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发际线又往后倒退了几公分，而且变绿了

虽然勇士队败给火箭，但舆论并未对此做出太大反应。

因为即便算上这个败场，勇士队开局8胜2负的战绩也已经足够耀眼。

这样的成绩，就算是最苛刻的媒体人也挑不出刺。

尽管乔安曾在小牛队创造了开局20胜0负的历史记录，但你也总不能要求他每个赛季都复刻这种神迹吧。

比赛结束后，只有零星几家媒体聊到了关于火箭队的交易。

这个话题从季前训练营起就十分火热，就目前火箭队的谨慎程度看，估计这个话题要一直拖到交易截止日前才会有结果。

目前火箭队战绩那么好，他们当然不想再大刀阔斧的改变阵容，他们肯定想用最小的代价达成目标。

因此，这笔交易注定会像谈恋爱一样，变成一场漫长的拉扯。

这恰恰说明，火箭队正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前进。

因为那些进行得很快的交易，往往都是些上头的、不道德的，甚至可能令人后悔的冲动，性交易。

更衣室内，勇士球员们的情绪也并不那么低落。

今晚勇士的高机动性锋线对大梦的防守就和上赛季首轮一样出色，但火箭队射手群手感实在太好。

鲁迪.汤姆贾诺维奇的一星四射体系，为火箭队提供了爆冷赢球的契机。

但如果把比赛拉长到一轮系列赛的长度呢？火箭队就算像上帝祈祷，上帝也会跑路。

因为即便是上帝也不能保证一支球队场场都那么准。

所以，大家都相信。输给火箭只是一次偶然，与之前输给尼克斯被对方防守策略完全压制的情况截然不同。

情绪自然也就不会太过沮丧。

大伙儿甚至还商量着明天下午要不要去看看在奥克兰举行的加州小姐比赛。

作为一群有品味的百万富翁，大家都有高雅的趣味。

看加州小姐的比赛怎么就不是高雅了？

虽然都是看腿，但去脱衣捂俱乐部看人家只会说你是低俗。去加州小姐比赛现场，那叫融入上流社会。在璀璨的美利坚，场合决定一切。哪怕是吃人这种野蛮的事情，换个萝莉岛也可以变成人生胜利组聚会。

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佩顿还开起了玩笑：“明天在现场，第一个站起来的人请客吃饭！”

正笑着，佩顿瞥见乔安独自坐在更衣柜前，沉默不语。

此时所有采访都已经结束，乔安也已经换好了衣服。

但他就只是坐在那儿，既没有参与队友们的讨论，也没有要回家的意思。

佩顿提了张椅子走过去坐下：“用不着为了今晚的失利这么难过吧？还是说，你还在纠结要不要答应那个小妞的求婚？”

乔安对佩顿来关心自己感到高兴，露出笑容：

“这是我职业生涯的第九个赛季加里，如果我每输一场比赛都要难过，我早就像文森特.梵高一样开枪自尽了。”

“哦，我知道，你说的是那个意大利诗人吧？”

乔安：......

“咳咳，总之别担心我，我就是不想回家而已。

明天你们真的要去看加州小姐？不如去我家看电影吧。”

“好看吗？上次去你家看《美国往事》，我们都睡着了。”

“上次怪我没选好片子，这一次绝对好看。皮鞭、紧身衣、反差、两男一女，你能想象的一切，在电影里都有。”

佩顿瞪大眼睛，露出孙悟空指太上老君同款表情：“我就知道，你那么喜欢看电影，肯定有那么几部劲爆的珍藏！嘿伙计们，明天不去看加州小姐比赛了。我们去乔安家里，看攒劲的节目！”

第二天晚上，勇士全队在乔安家里看了126分钟惊险刺激的《蝙蝠侠归来》。

你就说米歇尔.菲佛饰演的猫女，是否满足皮鞭、紧身衣、反差、两男一女这全部条件吧。

好吧，虽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种艺术片，但《蝙蝠侠归来》作为一部合格的爆米花大片，倒是也让大伙儿看得津津有味。

电影结束，克里斯.穆林觉得蝙蝠侠就是个色痞：

“他明明第一次和猫女相遇时就能将她绳之于法，可就因为对方长得好看，他数次留手。妈的，喂企鹅人花生！”

坎普则八卦起来：

“该死，34岁的米歇尔.菲佛正是风情万种的时候。Jo，她没找过你吗？上帝啊，现在的她一定很棒。”

大家七嘴八舌的聊着天，乔安也不厌其烦的和他们侃大山。

直到拉里.南斯提议：“该回去了，我的妻子还在家等我呢。”

