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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八部天龙众为圣僧护法,合情合理

作者:兴霸天字数:5.7千字更新时间:2026-09-19 20:42:26
第二百八十三章 八部天龙众为圣僧护法,合情合理

‘啊?’

展昭听完都不禁心头一怔,先未接信,也未询问八卦,而是直接道:“前辈与令郎父子自从当年分别,至今见过面了没有?”

赵凌岳道:“暂未相见。”

展昭道:“那么令郎是如何确定,前辈真的尚在人世呢?”

赵凌岳未死,连同为前四大名捕的断武和顾梦来都不知道,知情者应该只有苏无名的师父陆九渊,和替赵凌岳治伤的杏林会老医圣。

而八贤王是真的认为赵凌岳为了保护自己牺牲,收了年幼的赵无咎做义子,赵无咎也因此深恨辽人,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才有了后来引他入辽生擒的布置。

如此种种,试问父子俩都没有见面,赵无咎如何相信已经公布死讯二十多年的父亲,还活在世上?

赵凌岳沉声道:“是杏林会帮我传递消息,让行曜相信我还活着,事实上以苦心头陀的身份入吐蕃使团,也是得杏林会的相助,不然我久在襄阳,是无法这般快北上的。”

展昭奇道:“杏林会与吐蕃往来甚深?”

“若有仇也算往来,那确实很深了。”

赵凌岳道:“老医圣素来看不惯密宗的残酷秘法,密宗亦厌其多管闲事,早年冲突不少。”

“雪域三宗还派高手追杀过老医圣,当年引发了公愤,不少武林同道出手,他们灰溜溜逃回了藏地。”

“可也正因这番纠葛,杏林会对藏地举措了如指掌,这些年间更暗中救下过不少意图反抗雪域三宗的勇士……”

藏地的雪域三宗,是前唐吐蕃松赞干布时期成立的,数百年根深蒂固,屹立不倒。

吐蕃赞普更迭如走马灯,其中遇刺者众,不少便是三宗手笔。

因为赞普也有想对藏地佛教与宗门下手的,结果下场无不凄惨。

那里已经完全是武道神权,凌驾于世俗皇权之上了。

当然这般高压统治,外加当年那能缔造出高原帝国的气候一去不复返,也导致了吐蕃世俗的四分五裂,如今衰微到连党项李氏都能揍他们的地步。

越是衰颓,越是暗流涌动。

许多势力虽不敢明面反抗三宗,暗地里却合纵连横。

于这种背景下,在雪域三宗与仁心济世的老医圣之间选择,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赵凌岳这条线,始终与杏林会有着密切关联,他没有丧命,本就是拜杏林会所赐,信任自然是没有问题。

展昭明白了这一侧,再问道:“照这么说来,令郎那边也有信得过的杏林会人手?”

“正是如此。”

赵凌岳微微点头,旋即叹息道:“那孩子困于辽地已近四载,若无杏林会暗中周旋庇护,恐怕难以周全……”

‘杏林会相助么?’

展昭目光微动,这才道:“前辈可否将那封密信予我一观?”

赵凌岳递了过来。

展昭展开,就见信件十分简短——

“父亲膝下,行曜顿首。

今有一事报喜:儿已成家,妻温良,已有孕。医诊之,胎象甚稳。来年秋,父当得孙。儿身虽在异邦,未敢忘本。事涉复杂,待当面禀。

珍重。”

展昭看完,欲言又止。

赵凌岳道:“大师是想问,这是否是我儿的笔迹,我儿的行书习惯吧?”

他沉默片刻,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纹:“我不知道……”

“他未满十岁,我就离开他了,如今连他儿时的模样,在我记忆里都已模糊。”

“即便此刻他站在我面前,我也未必能认得啊!”

