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银柳虽然在跟大学同学吃饭,但是一直在关心着姜森的动向,或者说关心她的“饭碗”。
毕竟一个月五万块钱啊,还有各种福利待遇,这种如同天上掉馅饼般的工作,错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她没敢打扰白菲菲,而是给后勤副总管曹颖发了信息,“颖颖姐,老板现在在干嘛呢?”
曹颖好半天才回复道:“在听歌。”
操银柳:“在家吗?”
曹颖:“城东这边的私人歌剧院。”
操银柳刚要再问点什么,曹颖紧跟着发了定位和一张偷拍的许松照片过来。
然后又把照片撤回了。
发了一条压低声音的语音过来:“许松的私人专场演唱会,想听的赶快来。”
操银柳顿时激动不已,立刻便打算起身赶过去。
结果才想起来罗冬。
罗冬当然也听到了语音,虽然也非常想去听,但是没好意思开口,笑道:“没关系的,你去吧。”
操银柳快速思考了一下。
她是有保密协议的,关于姜森的个人私生活都是严禁泄露的,包括行程这些,以防不怀好意的人针对性的攻击。
但是罗冬稍微有些区别,毕竟本身就是财经峰会的服务人员,白天还给姜森服务过呢。
再加上两人私交又非常好,吃饭时听着罗冬艰辛的北漂生活,心里面也是有些同情。
她一瞬间就有了主意。
她随即给曹颖发了条信息过去,三言两语把罗冬的身份情况说了下,然后问曹颖,能不能带罗冬一块过去听?
曹颖那边快速核实了一下罗冬的身份,确定是财经峰会的工作人员后很快便回复道:“可以!”
能到财经峰会当服务人员的女孩子,本身都已经经过精挑细选了,身份背景什么的都很干净。
像有案底纹身之类的一概不要。
另外也都经过礼仪培训,像什么保密条例之类的也都学过,要签协议的,省了曹颖很大的背调功夫。
如果仅仅只是操银柳的大学同学,曹颖为免麻烦大概率会直接拒绝。
操银柳欣喜地拉住罗冬手道:“走走走……”
等她们抵达私人歌剧院的时候发现,里面除了姜森外,还有很多姜森的后勤服务团队人员,有二三十人。
不光如此,大家手里面还拿着应援棒,随着许松的歌唱轻轻摇摆。
操银柳和罗冬两人进来后,静静伫立在入口处的曹颖,微笑着给两人递来了应援棒。
“谢谢颖颖姐~”操银柳用口型对曹颖感谢了一声。
罗冬也是微微躬身感谢。
曹颖用手示意她们赶紧入位听歌。
…
今天不光对操银柳是个难忘的夜晚,对罗冬更是如此。
她不光跟着操银柳听了许松的私人专场演唱会,演唱会之后曹颖竟然还给她准备了一份小小的伴手礼。
然后用豪华的奔驰商务专车把她一直送到了四环外的合租房。
从奢侈豪华的私人歌剧院,到简陋的出租房,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罗冬恍如隔世。
坐在出租屋的床上面,环视着狭小的房间,视线没有焦距,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人与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比人与狗的差距还大。
姜森躺在宽大豪华的私人歌剧院里面的航空座椅上,听许松的专场演唱会,而她却只能住十二三平米的合租房。
关键他么的房租还不便宜。
就这么屁大点地方,要三四千块钱一个月。
罗冬想到了伴手礼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子还不小,长宽高大概45×30×30这个样子。
打开后,里面第一层是许松亲笔签名纪念卡+亚克力立牌。
第二层是流光集团的一些产品,比如流光充电宝、氮化镓三合一快充线+数据线收纳盒。
第三层是手工曲奇茶点礼盒,还有定制香薰蜡烛。
这些礼物都是十分用心的。
就在罗冬准备把礼物都拿出来,拍照发朋友圈的时候。
突然她发现其中一块用亚克力盒子单独包装的曲奇,和其他的有些不一样。
她连忙把这块曲奇拿出来,仔细看了看。
入手很重。
盒子底部还放了一块国检标签,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足金【999‰】克重:【100.16g】。
罗冬:“……”
……
金融和资本是有区别的。
任何能带来剩余价值的资源,包括人力资本、社会资本,都能视为资本。
而金融通常特指货币、信用、银行、证券、保险这些体系。
可以说,货币是资本的一种形式,但金融是管理货币和资本的系统。
姜森因为B20峰会、秋季宏观经济会议、陆家嘴论坛等等,引发的一系列争议,导致他在国内金融圈里面的影响力非常大。
但是绝大多数人根本没有意识到,姜森在金融圈里面的影响力,其实是来源于他在国际资本市场的投射。
夏国财经峰会,很多人都在等姜森又会有什么“暴论”?
