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真不知道,姜森口中的“作弊器”,是真实的金手指。
还以为他在感慨赚钱太容易,导致生活太过空虚,所以才会做一些超出常人理解的事情来寻求刺激。
如果从这个方面来看的话,她倒是也能理解姜森的行为。
只是这样一来,确实会产生太多不确定的因素。
不知道这件事未来会演变成什么样?
姜森现在不夸张的说,真得头发丝都是空的,他余光一扫,瞥见顾真眉宇间的一丝忧虑,笑了笑道:“放心好了,问题不大。”
随后他用树哥的手势捏着香烟朝前面走去,路过两个正举着手机拍照自萌的小丫头旁边,伸手在其中一个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女孩被袭臋,吓了一跳。
转头看到是姜森后,立刻上来抱住他的胳膊撒娇说:“哥哥,我渴了,请我喝杯奶茶呗。”
旁边女孩闻言立刻过来抱住姜森右边隔壁说:“我也要喝……”
“喝杯柠檬水吧。”姜森嘿嘿笑着拿出手机给两人一人发了5块钱,“4块钱一杯,多的你们去买个棒棒糖,回头让我看看谁嘴甜?”
“好啊~”
“谢谢哥哥~”
两个女孩子嘻嘻笑着跑掉了。
一旁的顾真是看着姜森发红包的。
她以为姜森这个超级大富豪即使不发一万,起码一人1000块钱,没想到居然一人就发5块钱。
真是让她大跌眼镜。
关键两个女孩子还开心的要死。
这对吗?
姜森嘿嘿笑道:“你不懂。我给她们的不是钱,是情绪价值。”
“真要崩老登,她们也不会来崩我,只会把崩来的钱请我吃麻辣烫。”
顾真抿嘴笑了笑,“确实。以你的才华,拿捏几个小女孩轻而易举。”
姜森一脸认真的说道:“我跟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是真心的,并没有想过玩弄她们的感情。”
“而且我也跟她们说过,我这个人比较博爱,我对每个喜欢的女孩子都会负责任,选择权在她们自己手里面。”
顾真:“那难道就没人认出你是幻音老板吗?”
姜森嘿嘿笑道:“谁会把我一个街边小黄毛跟身价上千亿美金的幻音老板联系在一起?”
顾真想想也对。
要不是她对姜森那张脸实在太熟悉了,差点也没敢认。
主要是姜森现在一身衣服加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太“轻佻”了。
跟他这两年在国家高峰会议上面戴着数万美金一副的定制款蔡司眼镜,身穿手工定制西服,面容冷峻的诉说着国际金融局势、产业发展态势时的霸总形象,完全就是两个人。
转而问起了京城那边的态度。
“前几天在京城的闭门汇报上,周怀远已经向GWY科技安全调研组做了一次完整的技术说明。”
顾真立刻问道:“噢,怎么说的?”
姜森:“抗衰药不是长生药。它不能让人永生,不能让人变成不会死的超人,也不能逆转已经发生结构性损伤的器官。”
“抗衰药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把‘衰老相关疾病’的发病窗口向后推移。”
“它能让一个人到了85岁,身体状态看起来像65岁。”
“它能让一个本该在70岁进入阿尔兹海默症中期的人,到85岁才开始出现轻微认知下降。”
“它能让一个心功能本应在65岁衰退的人,到80岁还能维持正常活动水平。”
“但是它不能让人活到200岁。”
“人的寿命上限由端粒长度、线粒体功能、DNA修复能力等多个底层因素共同决定,目前人类自然寿命上限就是120岁左右。”
“抗衰药不会突破这个上限。”
“它只是让人更慢地走向这个上限,并且在走向上限的过程中,避开那些本会出现的疾病。”
顾真看着姜森,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色,“这跟你之前说的好像不太一样。”
姜森:“对啊。之前我确实不是这么说的,但药物这个东西试验阶段和量产产品完全是两码事。”
顾真:“可是临床试验你又怎么解释呢?”
