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许睿妍介绍才知道,这位符文女战士叫周湘怡,是她远房表哥的闺女,按辈分确实叫她姑姑。
但是两家其实没什么来往,包括生老病死在内,
只不过现在她发达了,老家稍微有点瓜皮亲的亲戚都跑过来认亲,找她帮忙介绍工作之类的。
其实能帮的她都会尽力帮一下。
只是周湘怡这种亲戚她真不想认,跟她走在一块都降低身份。
哪怕纹小一点也就罢了,周湘怡浑了个满身,真的就差连毕业纹上了。
不过周湘怡脸皮是真得厚,一口一个“姑姑”。
面对姜森好奇的询问也丝毫不介意,还舔着脸喊“姑父”。
姜森有几十位红颜这件事,虽然在网上面没什么人议论,但是东泰县本地人基本上都知道,周湘怡当然也不例外。
大楼这边人太多,姜森和许睿妍刚停留了不到一分钟,好多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许睿妍考虑了一下还是把周湘怡带进了公司里面。
也没有上楼,就在一楼的茶水室,许睿妍的妈妈朱韵秋正在盛汤,桌上还摆了好多糕点,水果之类的。
有过来泡咖啡休息的员工,朱韵秋都会热情的给他们递一块糕点,或者水果之类的。
其实茶水室里面的摆盘那边就有水果糕点呢,都是糕点师做出来的,只是员工都不好意思拒绝朱韵秋的一片好心。
看到姜森和许睿妍过来,员工纷纷打招呼。
“老板好!”
“许总好~”
那些本来在喝茶闲聊得员工,很快也是作鸟兽散。
毕竟姜森再怎么随和,他们也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摸鱼。
这边姜森跟朱韵秋打了个招呼坐下来吃喝了起来,跟在后面过来的周湘怡则是嘻嘻笑着对朱韵秋说道:“姑奶好!”
朱韵秋本来笑容满面的表情,看到周湘怡的大花臂,还有脖子肩膀手上的零零碎碎纹身,瞬间变淡了。
“你是……”
“姑奶,我爸是周传林啊。”
“噢,你是周传林的闺女啊,都这么大了。”说着朱韵秋就没理她了。
相比于姜森,老一辈人对纹身的人偏见更重,普遍认为是不学好的腿子,尤其是女生。
朱韵秋知道他们有话要说,所以关心两句许睿妍后便离开了。
周湘怡当然也看出来朱韵秋不待见自己,包括许睿妍,但是她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反而依然表现的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嘻嘻笑着。
对姜森说道:“小时候不懂事,再加上我爸妈又不管我,看到人家纹身,我就也跟着纹了。”
“后悔啊?”
“肯定后悔啊!肠子都悔青了~但是后悔也没用。我想过去把纹身洗了,但我去一问才晓得,洗纹身比纹身贵多了!”
说到这里,一直装矜持的周湘怡,忍不住骂道:“草他妈的,那个纹身店的老板还忽悠我,说免费给我纹身。”
“其实是他刚学纹身不久,不太会纹,拿我免费练手的。”
说着她抬起左手大花臂道:“你看,我这上面原本有一条大残龙,就是那个逼给我瞎纹的,非常难看,被我覆盖掉了。”
“还有我脖子这里一开始也是他给我纹的,本来说好了给我纹英文的I love you,结果那个坏逼,他给我纹的是fuckyou,还说这样比较酷,妈的,气死我了。”
姜森闻言忍不住笑喷了。
许睿妍脸上表情也是特别丰富。
周湘怡说:“还好,当初他劝我在脸上纹,我怕毁容了没让他纹,要不然现在真得没脸见人了。”
姜森递给她一块蛋糕问说:“这王八蛋这么坏啊?”