说句地狱点的话,韩照夜估计都比这位当爹的,更了解他的儿子。

但展昭更生敬意。

眼前这位神捕当年重伤未死,本就可凭宗师之尊安然归来,与子团聚,地位尊崇。

可他舍了一切,潜入襄阳王身侧,如一根钉入敌营深处的楔子,一待便是十数年。

若无这位的忍辱负重,即便展昭和包拯齐在,襄阳王也不会败得那般彻底,荆襄之地绝对不会风平浪静,一场动荡是必不可少的。

乱象一起,又该添多少血火离散,骨肉难全的悲剧?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说的正是赵凌岳这等人。

展昭自然希望他们父子团聚。

赵凌岳则继续感叹道:“我这些年虽身在襄阳王府,却从未断过对六扇门的关注。”

“弈鸣、行曜他们四个,年未满三十,就成了四大名捕,起初在我眼中,无论武功还是行事,终究还是太年轻,太稚嫩了些。”

“可后来,眼见江湖风波渐平,越来越多的邪门外道慑于六扇门之威,不得不转而投靠襄阳王寻求庇护……”

“我才惊觉,他们做得比我们当年要好太多。”

“如今的六扇门,分玄机、镇岳、决锋、风隼四堂,下辖刑案、缉捕、谍报、内务四科,权责分明,体系森严,堂内精锐集中调遣,州县捕快层级明确,办案、追凶、结案皆有规程——这才是朝廷衙门该有的模样。”

“我们那一代,反倒更像江湖人的意气较量,满心只想着如何打败贼人、擒拿凶犯,却少了一分‘为朝廷立规矩、为百姓定方圆’的格局!”

展昭听着。

若论纯粹武力,老一辈名捕或许犹有胜场,但论及统筹调度,建制运作,如今的六扇门确实已远非昔日可比。

还有借力名门正派,压制邪道气焰的做法,无疑更契合朝廷治世之需。

比如李无刑剿灭血蛟帮的时候,发现云栖山庄先到了,也是主动帮忙善后,各有分工。

但有一点不容忽略。

那就是宋辽国战后,中原武林势力衰败了许多,这才愿意服从朝廷的规矩。

不然的话,单靠六扇门肯定不行,至少得将军中高手调遣过来,形成更深层次的制衡,各地才能保持安定。

所以这件事展昭并未完全认同,心情难免有些复杂。

赵凌岳则没想得那么深,说到这个儿子时,语气里满是惭愧与骄傲:“他往日里比我们做的都要好,结果追杀谍细深入辽境,身陷囹圄,这份不理智,其实是为了替我报仇!是我害了他,如今他在辽地已近四载,性情难免也有变化,我都不知道这封信到底是不是他写的,更担心我来的终究是迟了!”

“前辈与其自责,不如先将精力全部放在营救上,等到父子团圆再说其他!”

展昭道:“无论是令郎赵神捕,还是当年国战失陷于辽人之手,至今仍困于天牢的中原武者,都该把人救出去,令这些英雄志士荣归故土!”

宋辽天牢都关押着重要人物,两国罢兵后想要交换,但一直没谈拢条件,后来干脆就不谈了,关押至今。

如万绝尊者的三位弟子关在大宋天牢,韩照夜本来要去营救,自个儿搭了进去,现在变四个了。

同样辽国天牢,也关着老君观、大旗门、藏剑山庄、天刀盟、丐帮当年失陷的门人,中原武林一直想要救回这些同道,却始终未能成行。

赵凌岳闻言身躯一震:“惭愧!我只想着我儿,未曾顾及那些同样失陷于此的江湖同道,唉!”

展昭原本的打算,是此次探明敌情,知己知彼,下次离开使节团,放开手脚了,再正式行动。

但现在既然说到这里了,他立刻问道:“令郎现在何处?书信是从天牢里面传递出来的?”

“杏林会的传信者告知,他不在天牢,否则杏林会也难以传递消息……”

赵凌岳收拾心情,开始冷静分析:“这也是一个古怪的地方!”

“明明那个万绝尊者的弟子,易容成我儿返回中原,图谋不轨,辽国这边居然没有秘密关押,反倒将他放出天牢了?”

