注意。”
说到这,她面色顿变,忽然石破天惊:“上君,你决计想不到,那庙祝其实……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