周湘怡接过去边吃边连连点头,“嗯嗯,那司马的东西坏的很,一点底线都没有。”
姜森又问:“那你爸妈不管你啊。”
周湘怡:“不管啊。他们都各自成家了,又有小孩子,我从小就寄宿在我二叔家,我二叔二婶他们小时候对我也不好,经常打我骂我。”
许睿妍忍不住道:“你不要偷换概念,打你骂你是因为你经常夜不归宿,在学校调皮捣蛋。”
“而且我听说你以前经常偷你二叔家钱。”
周湘怡一听这话就来气了,“你不要听他们的一面之词,我不是不想回去,是因为他们经常打我骂我,嫌弃我,不想让我待在他们家,所以我没办法才不回去的。”
“姑姑你没有寄人篱下过,你不懂那种滋味…真得活得小心翼翼,我在家放屁都不敢大声放,怕他们骂我。”
说到这里周湘怡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往下说,转而道:“另外我承认偷他们钱了,但我也要买东西啊,像文具书本之类的,还有女孩子用的姨妈巾之类的。”
“他们什么都不管我,一分钱不给我,我怎么办呢?”
“我爸妈每个月都有给他们抚养费的……”
周湘怡说到这里道:“算了,不说了…再说下去我就变成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了。”
姜森朝许睿妍看了眼,他内心倾向于相信周湘怡的话。
他跟精神小妹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能第一时间判断她们说的话是真是假。
实际上所谓的精神小妹喜欢崩老头,其实是她们过早接触社会后学会的生存本能罢了。
未满18岁又不能打工,家里面有没有人给她钱,她们只能想办法骗了。
姜森随后跟周湘怡聊了聊,发现她还挺有想法的。
他随即对许睿妍说道:“这样吧,让人带着她好好学习一段时间,以后让她负责东南亚地区的亚文化。”
亚文化圈层的内容创作,比如地下说唱、涂鸦、滑板、改装车、纹身、街头潮流、地下电子乐、次世代游戏文化等等,虽然在国内是小众。
但是在东南亚地区,像越南、印尼、菲律宾等国家的年轻市场却非常受欢迎。
一个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负责人是不可能打入他们的市场,必须是像周湘怡这种的“叛逆者”,和他们才有共同语言。
当然了,周湘怡有没有这个能力,那就要看她自己的表现了。
…
周湘怡听说姜森要给她工作,开心得要死。
抬手给姜森敬了个礼,双腿立正大声说道:“姑父,以后我就是您最忠诚的小奶狗,您让我干嘛就干嘛~”
姜森笑着摆摆手道:“好好努力吧~以后别叫我姑父,把我叫老了。”
“嗯~好的老板!”周湘怡说完放下手道:“对了老板,我毕……那里没纹身。”
姜森:“……”
姜森正要和许睿妍离开时,那边周湘怡电话响了。
姜森耳朵非常尖,他听到电话那边的人提到了“蛋”,然后周湘怡说:“蛋不在我这里。”
姜森刚要转身的腿停下来了。
然后他面色严肃的朝周湘怡指了指,示意她挂断电话。
周湘怡对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两句“我有事”,然后便听话的挂断了电话,“怎么啦老板?”
姜森问道:“你们刚才说的‘蛋’,是不是上头电子烟?”
周湘怡诧异道:“咦,老板你也知道蛋?”
姜森皱眉道:“废话,我肯定知道啊。你们里面掺的什么东西,是依托咪酯还是替来他明?”
早在2019年的时候,就出现了将临床静脉全麻药的“依托咪酯”加入电子烟油滥用的案子。
去年下半年他看新闻,全国很多地方都出现了爆发式的蔓延,尤其是在青少年中特别流行。
记忆中,前世好像就在2023年依托咪酯被正式列管为第二类精神药品,贩卖/吸食按涉D论处。
依托咪酯不让用之后,于是有人就将兽用麻醉剂替来他明掺入电子烟。
前世重生前的2026年替来他明也不让用之后,于是又出现了新的替来他明,叫2-oxo-PCPr。
这东西比槟榔的危害还大,槟榔一般嚼个三五七八年后才会出现口腔后遗症,上头电子烟这东西一般一年半载就会出现严重的身体问题。
周湘怡老实回答说:“是替来他明。依托咪酯现在不太好买,而且价格非常贵,要100块钱呢。”
姜森厉声道:“你知道替来他明是兽用麻醉剂吗?吸了后对人体肝脏损伤非常大!”