二十分钟后，乔安的家再次安静下来。

这就是为什么他昨晚不想回家，为什么要邀请队友们来看电影。

因为这段时间詹妮弗.康纳利正在拍电影，暂时不在奥克兰。她不在的时候，乔安对“回家”这事儿充满抗拒。

这屋子显得太空、太安静了。

曾经的乔安独居多年，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一个人住有一个人住的好处，自由、无拘无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詹妮弗.康纳利悄然改变了这一切。

她在时，乔安依然自由，整栋房子却同时又充满了生机与温度。

乔安意识到，自己早已习惯了与她共同生活的节奏。

他习惯了每天归家，与她分享赛场内外的点滴，吐槽训练和比赛的琐碎。

习惯了两人依偎着看电影，讨论镜头、剧情和表演的细节。

她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而不仅仅只是生理上的伙伴。

乔安独自陷在沙发里，片刻后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某种决心，拿起电话拨通了詹妮弗.康纳利的号码：

“嘿，亲爱的。”

几乎同时，休斯顿，哈基姆.奥拉朱旺同样下了某种决心，也拿起电话，打给了火箭队总经理史蒂夫.帕特森：

“嘿，伙计，我们该把这事儿完全敲定了。”

第二天，勇士在主场迎战西雅图超音速。

这场比赛没有全美直播，因为不是什么焦点之战。勇士无往不利，超音速却在乐透区间挣扎，双方的实力并不对等。

可也并非毫无看点，因为每一次，超音速队当家球星米奇.里奇蒙德遇见乔安，都总会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比赛开始之前，奥克兰本地解说鲍勃.菲茨杰拉德帮球迷们做了个“前情回顾”：

“米奇是乔安加盟勇士后，第一个主动要求离开的核心球员。

时间拨回1989年夏天，乔安刚刚加盟勇士，全世界都对这次转会感到震惊。

更震惊的是，作为球队未来基石的米奇.里奇蒙德在同一时间递交了交易申请。

因为他不想在乔安身边扮演一个无球射手，这个新秀赛季就场均能够轰下22分的天才，有着自己的骄傲与野心。

最终，他成为了我们交易来泽维尔.麦克丹尼尔和肖恩.坎普的关键筹码。

但这些年，米奇似乎从未真正放下这段过往。

每一次身披超音速战袍踏入奥克兰竞技场，他都会卯足了劲证明自己。

今晚，他的表现依然值得关注。”

我们拭目以待。”

米奇.里奇蒙德走入场内，现如今五年级的他已经是一个身手全能的得分后卫，连续五个赛季场均得分都在20以上。

并且和未来的特雷西.麦格雷迪一样，拿到过许多媒体荣誉。

比如，“乔丹之外，技术最全面的二号位奖”、“如果90年代没有乔丹，他就是联盟背身进攻最强的后卫奖”、“每晚都能拿20分奖”、“乔丹亲口承认最像自己奖”、“如果还在勇士，勇士也许能五连冠奖”、“干拔比乔丹还稳奖”等。

荣誉多得说一晚上都说不完。

米奇.里奇蒙德的个人能力毋庸置疑，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全联盟场均20分以上的球员上赛季就只有21个。作为对比，25-26赛季，这个数字是33个。

里奇蒙德在这所有人21个人当中排名第十，说他是联盟最顶级的那一批得分手也不为过。

当年，米奇.里奇蒙德申请交易只是想逼迫空降奥克兰的乔安改变打法，让他给自己更多掌控球权的机会。

未料球队与乔安压根未曾与他协商，一场闪电交易便尘埃落定。

这让他很受伤。

站在乔安的立场，他实在不明白米奇.里奇蒙德有什么可委屈的。

新老大上任第一天，你特么就跳出来破坏更衣室团结，挑战老大的威望。

就是科比.我没干.布莱恩特，也老老实实在鲨鱼身边当了几年小老弟呢。

科比没干的事情你都干了。

这种人就算能力再强也不能留着，因为如果米奇.里奇蒙德夺权成功，乔安在奥克兰将毫无威信可言，日后人人都可以来和他讲条件。

而且勇士队当时为了投诚，交易必须果断，和乔安建立信任。

从建队的角度来说，勇士队当时也充斥着太多高攻低守的球员。

所以，当时交易他是必然。

可从里奇蒙德的角度来看，他没有得到一个超级天才应有的尊重。

于是，他每一次对阵老东家，他都会发了疯的似的表现。

如同一个女人在前男友面前炫耀自己现在过得多好一样，多少带点报复心理。

今晚，他的表现同样出众。

全场轰下33分5次助攻，命中率46%。

一个顶级二号位的表现。

不仅仅是佩顿没能防住他，甚至在几个回合里，里奇蒙德还用娴熟的背身单打和果断干拔也打了乔安几个。

当里奇蒙德第二次在乔安头上干拔得分时，现场解说鲍勃.菲茨杰拉德大胆预测：

“随着克莱德.德雷克斯勒开始衰弱，未来很多年里，里奇肯定会成为最佳阵容的常客。你们可以把这句话保存下来，如果接下来五年米奇入选最佳阵容的次数少于三次，我愿意请所有在大街上遇见我的球迷吃一顿大餐。”