姜森:“临床试验报喜又不报优,并没有提及严重的副作用。”
顾真这下算是明白了。
这里面肯定有一些她不清楚的博弈在里面,包括顶层设计。
姜森像是知道她脑子里面所想一样,咧嘴笑着点点头,无声的肯定了她的想法。
很多事情都有双面性。
比如政策的连续性,好处是重大国家战略可以有更长的时间窗口去推进,不会因为负责人更替而中断,项目可以按照20年甚至更长的尺度去规划。
但是坏处就是决策的纠偏窗口期也会拉长。
如果某项决策在中期出现问题,而决策者因身体状态良好而倾向于维持既有轨道,修正速度可能变慢。
尤其是科研体系。
在夏国的高校和科研院所,学阀是一个不需要明说的存在。
占据高位的人会倾向于把资源分配给与自己方向一致、风格相似,甚至在师承关系上存在关联的后来者。
他们通过长期的课题合作、师生关系、项目评审建立起一张无形的网络,这张网络控制着学术资源的流向。
谁可以拿到经费?谁可以评上职称?谁的论文能发在哪个期刊?谁的学生能进入哪个机构?
一个70岁的学阀,如果通过抗衰药把身体状态恢复到50岁的水平,他就不仅仅是多当几年院士了,而是会把整个学阀体系的统治周期延长十到二十年。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好处。
科学家里面肯定也有很多真正想做事,而不是光想占位的人,要不然夏国发展速度不可能如此的势不可挡。
这批人在精力恢复之后,会利用这十几二十年的时间,去推动自己所在领域的学术生态改革。
哪怕仅仅只有一些部分也足够了。
学阀体系最怕的从来不是外来者,而是自己内部的裂变…
“另外,在没有找到其他供体能提供同等活性的生物原料之前,一级抗衰药的年度最大产能约为400支制剂。”
顾真没有去问为什么产能又被砍了一大截,而是问道:“一级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二级三级?”
姜森抬手刮了顾真一个鼻子。
咧嘴哈哈笑道:“你这个女人真他妈聪明死了。”
“确实有二级和三级,成分、效果、产量以及适应对象都不一样。”
“二级抗衰药,目前内部叫它‘靶向衰老通路干预剂’。”
“它不追求系统性逆转衰老,只针对某一条具体的衰老通路进行干预,比如清除衰老细胞,激活线粒体自噬,或者调节炎症因子水平。”
“它的效果比一级弱了很多,但生产周期更短、成分更稳定,产量可以达到每年8000到10000支…”
…
二级和三级目前正在加速研制当中,所以姜森也只是跟顾真简单说了一点。
尤其是三级抗衰药,那东西完全就是重组模拟物。
不靠“E-000供体”,也就是他的血液。
而是通过基因重组和发酵技术生产的人工合成版本。
可以工业化生产、产量可以做到每年几十万支。
只是效果比起一级和二级抗衰药,效果要差了很多。
当然了,二级和三级抗衰药都在验证期。
根据AI算力推演,理论上一个成功率97.36%,一个成功率54.04%。
二级抗衰药因为还需要依赖他提供火星生物原料,所以成功率很高。
三级抗衰药需要经过基因重组,能不能成功以及成功后的效果能不能达到预期,目前五五开。
顾真和姜森去了酒店,练习了一下开车技巧。
等车停稳后,姜森一手摸着小巧玲珑的车灯,一手轻轻拍着车屁股问道:“你已经33岁了,真不想要个宝宝吗?”
顾真的徒弟艾黎,2021年年末的时候怀孕了。
现在宝宝也已经快1周岁了,也是女儿…
目前艾黎大部分时间在星加坡和香江两地跑,那边有很多金融业务需要她帮着去串联。
顾真三年前就说过不要孩子。
三年后的现在面对姜森的同一个问题,她倒是没有像此前那么回答的坚定了。
想了想说道:“偶尔想过,但是又怕自己做不好。”
“我这个人其实性格有缺点,我想要当一个完美的妈妈,但是我知道我自己做不到,所以就……很拧巴。”
姜森:“要不顺其自然?”
