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阁
书架 邀请 登录

番外第十章 精妙的诡计!决绝的心!

作者:兴霸天字数:4.9千字更新时间:2026-09-19 20:42:26
番外第十章 精妙的诡计!决绝的心!

“这地下迷宫好大啊!”

“我……迷路了?”

曹丹翎在幽暗曲折的甬道中疾行。

起初她还能凭借记忆与方向感辨识路径,但随着岔路越来越多,两侧石壁的纹路愈发相似,心头的不安感也逐渐加深。

终于,在又一次拐过弯道后,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身侧的石壁上。

那里,一道浅浅的新鲜划痕,赫然在目。

这是她两炷香前,为防迷路而留下的记号。

曹丹翎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刚才绕了一大圈,不知怎么的,又转回来了?

更让她气结的是——

肩膀上传来一阵均匀绵长,甚至带着点安逸的呼吸声。

她侧过头,只见展逸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颈处,双眼紧闭,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胸膛规律地起伏着……

“让你睡!让你睡!”

曹丹翎瞬间破防,抓着这小子就是一阵摇。

“哎呦!哎呦!”

展逸被她摇得脑袋前后晃动,迷迷糊糊地唔了几声,眼皮挣扎了几下,才缓缓睁开。

他神色迷茫,瞳孔好一会儿才对上焦,脸上还带着刚被从睡眠中强行拽出来的那种表情。

“你是真睡啊?”

曹丹翎气笑了:“不怕做着梦,就被我……被我给害了?”

展逸眨了眨眼睛,指了指嘴。

曹丹翎弹指点开他的哑穴,就听这位弟弟心平气和地道:“我昨夜刚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郭府传来惨叫,遇到了案子,之后前往开封府衙,记笔录,跟着白大哥回现场,一宿没睡,确实有些乏了,姐姐身上香香的,还挺舒服!”

“登徒子!不要说了!”

曹丹翎面颊涨红,羞恼地道:“你不怕我害你?”

“啊!不好意思!我确实睡得挺舒服……”

展逸想到刚刚的话,确实有些唐突,先道了歉,然后才道:“姐姐,你并不是坏人,只是关心则乱,人之常情,假使我的弟弟妹妹遇险,我也冷静不下来……”

曹丹翎脸上的红晕消退,浮现出苍白与伤感之色:“我虽是曹家人,然先祖父本就是庶出,先父性子又孤高清冷,不善与族人周旋,自小便不太受待见,幸得姑奶奶时时照拂,明里暗里护着,待得我降生,幼时更是体弱,也是姑奶奶特意将我接去带在身边,亲自教我认字、习武、辨药……她是这世上,待我最好最亲的长辈了!”

展逸明白了:“难怪你自终南山修行回家,不先去曹府,而是来郭府探望曹大娘子。”

曹丹翎眼眶大红:“我自从拜入了丹霞派,又登上人榜,家中亲人才热络起来,常有问候,而在此之前,姑奶奶待我都是一般好的,我爹娘已经不在,现在真正的亲人,就是她了!”

展逸等她好受了些,这才问道:“你方才在张府中,发现了什么?”

“我去了张佐的书房,找到了一个暗格,里面有大量的书信,我一封封看过来,最后竟然看到了姑奶奶的字迹……”

曹丹翎的悲伤转为愤怒:“她与张佐竟有信件往来,上面更提及了,那所谓‘猫脸老太’的传闻,不是张家所为,昔日的误会,反倒造就了今日的合作!”

“哦?”

展逸微微凝眉。

按照之前的推测,张贵妃昔年得官家恩宠到了极致,卫太后又离宫而走,再无管束,官家便有废掉曹皇后,立宠妃为皇后之心。

但曹皇后无过,废后总得有个借口,于是张家就开始对曹家下手,其中名满京师,隐隐有命妇之首美誉的曹大娘子就成为了目标,堂堂当家娘子变成了“猫脸老太”,成为街头巷尾议论恐惧的话题。

本来这个时候,该是曹家出力,支持自家这位大娘子,洗清其冤屈,结果曹家也缄默不言,默许郭家将曹大娘子囚禁在别院,以此平息风波。

其后官家透露出废后的意愿,遭到百官反对,也就不了了之。

也就是说,曹大娘子成为了贵妃和皇后较量的牺牲品。

历朝历代后宫之争,都难免波及前朝,固然残酷,却很合理。

但现在曹丹翎却发现,曹大娘子的亲笔书信出现在张府,明明是死敌的双方,居然互有往来?

再结合张佐供奉的地榜宗师灰袍人,为关禁闭的曹大娘子伪造假人头,炮制了那一起斩首凶案,双方甚至在合作?