毕竟自从去年陆家嘴论坛后,姜森其实已经学会“闭嘴”了。
尤其三月份那件事,把他搞得声名狼藉,网上面现在对他的争议都非常大。
一部分人认为他两面三刀,还有一部分认为他是良心商人。
但是所有人都默认一点,姜森是个“风向标”,只要让他开口,必定有人要倒霉。
20号上午10点钟。
在万众瞩目之下,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脖子上挂着胸牌的姜森,快步疾风般走上了演讲台。
现场无论是传统企业家,还是那些互联网新贵,包括电视台的记者摄影师,全都齐刷刷的看着他。
直到今天为止,姜森身上依然环绕着神秘的光环。
他们不知道,或者根本不敢相信,姜森在短短两年时间里,便拥有了数以千亿计RMB的资产。
这简直颠覆了绝大多数人的认知。
而此时演讲台上面的姜森,试试音,然后面带自信的笑容看着现场。
而在他侧后方的蓝色大屏幕上面,有放大的蓝白色字体显示着演讲主题:《新经济的边界:从模式创新到责任创新》。
相比于B20峰会、陆家嘴论坛,夏国财经峰会虽然接待规格标准很高,也邀请了众多工商界大佬,但级别还是低了2个层次。
所以姜森内心一点不虚,反而十分淡定。
现场摄影师也是“咔咔咔”的拍着姜森帅气自信的笑容。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很高兴受邀参加今天的峰会。”
“在座的都是各个行业的领军人物,我今天想聊的话题可能有些敏感,但我保证每一句话都有依据,每一个案例都经得起推敲。”
现场所有人心里面都是一紧。
来了。
“先从我自己的经历说起吧,2016年我开始做期货的时候圈里有个共识,金融市场最危险的事情不是价格波动,而是信息不对称。”
“散户看到的K线是机构想让他看到的,散户听到的消息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后来我做实业了,做能源,做互联网,我发现信息不对称这个问题,在互联网平台时代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被放大了。”
“而且放大的方式更隐蔽、更精致、更令人不安。”
姜森这话一说出来,现场那些从事过互联网金融,或者还在从事互联网金融,包括正准备筹划进入互联网金融的实体大佬,一个个在心里面疯狂地破口大骂。
“qnmlgbd,没完了是吧?”
“你个小鼻崽子,你是真没见过黑涩会啊。”
“艹,哪个苕皮的裤腰带没栓紧,把你个毕养的放出来了。”
“你个王八蛋,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句话你没听过是吧?老子公司要是倒了,我他妈的非找人宰了你不可…”
姜森现在不光五感十分敏锐,第六感也是十分敏锐。
他话说完的一瞬间,就立刻感觉到了数十道锐利的眼神,那眼神里面真得有杀气。
这是恨极了啊。
不过姜森心里面暗笑道:“我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先别急,我今天没有打算针对你们。”
随后他跟着说道:“我们都在说新经济、新动能、新业态。”
“我很尊重在座的每一位企业家,你们创造的商业奇迹,改变了夏国人的生活方式。”
“但是。”
“我想请大家思考一个问题,当一家互联网平台同时拥有了内容分发权、社交话语权,以及金融放贷牌照的时候,这三者之间,有没有可能形成一种‘利益闭环’?”