顾真想了想摇头道:“不行。我接受不了没有心理准备的降临~”
“而且现在很多事情离不开我,我如果分心宝宝的话,很多事情会运转失灵,然后产生连锁反应。”
顾真说的是事实。
她在欧美那边组建了一个由前政要、前监管官员、资深说客和法律顾问组成的复合型游说集团。
这些人帮助HGC资本、JFC对冲基金、流光能源集团、幻想传媒集团,在欧美政府制定的种种针对性政策里面钻营。
因为他们熟悉政策制定的每一个环节,知道找谁、什么时候找、怎么开口?
与布鲁塞尔和华盛顿顶级的游说公司签订长期协议,利用其成熟的游说网络和渠道。
同时还资助欧洲和牢美的知名智库,委托其发布有利于夏欧、夏美经贸合作的研究报告,潜移默化地影响政策讨论的方向。
另外还联合欧洲本土企业,比如依赖流光能源电池的欧洲车企、依赖流光科技车机系统的欧洲零部件供应商,包括依赖幻音海外版的互联网企业等等,形成利益共同体,共同向政策制定者施压。
这样一个女人,如果她背叛姜森,绝对会给姜森旗下的公司带去毁灭性打击。
所以姜森此前也是一直想要给她个孩子,让双方的利益更加深度的绑定。
看在孩子的面子上……
不过现在有了抗衰药,孩子有没有其实也无所谓了,或者没有那么着急。
“也可以啊,这个你自己把握就行,反正时间多的是。”
“多的是是多久?”
“50岁吧。”
“你确定我50岁时还能生?”
“应该问题不大。乐观估计60岁也行……”
……
顾真第二天一大早去了中海,她每天工作很忙。
她享受工作。
享受那种一句话就能决定数十亿RMB的产业投资方向。
权力,无论对于男女来说,都是一剂难以拒绝的兴奋剂。
不过姜森没走,他还在花果园。
他也喜欢权力,享受那种万众瞩目、无数人都因为他一句话或开心或兴奋或手舞足蹈的感觉。
只是在上面呆的时间久了,整天接触的都是一些社会精英人士,需要端着架子,提防着一些人给他下套,说的话会不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去解读。
时间长了也心累。
他想过一段无拘无束的日子,就当是放假的。
反正他的时间很多。
他的身体肌理没有因为年龄的增长而衰老,反而是在逆龄生长。
他根本不需要去争一朝一夕。
…
早上三点半…不对,应该是凌晨三点半,姜森在花果园的一家主题酒店的2米2×2米的大床上醒来了。
为了维持自己穷屌丝的人设,他选择的这家主题酒店的房间一晚上只需要120块钱。
不得不说,花果园小区里面的房价是真得便宜。
即使100块钱一晚上的酒店,里面设施一点也不差,还是智能马桶呢,窗明几净,干净卫生,面积也有20多平米,还带大落地窗。
真得很不错了。
昨晚上过来借宿的两个精神小妹,此时还缩在沙发上打手游呢。
其中一个08年身材矮瘦的女生潭恩贝,看到姜森穿衣服,好奇道:“哥你起这么早干嘛啊?”
姜森:“睡不着了啊,出去溜溜。”
潭恩贝好笑道:“现在外面乌漆嘛黑的,你要去哪里啊?”
姜森:“随便,找点东西吃吃,有点饿了。”
旁边07年叫孟桐的女生,一听吃的两眼都放光,撒娇道:“森哥哥,帮我也带点呗,我都快饿死了。”
潭恩贝一听连忙道:“我也要。”
姜森随后拿起桌上一次性牙膏牙刷,坐在床边拆封。
孟桐非常有眼力劲的拎了个垃圾桶放在他脚边,姜森挤了点牙膏后坐在床边对着垃圾桶一边刷牙一边问道:“你们昨晚上没吃东西啊?”
说话间看了眼仅穿着内衣的孟桐。
死丫头,身材是真的好。
孟桐:“没钱了,所以没吃。”
“这么惨?”
“嗯嗯嗯,非常惨。”
姜森三两下刷过牙,顺手把一次性牙刷朝数米外的奶茶杯抛去。
牙刷划出一道抛物线,不偏不倚的插在奶茶杯里面。
姜森得意道:“看我牛不?”
孟桐嘻嘻笑道:“反正闲着也没事,看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