周湘怡点点头,“嗯,听他们说吸了会身体发抖~”
“那你他妈傻啊,还要吸蛋?”
周湘怡吓得立刻说道:“老板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保证不吸蛋了。”
“那你卖过嘛?”
“没有,我就买过几次。”
姜森知道,未列管之前吸蛋是不违法的,顶多批评教育一下。
但是卖蛋的人不一样,抓住了是要判刑的。
虽然不是按照贩D顶格处罚,但是却涉嫌非法经营罪,因为电子烟属于国家烟草专卖品,无证经营价格超过一定数额就够判刑了。
而且蛋里面还添加了违规物质,会被定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以及妨害药品管理罪。
反正总有一款满足。
“谁卖给你的?”
让姜森没想到,周湘怡还挺讲“义气”的,“老板,他是我同学,而且以前免费给我吸过几次蛋,我现在出卖人家有点不太好。”
姜森抬手不轻不重的给了她一个嘴巴子,“你他妈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你以为他那么好心呢,不过是想等你上头后让你到他那里买罢了。”
“你自己选择,是把这些害人精都抓起来,还是给我滚蛋?”
…
周湘怡的选择自然是不用问了。
姜森随即打了个电话给东泰县相关部门。
接到电话的领导非常重视,第一时间就成立了专案小组。
当天晚间负责人联系到了周湘怡。
周湘怡在姜森许睿妍的一番责骂下,也知道自己的义气其实是在害了更多的人。
自然是非常配合。
很快便揪出了一帮吸蛋的精神小伙精神小妹。
跟着顺藤摸瓜,发现上家竟然就是前几年给周湘怡纹身的那个纹身师,叫魏大川。
专案组带人赶到纹身店的时候,魏大川正在给一名07年出生的精神小伙在额头上纹天眼呢。
旁边09后的女朋友,屁股上刚被纹上某某某专用的黑体大字。
“你就是魏大川啊?”
穿着无袖T恤,戴着宽边眼镜的魏大川,面对找上门来的一帮便衣男子,心里面也是暗道不好。
但还是表面镇定的问道:“呃,对,怎么啦?”
“我们是刑警队的,跟我们走一趟…”
上来两名便衣,一左一右的夹住他的身体,同时把他手给拷上。
还有另外一名便衣,非常人性化的拿起椅子上面的黑色防晒服盖在魏大川的头上面。
押着他朝纹身店门口走去。
那边躺在椅子上的精神小伙,拿起镜子照了一下额头上纹了一半的天眼喊道:“老板,我这天眼开了一半怎么办啊?”
魏大川:“我回来再帮你纹……”
……
就在东泰县相关部门抓捕魏大川的当天晚间,赣省某工职院的鼠头鸭脖事件登上了各大互联网平台的热搜榜。
而姜森第二天中午就到了香江浅水湾。
早在2019年下半年,他就在香江浅水湾这边买了一栋总占地7000多平米,建筑面积1200平米的顶级豪宅。
这里坐拥香江最美的海景,豪宅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花园草木,景色和私密性毋庸置疑。
而距离繁华的海洋公园、赛马会以及铜锣湾等等都非常近。
可谓是出则繁华,入则宁静。
姜森乘坐的流光新能源商务车刚到别墅门口,那边大门已经全部打开了。
车子一直开到别墅里面的廊檐下,一个穿着淡青色旗袍的女人,抱着个小婴孩从里面款款走了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沈清墨。
姜森上前抱了一下沈清墨,然后又看看她怀里面正在睡觉的闺女。
忍不住在她粉嫩的脸蛋上亲了口。
沈清墨一脸母性光辉的笑问道:“过来开会还是参加活动啊?”
姜森:“就不能是专程来看你们的?”
沈清墨笑了笑:“她在楼上睡觉呢~”
姜森问道:“她今天心情怎么样?”
沈清墨:“挺好的。”
姜森和沈清墨在楼下聊天。
情到浓时,那手自然是忍不住抓住话筒高歌一曲了。
等一曲唱罢,那边传来了电梯的开门声,一名挺着孕肚的女人打着哈欠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唐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