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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不服的？
想什么呢？
肯定有啊！
霜沫大公死了，达蒙死了，主力军被碾成了渣渣，明面上霜沫已经完蛋了。
但霜沫家族在北境扎根并深耕数百年，影响力哪里会这么容易消失。
所以当李察问出那句“还有谁不服”的时候，还真有不怕死的站出来了。
有人指责李察残暴，违背了贵族之间最基本的契约，不应该杀害霜沫大公。
也有人咒骂李察，说他破坏了北境的团结，是需要被清理的凶残恶狼。
还有的则表示李察太嚣张，星辰一定不会坐视不理，会北上清算戚风。
...
李察没有打断他们，就那么静静的悬在山谷上空，看着那些不服气的贵族们一个一个站起来，涨红着脸朝他喊话。
细数一下，约莫十七人。
他知道他们为什么站出来，简单来说，这些人可以分为三个不同的类型。
第一类是出于忠诚和荣誉。
霜沫家统御北境数百年，总归还是有几个真正愿意为旧主说话的人。
他们跟霜沫私交并不深，但贵族的气节和荣誉感告诉他们，这个时候不能沉默。
第二类是出于利益。
有些人靠着霜沫这颗大树过着好日子，领地里的商路、矿脉、货源等等乱七八糟的，或多或少都跟霜沫有牵扯。
现在大树倒了，他们的既得利益跟着塌了半边，自然会气急败坏的。
第三类最微妙。
他们未必多忠诚，也未必受损多严重，他们只是害怕，怕现在站错队。
在他们看来，李察杀了北境执掌，这种刽子手迟早要遭到星辰的清算。
现在不站出来，等皇室大军压境的那一天，他们就会被当成“曾经默许甚至支持过戚风”的人，一起陪葬。
三类人的各自立场不同，但说出来的话差不多。
反正就是不服！
...
不服？
这个好办。
让禁卫们把他们全都拎到山谷的中央，并排站成一列，再蒙上眼睛，然后...
大运，冲吧！
本来今天就是来立威的，不用点狠辣手段震慑整个北境，那我不白来了？
要不是担心打乱老登的造反大计，他都想把这些人吊在树上，然后来一发天基屠龙炮，把他们都炸成灰的。
没办法，如果现在就展现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力量，相当于掀棋盘了，等到明年开春再说吧，到时候多的是开炮机会。
...
其实今天李察没打算杀霜沫大公的，因为按照正常流程和交战规则，即便打赢了也不能把霜沫大公怎么样。
顶多收一笔赎金后就得放他离开，这是贵族的特权，千百年来都没变过。
但好死不死的紫晶侯爵非要跑上来刷存在感，以第三方家族的身份介入战前谈判。
李察当机立断抓住机会，以交战规则被破坏为由，一刀将霜沫大公带走。
在这种情况下杀贵族，一点毛病没有，任谁来了也无法说李察做的不对。
只能说紫晶侯爵太过高估了他的地位，身为上位贵族，还是帝国高层，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在破坏规则。
这些敢站出来的十几名贵族也是如此。
虽说他们没带上各自家族的军队，但他们作为霜沫的封臣，今天出现在荣誉廊谷，自然也能算作霜沫军队中的一员。
你说你只是来看热闹，但是不好意思，在我看来，你就是来参战的！
而你的封君破坏交战规则，那就相当于你们整个阵营都失去了贵族保护条例的庇护。
有毛病吗？
没有吧？
李察这抓着理儿就不放，一副要狠狠清算霜沫封臣的态度，即便是身为监察者和仲裁者的紫晶侯爵也说不出话来。
没话说了？
行吧，那就各回各家咯！
...
...
冬10月2日。
一夜之间，荣誉廊谷之战的消息传遍了北境。
回到各自领地的领主们全都闭门谢客，没人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显得太高调。
当然，闭门不意味着安静，私底下都在跟相熟的其他领主互相串联。
各个家族的骑士们带着信件一波一波的冲出城堡，前往其他领地或是帝都。
相比他们的紧张，自由民反而是最淡定的，酒馆里该喝喝，店铺里该卖卖。
今年的北境就没过多少安宁日子。
先是帝国对教廷出手，屠杀了一大批光明信徒。
甚至残忍到封住黑水领的各个城门，直接往里面倒火油，生生烧成一片白地。
然后黑蛇瘟又带走一百多万自由民，要不是戚风领主的帮助，也不知道还能死多少。
现在你告诉我死的是谁？
霜沫大公和他的士兵，还有十几个贵族，这人数加起来还不到一千人呢！
有什么好嚷嚷的？
反正不管是谁来统治这片苦寒之地，身为自由民也少不了被剥削的命。
来来来，喝酒！
...
冬10月6日。
皇室的公函到了。
只是上面的内容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简短，而且不仅没有提到戚风，还特别出人意料：
──敕封格里芬·奔狼为帝国公爵，执掌北境！
所有人都震惊了！
格里芬的次子当众砍杀霜沫大公，皇室不但不追究，反而把北境执掌的位子给了奔狼？
难道为了拉拢圣耀强者，皇室连最基本的公允都不顾了么，就不怕北境贵族心寒？
冬10月7日。
霜沫家族宣布，由一名次女继承公爵爵位，继承爵位的当天，举家搬迁离开北境，临走时只携带了少量物资。
冬10月10日。
五十多家失去封君的家族联名向奔狼堡递交效忠文书。
不过有三个家族没留下，与西境置换领地后，跟着霜沫家族一起离开了。
冬10月13日。
格里芬从帝都返回北境，正式接受大批家族的效忠。
同一天，雅典娜亲王入驻霜沫堡，并表示未来三年内将暂时接管霜沫领。
听说紫晶侯爵第一时间觐见了雅典娜亲王，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是侯爵离开之时，仍一脸震惊。
冬10月15日。
奔狼大公宣布，戚风子爵晋升伯爵爵位，并将黑松林和瓦格山脉划为戚风家族的封地。
冬10月17日。
雪狐、雪鹿、霜冻、寒山、荆棘、灰谷六个家族向戚风效忠，李察接受并宣布给予庇护。
冬10月22日。
深夜。
一朵雪花飘下，北境迎来了第一场大雪。
按照古老传统，所有领地都在同一时间敲响城门上的警钟，预示着天灾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