“这群契丹人就如此托大,不担心消息泄露出去,让那边的潜伏功亏一篑?”

展昭道:“令郎现在不在天牢,不代表三年前韩照夜假扮神捕时也不在吧?”

“不!他早就放出来了!”

赵凌岳肯定地道:“我起初担心我儿的伤势,杏林会那边告知,我儿出狱养了三年的伤,如今早已康复,三年前韩照夜还在六扇门呢!”

“是么?”

展昭凝眉:“确实不该如此……”

赵凌岳低声道:“我近来才在京师打听了一个消息,我儿似与那位兴国宝音公主纠缠不清,这密信里面怀有身孕的妻子,莫不会就是……就是那位契丹公主?”

如果是兴国宝音公主把赵无咎放出来,倒是能说得通了。

毕竟契丹贵人真要意气用事,谁管韩照夜的死活啊!

再结合如今密信的恭喜,成辽帝亲家公了……

关键是现在这位公主,还要外嫁,嫁给已经在河西称帝的李元昊。

李元昊可以接受前面有一段情的,可以接受二婚三婚的,只要是契丹的公主就行。

但他不会接受肚子里带一个娃的,这就太侮辱人了。

关键是生下来姓什么?

总不能姓赵吧?

展昭倒是想到一事。

历史上李元昊同样娶了契丹公主,只是这位公主嫁到河西没几年就离奇死亡了。

后来辽兴宗还因此质问,甚至兴兵西夏,结果被李元昊打得大败,灰溜溜地回了辽。

不会其中……

真有些什么事吧?

那不得不说,令郎能耐了!

赵凌岳在这件事上却没有半分骄傲了,反而眉头紧锁,忧色深重:“李元昊既欲迎娶契丹公主,若那位公主真怀了我儿的骨血,这件事暴露出去,李元昊岂不勃然大怒,届时西夏边陲起兵,烽火骤燃,生灵涂炭……可如何是好?”

“前辈放心。”

展昭声音平稳:“宋夏之间,必有一战,有无此事,都不会改变!”

赵凌岳怔住。

我放心什么?

我这更不放心了啊!

话说身为使节团一员,不该竭力斡旋,以求息事宁人,消弭干戈吗,岂能主战?

若是有的选择,展昭当然希望过太平年,但天下大势,尚且未到以他个人意志转移的时候,故而道:

“党项李氏经数代经营,已据河西,野心勃勃,正如当年的吐蕃雄踞高原,就必然与前唐有所冲突,而今我们与西夏,也必有大战。”

“这不是李元昊娶不娶契丹公主,是不是给别人养儿子能够决定的。”

“辽帝应不至于用契丹皇室颜面做此儿戏,即便做了,也影响不了大局,没了这件事,还有别的借口,甚至不需要借口!”

赵凌岳不乏见识,听完这话,仔细想想,不禁叹了口气:“大师所言甚是,党项李氏成了气候,西北就难以安生了……”

展昭颔首:“所以我们现在做的,不是妄图阻止战事,而是打起来后如何削弱西夏,壮我中原之威!”

顿了顿,单就赵无咎之事,他也有了初步的判断:“令郎如果真与人喜结连理,对方有了身孕,又愿意出嫁从夫,那是喜事,无论是不是什么契丹公主,把他们夫妇接回中原便是。”

“啊?”

赵凌岳再度怔然:“这……这是不是……要不要跟神侯商量商量?”

展昭道:“贫僧自会与侯爷商量。”

赵凌岳身为前神捕,查案的本事是有的,只是关系到他多年未见,陷于辽地的儿子,未免关心则乱,这才会来向展昭求援。

没想到对方也太痛快了,反倒苦笑道:“大师,我觉得此事还是要从长计议,关系之人太过敏感,其中或许有诈,我这心七上八下的……”

展昭思路清晰:“既然赵神捕已经出了天牢,我们与其在此空自揣摩,不若直接见他一面,将前因后果问个清楚。”

“请前辈立刻联系那位替你传递信件的杏林会成员,让其直接将赵神捕所在的地方告知。”

“若是对方说地方凶险,那便告诉他:既已出天牢,便非囚徒之身。”

“我大宋使团迎回本朝之人,何来危险之说?