“书信会是伪造的么……”

就在展逸思索之际,曹丹翎也说道:“我原先半信半疑,担心那信件的笔迹是有人处心积虑伪造,可转念一想,张佐也不知道我们会潜入府中查探,特意将信件藏于书房暗格之中啊!等再入密室,亲眼看到假的头颅,尤其是照着我姑奶奶面容所制,便再无疑虑,他们确实是联手了!”

展逸顺着这个思路分析下去:“如此说来,‘猫脸老太’的传闻,不仅非张家所为,反倒可能是张家的对头在推动?所以曹大娘子走投无路之下,才会求到张家头上,与之联手?”

曹丹翎脸色愈发难看:“是!”

展逸看了看她,心头一惊:“姐姐莫非怀疑,这件事的背后,是曹家?”

曹丹翎身体颤了颤,缓缓地道:“‘猫脸老太’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恰是官家有意废后之时,这般阴私狠毒,直指中宫的伎俩,满朝文武,哪个不是心明眼亮?也正是因为认定这是张家所为,许多原本中立的官员心生反感,一致站出来反对废后……没有人愿意看到一位靠这等手段上位的皇后,甚至就连官家自己,恐怕都心生抵触,最后才放弃了!可如果这件事不是张家所为,而是……苦肉计呢?”

展逸劝道:“曹氏世代将门,清誉卓著,门风严谨为武将之冠,不至于用出这般下作的手段。”

“你莫把人心想得太好!”

曹丹翎眼神里翻涌着痛苦,咬着牙道:“比起许多高门大族,我曹氏一族确算不错,族内少有纨绔子弟,败坏家风,但若说一点污秽腌臜都无,那就是自欺欺人!何况与保住皇后娘娘的凤位,保全整个曹氏一族的荣宠相比,姑奶奶一个已经嫁出去的娘子,孰轻孰重,家中那些掌权的长辈,最会做这样的比较!或许也是张贵妃当时得到官家的宠爱,威逼太甚,族内才会出此下策!”

展逸听得心头发寒,他和弟弟妹妹可别提有多亲了,实难想象这等权衡与舍弃,但曹家乃百年大族,枝繁叶茂,人口众多,利益纠葛远非他所能尽知,继续问道:“那信中所言的合作,又是什么?”

“逃出郭府,洗清冤屈!”

曹丹翎凄声道:“信里并未明言指控,只是从姑奶奶字里行间的绝望与悲愤来看,家中是靠不住了,她要逃离那个魔窟,居然只能与张家供奉的宗师联手!”

“灰袍人么?”

展逸皱了皱眉:“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曹丹翎道:“姑奶奶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长辈,护我长大,教我为人,此前她身陷囹圄,求助无门,甚至不得不与昔日的对头联手,是因为我还未回京!现在我回来了,就绝不能坐视不理,更不能让她觉得,这世上已无人可依,无路可走!”

说到这里,她的视线转回展逸脸上:“所以,小逸弟弟,我不能让你把这颗头颅交给开封府衙!即便白大侠为人正直,可一旦此物作为铁证呈上公堂,案情便会立刻指向张家……届时,开封府介入,三司会审,各方势力搅入,事情便再无转圜的余地!”

展逸道:“包大人铁面无私,你却不信他?”

曹丹翎断然道:“不!我恰恰是相信,才要阻止!包大人会依国朝律法办事,而我更愿意帮助我的至亲,哪怕以武犯禁,也在所不惜!”

展逸轻叹:“所以你需要时间,这才会出手阻挠办案。”

曹丹翎抿了抿嘴,忍不住露出期待:“小逸,你愿意……你能帮一帮我么?”

展逸没有半点犹豫:“我能理解姐姐你的感受,却不赞同你的所作所为。”

曹丹翎目光黯淡下来,旋即苦笑了一下:“也是,我暗算你,还想你帮我,简直荒唐,天底下哪有这样强人所难的道理?”

“不是这个原因,你没有半分害我之心,我能感受得到,不然也睡不着嘛!”

展逸对着她温和地笑笑,却又正色道:“我不赞同,是因为我认为这案件中有许多说不通的地方。比如你姑奶奶真要求援,为何不写封信去终南山丹霞派,将你唤回来?又比如我们之前观察现场,找到了三处疑点:一是尸体拖向木屋的血迹中途断掉,二是墙洞上方喷溅了不少血滴,说明切断的头颅朝上抬,三是曹大娘子为何要把头探出洞外……”

他将之前观察现场的收获言简意赅地讲述了一遍,总结道:“现在第三个疑问有了答案,曹大娘子不是被害者,而是案件的执行者,自然会把头探出墙头,可前两点疑点,依旧无法解释!”