但最终，勇士队毫无悬念的战胜了超音速。

所以赛后，当米奇.里奇蒙德冲乔安大喊“我知道你每一天都在后悔”时，乔安差点笑出声。

乔安礼貌的憋住笑意，指了指大屏幕上的比分：“我还以为你赢了呢，岩石（里奇蒙德绰号）。”

里奇蒙德对输球并不在乎：

“赢球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因为那必须有全队的支持。个人能力再强，也无法带领一支烂队赢球。所以，输赢并不能直接说明一个球员的强弱。今晚如果我在一支更好的球队，你根本赢不了我。”

“那你可以申请交易嘛，你不是最喜欢申请交易吗？”乔安的回应带着刺。

“你......你最好祈祷那不会发生！”

米奇.里奇蒙德说完，故作轻松的转身离开，走进球员通道。

但刚一避开公众的视线，米奇.里奇蒙德就狠狠把手中的毛巾砸到了墙壁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如果报复无法让对方感受到痛，那算哪门子的报复？

每一次对阵勇士，他都能交出一份光鲜亮丽的数据单，就像今晚的33分5助攻。

但每一次，超音速都会输掉比赛。多年来，超音速甚至没能在勇士面前啃下过哪怕一场胜利。

所以每一次，乔安面对他时那份轻慢的无所谓态度从未改变。

起初，里奇蒙德还能为在乔安面前打出高光表现而暗自得意。

可如今，这份虚假的兴奋感正飞速消逝。

数据没输过，比赛没赢过，这该死的魔咒仿佛贯穿了他的整个生涯。

今年，那份强装的得意终于彻底荡然无存。

尽管他砍下33分，尽管他确确实实在对位中让乔安也吃了几次瘪。

但赛后乔安那轻蔑的眼神、嘴角若有似无的弧度，与过往数年如出一辙。

似乎在乔安面前，作为联盟顶级得分手的米奇.里奇蒙德根本就不值一提。

里奇蒙德很受伤，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他也终于公开抱怨：

“我们明明有能够赢球的基础，我们明明有能够赢球的核心。但超音速队迟迟没有任何动作，如果在别的地方，我早就战胜勇士了！”

发布会结束，他回到更衣室。迎接他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默，没有一个队友上前搭话。

这并不意外，谁会喜欢一个贬低自己的队友呢？

超音速是乐透球队不假，但今晚每个人都已拼尽全力。这种情况下，米奇.里奇蒙德那句“在别的地方早赢了”，无异于将队友们的付出踩在脚下。

得亏超音速更衣室里没有脾气特别暴躁的球员，否则估计已经打到第二回合了吧。

米奇.里奇蒙德非但不觉得抱歉，甚至还在上大巴之前的采访中再次强调：

“是的，我依然觉得我刚刚没有说错。如果把我放在一支阵容稍微合理一些的球队，我早就干掉勇士了！我不是在给输球找借口，你们都知道这是事实！”

里奇蒙德怒气冲冲地踏上大巴，一屁股坐在最后一排。

此时，他口袋里的诺基亚1011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这部手机一经发售几乎就成了NBA球员的标配，它重量 475克，且支持 12小时待机。

对比只能待机30分钟，出门需要带一大堆电池，而且通话质量还相当糟糕的大哥大，简直是通讯界从“26约基奇”到“23约基奇”的飞跃。

几天前刚拿到这部手机时，里奇蒙德还在感慨人类的通讯方式将从此改变。

但现在这部高科技手机的铃声只让他觉得聒噪。

放在以前，就算管理层想训斥他，好歹也得等球队飞回西雅图。

现在倒好，一个电话就能追到眼前。

他不耐烦的接通，冲听筒大喊：

“想罚款就罚款吧，我绝不会为了这事儿道歉！还有，如果你们继续这么碌碌无为，让球队连年乐透，那就交易我吧！”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球队总经理鲍勃.惠齐特的声音。

“嘿米奇，我是哈基姆。下一场我们到西雅图时，我想和你见一面。”