他略一停顿,目光如沉渊静水:“我会亲自走这一程!”

短短数语之间,赵凌岳心头盘旋的焦灼与无措,似被一道清泉洗过,莫名安定下来,下意识地合掌躬身:“多谢大师!”

“莫要如此。”

展昭将他扶起:“事不宜迟,请前辈尽早动身。”

赵凌岳也是雷厉风行之辈,当即抱拳一礼,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只是行至门边,他脚步微顿,忍不住回身又望了一眼。

刚刚这位要营救失陷的中原武者,他就隐约有所感觉,如今这副敢为天下先的担当气魄,更令他恍惚间仿佛看见了昔日尊崇备至的身影——

一道广发英雄帖,号令群雄,令天下武林人心悦诚服的身影!

赵凌岳离去后,展昭再度取出空慧方丈的文册,轻轻点了点。

有关耶律苍天的案子,他已经找到突破口了。

相比起自己一行是外来者,赵无咎在辽国快四年,家里都要添丁,知道的事情肯定比他们多上许多。

只要见到这个人,辽国的局面就不再是一团迷雾。

而最好的消息是,辽人自己把赵无咎从天牢里面放出来了,不然真要在天牢里关着,他还不好强行动手。

“进来吧。”

正在这时,展昭眉头微动,又开口道。

戴着蛇纹面罩的瘦高汉子倏然间穿入房内,身法诡异。

可就在纵身飞入的刹那,一种微妙的异样感袭上心头。

他是从小目盲,却是因为患了一场大病,后来就看不见了,以致于小时候看过的景色也渐渐淡忘了,直到此刻。

那多年沉寂的,以致于近乎死寂的黑暗深处,竟透进了一缕“光”。

不是视力的“看见”,而是更接近灵觉的感知,仿佛有一团温润、明净却又深不可测的存在,正静静悬在此间,如暗室中的明月,并不刺眼,却无声地将周遭的一切映照得分外清晰。

来者先是痴痴地感受着,旋即心头一凛,拼命遏制住这股异样,却还是无比恭敬地拜下:“摩呼罗迦众,蚺牙,拜见禅师!”

展昭平和地抬手:“请起!阁下来此何意?”

“蚺牙”保持着行礼的姿态:“奉部首之命,传两句话予禅师——”

“第一句,贵国神捕赵无咎早已不在天牢。”

“第二句,兴平宝音公主正禁足玉漱宫。”

展昭神情不变:“仅此两句交代么?”

“蚺牙”顿了顿,又低声道:“部首有言,禅师既然论法,大败了天龙寺的高僧,宫中必有邀请,请禅师做好准备。”

天龙寺论法之后,以辽国崇佛的风气,接下来的邀请不仅不会少,恐怕会多到前所未有。

事实上已经有不少契丹贵族的请帖递到了使节团,甚至有人向神侯郑国威奉上重礼,就希望圣僧能去府上讲法。

辽国皇宫也不会例外。

而今罗蛇君又说明了那位公主的具体下落。

这不是阴谋诡计,就是明摆着告知,看看他有没有胆量,借着行走宫禁的关头接触一二。

“蚺牙”说完后,也不禁感叹部首高明,不愧是八部天龙众。

然后他就听见这位周身泛出光辉的禅师微微一笑,声音温润如泉沁石:

“罗施主有心了,说来此番贵国馆伴使失仪,倒是身为南院林牙司卫事的他,一路调度有度,心平气和……”

“此番进宫,也请罗施主不吝护法之责,与贫僧共入皇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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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神探录:展昭传奇封面 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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