“姑奶奶不唤我回来,是怕连累我,所幸天意如此,我还是回来了……”

曹丹翎对于第一个疑惑做了解释,至于现场的蛛丝马迹则觉得没那么重要了:“小逸弟弟,你钻了牛角尖,既然人头是假的,血液说不定也是用的牲血,根本不是人血呢!”

展逸并不认同:“我昨夜赶到现场,亲眼目睹了断首的那一幕,人头可能是假的,血从颈处喷涌而出,实在不像是作假。而且气味上面,如果是假血,恐怕也瞒不过白大哥,他可是在开封府衙经手过无数案子了,难道人血和牲血分不出么?”

曹丹翎脸色变了:“你的意思是,现场还是死了一个人,只不过不是我的姑奶奶,她为了金蝉脱壳,让张家寻了另一个替死鬼来?”

“如果单从现场判断,确实如此,但根据姐姐的描述,我觉得其中另有蹊跷。”

展逸心平气和地道:“你难道不觉得,曹大娘子既然有了张家为援,如果只想假死脱身,离开郭家别院那个囚笼,不需要这样做么?”

“咦?确实如此啊!”

曹丹翎得了提醒,情绪定了定,也不由地奇道:“有那位披着灰袍的地榜宗师在,想要从郭府救人,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甚至留下一具假尸体,想必郭家上下也不愿声张,何必弄得这般大费周章呢?”

展逸道:“所以曹大娘子肯定另有动机,不是简单的脱身,姐姐你将她视作至亲,无论如何都要相助,这本无可厚非,我四弟读书时,还对亲亲相隐是对是错有过争论,可一旦家人出事,都会挺身而出!可你是否想过,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不会反过来给亲人添乱?”

曹丹翎面色再变。

展逸趁热打铁:“所以你想帮曹大娘子,不该只是隐瞒罪证,拖延开封府衙办案的脚步,而是要先一步找到她,当面问清楚!”

“小逸弟弟,你话说得倒是轻巧,我也想见她,可怎么见呢?”

曹丹翎被他弄得一惊一乍,哪怕关心则乱,也觉得有些丢脸,闻言立刻反驳道:“姑奶奶她现在肯定躲起来了,人海茫茫,根本无从寻找,我们总不能回去问张佐吧?这分明是一条死路!”

展逸正色道:“不见得是死路,你看到的书信,还留着么?”

曹丹翎坦然道:“我看完后,当即就烧掉了,可不能给张佐留下,当作把柄!”

展逸也不意外:“那就请回忆一下,将信件上的内容尽可能地复述一遍。”

“你还被我点着穴道呢,小小年纪,这般神气作甚?”

曹丹翎有些不愿,可迎着对方明澈的双目,却又鬼使神差地应下,只是嘟囔了一句:“你听好了,信件上面写——”

“前次所言之事,此中寒心,实难言表,既蒙公不弃,愿施援手,助妾身脱此樊笼,感激不尽。然内外耳目甚多,墙高院深,此事成败,皆系于细节,妾不良于行,望公能备下拐杖一副,但求结实轻便,不惹眼目即可。公之大恩,妾没齿难忘,他日若得自由,必当图报,洗清昔日共同冤屈。”

展逸细细听完,目光一动:“曹大娘子特意要备下一副拐杖?”

曹丹翎难受地道:“姑奶奶以前腿脚很灵便,想来是这几年被囚禁在别院,行走都需要拐杖了!”

“不良于行……不良于行……拐杖……拐杖……”

展逸缓缓闭上眼睛。

昨夜那血腥而诡谲的斩首现场,如同一幅画卷,在他脑海中清晰地展开——

夜色如墨,幽暗的回字形别院,那滚落在地上的“首级”,吓得跌倒在地的管事,狗洞里面探出的脖子……

那喷血的断颈上,甚至还挂着一串项饰,随着无头尸体被抽走,遗落在地上,在月光与血光下形成无与伦比的冲击……

当时前往救人的他,也受到惊吓,但为了追寻凶手,当机立断地施展轻功翻墙,惊鸿一瞥之间,只看见一道身形歪斜的人影,闪入木屋……

而等到今早,跟着白玉堂重回现场,看到的就是地面断去的血痕,洞壁上方奇异的血迹……

还有曹大娘子所需的拐杖……

所有支离破碎的线索,如同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猛然串联起来,在他脑海中重组,迸发出灵感与火花!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好精妙的诡计!好决绝的心!”

展逸猛地睁开眼睛:“不需要另一具尸体,喷出的血也是真的人血,曹大娘子欺骗了所有人,布置出了一个精妙绝伦的斩首现场!”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作品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