里奇蒙德愣了几秒：“哈基姆？大梦？”

“是我，我刚刚从记者朋友口中听到了你在新闻发布会上说的话......”电话那头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

“实话实说，我和你有过同样的困境。

人们总说，我们要信任队友，总说篮球是团队运动。

要我说，这些都是废话。

是个人都知道篮球是团队运动，关键在于，你得拥有真正值得信任的队友。

米奇，告诉我——我能信任你吗？

你有信心颠覆整个西部吗？”

一个月前，当火箭队告诉奥拉朱旺，球队最接近的两个球员是克莱德.德雷克斯勒和米奇.里奇蒙德后。

出于对自己大学队友的信任，大梦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米奇。

他更希望火箭队和超音速达成交易。

大梦和滑翔机私人关系依然很好，他始终铭记着大学时期老友对自己的诸多照顾。

但这是竞技体育，不是搭伙过日子。

本赛季德雷克斯勒状态下滑明显，继上赛季西决再度被乔安击败后，他的心气明显受挫，冠军之火似已黯淡。

而这个赛季的奥拉朱旺刚刚明白了一个道理：你需要的未必是纸面实力强大的队友，未必是过往履历更璀璨的队友。你需要的，一定是拥有一颗冠军之心的队友。

以现在德雷克斯勒的状态，大梦无法确定这位老友是否还保有那份决心。

一开始，火箭队本想用奥蒂斯.索普和斯里皮.弗洛伊德，换取米奇.里奇蒙德。当然，为了配平薪资，超音速还得搭上里奇.金和达纳.巴罗斯。不过这两个球员都没有交易价值，本质上还是火箭二换一。

由于球队成绩连年没有改变，而里奇蒙德的合同又要到期，超音速不想续约。所以，超音速也有交易意向。

但他们要求交易中至少包含两个首轮选秀权。

正是这一条件，让谈判从季前僵持至今。

可大梦不想再拖了，他已经厌倦了连年失败的苦涩。

更重要的是，他在米奇.里奇蒙德身上看到了强烈的共鸣。他们都是个人能力顶尖，却被球队困境所拖累的失意者。

一旦他们拥有一个出色的环境，天知道他们能干出些什么事了。

在奥拉朱旺的不断敦促下，火箭管理层终于松口，同意将95年和97年的首轮选秀权加入交易筹码。

交易已经无限接近完成。

但在交易正式落地之前，大梦想和里奇蒙德见一面。

他必须亲自确认，这位同病相怜的顶级得分手，是否真是休斯顿火箭等待的最后拼图。

两天后，火箭队在客场轻轻松松干掉了超音速。

比赛结束时，球迷们看到奥拉朱旺与里奇蒙德亲密的相拥。

与此同时在波特兰，深陷交易流言的克莱德.德雷克斯勒在新闻发布会上又一次遇到了关于交易的流言：

“克莱德，你怎么看待最近这段时间，自己与休斯顿火箭的交易流言。”

德雷克斯勒像个和校花传出绯闻的屌丝般笑了笑：

“哎呀，我不知道球队之间到底会不会有交易啦。但如果火箭真的有意得到我，那也很合理，对吧？”

看着自己在交易市场上备受追捧，德雷克斯勒还有点小骄傲呢。

他也坚信，自己加盟火箭的那一天，就是彻底搞定乔安的那一天！

话音未落，台下记者的手机铃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所有人都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脸上无一例外写满了惊愕。

“该死，真的？”

“确认消息来源了吗！？这不是开玩笑！”

“谁？名字没错吧？上帝啊，这可太疯狂了！”

“天呐，这下可真热闹了......”

德雷克斯勒看着底下那些把自己晾在台上自顾自接电话的记者，尴尬的干咳了两声。

干嘛呢干嘛呢？

我，帅气地中海男孩、梦之队成员、联盟最好二号位之一的克莱德.德雷克斯勒，吸引力还比不上那几通破电话？

记者们陆陆续续挂断电话，看着德雷克斯勒：

“克莱德，交易发生了！”

德雷克斯勒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我爱波特兰，我爱开拓者，但我们这个赛季的操作实在是令人费解。从内心来说，我不想离开波特兰，我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但有能力的人总会被看到，休斯顿火箭选择我，是对我的一种......”

德雷克斯勒还没煽情完，他的说话就被粗暴打断：

“休斯顿火箭得到了米奇.里奇蒙德，克莱德，你如何看待这笔交易？”

德雷克斯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放大，仿佛被人迎面重击。

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发际线又往后倒退了几公分，而且变绿了。

最后，他张大嘴巴，几乎用哭腔大喊出一句：

“Wh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