“我举个例子,一个纯属虚构的例子,大家不要对号入座哈,我不是针对谁。”
“假设有一个平台,它有很多年轻用户,这些用户热衷于追星、打榜、刷数据。”
“然后平台搞了个活动,你在我这里借钱,借的越多,你的点赞权重就越高。借一千,点赞翻两倍;借五千,翻五倍;借八千,翻八倍。”
“请问,这个活动的本质是什么?”
“是金融创新?还是把追星族的热情,变成了高息贷款的引流工具?”
说完,姜森停顿了一下,目视全场,让下面的人自由讨论。
现场沉寂了数秒钟,然后瞬间被讨论声炸开了。
姜森这样几乎是点名道姓的开炮,让台下面涉及互联网金融的企业家都松了半口气。
今晚不用写危机公关稿了。
不用连夜开会商量怎么回应了。
不用安排法务团队评估法律风险了。
不过姜森现在还站在上面,谁都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瞎几把乱说?
…
而此时鑫浪支付管理团队还不知道,一轮新的风暴即将来袭。
他们正在为把到鑫浪总部闹事的人给安抚下去庆幸呢。
结果这边的经理朱信鸿,接到了京都那边消息人士打来的电话。
“朱总,就在刚刚,姜森对你们鑫浪支付开炮了。”
朱信鸿心里面顿时一惊,“开什么炮啊,怎么啦?”
对面消息人士说道:“财经峰会啊,在会议中心那边召开,姜森作为金融专家发表专题演讲,然后他把你们鑫浪支付的那个什么追星贷拿出来举例了…”
朱信鸿听完之后当场破口大骂,“我CTMLGBD,我们鑫浪惹他了嘛,他个大煞笔,干嘛要拿我们鑫浪来举例?”
对面的消息人士小心的提醒道:“那个……朱总,鑫浪虽然跟姜森没有恩怨,但是你忘了围脖嘛。”
经对方这一提醒,朱信鸿顿时一愣。
随后皱眉说道:“围脖那件事不是早就过去了嘛,不光处罚了,还公开赔礼道歉,连李总都被撤职了,他还要怎么样?杀人不过头点地!”
消息人士说道:“那我就不清楚了。”
朱信鸿挂断电话后刚要打电话给老板陈国伟,旁边助手说道:“朱总您可能不知道,上个月端午节围脖之夜的时候,围脖那边又给姜森上眼药了,我估计就是这件事导致姜森记恨在心。”
朱信鸿顿时眼前一黑。
他瞬间想明白了,最近那么大的舆论风暴,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了?
鑫浪支付本来刚刚从二三月份唐小僧、沃顿金服两座泥潭里面爬出来。
结果又被姜森摁了过去。
这是要把鑫浪围脖“淹死”在泥潭里面的节奏啊。
“这帮煞笔,没事去招惹他干嘛…”
……
而此时京都东二环的会议中心里面,姜森还在继续喷鑫浪围脖。
“这家公司最新披露的财报显示,它的非广告营收较上年同期增长了31%,达到了8330万美元。”
“而这8330万美元里,相当大的比例来自它在金融领域的布局。”
“也就是说,当它的主营业务,社交、资讯、短视频流量在下滑,广告主在流失的时候,是金融业务正在成为它越来越倚重的增长引擎。”
“我理解上市公司对增长的需求,但增长的方式难道只有这一种吗?”
“把一个拥有海量年轻用户的社交平台,变成一个‘精准识别负债意愿用户’的放贷入口?”
“把用户的数据资产,打包成‘日息低至0.04%’,实际年化接近红线甚至踩线的金融产品?”
“把P2P爆雷时那句‘我们只是支付通道,没有担保责任”当做法务护身符,转头自己亲自下场做起了现金贷?”
姜森第一次在B20峰会的时候,虽然讲了美元债的系统性风险,但是并没有指名道姓。
去年在陆家嘴论坛的时候,其实说话也是很谨慎了,没有具体的指名道姓。
是媒体推波助澜,把他的话放大了。
但是今天。
他到后面几乎就是指着鑫浪围脖的鼻子在骂了。
骂的酣畅淋漓,大呼过瘾。
他第一次发现,这种公开场合骂人真得太爽,比草皮还爽。
关键对方还不了嘴,只能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