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对陈默的经商和管理方面,贾跃亭自愧不如,但像这类事情,他的见闻可比陈默丰富多了。
也更因如此,接触陈默越久,他越觉得这位整个华夏首屈一指的企业家在不断打破他的认知。
说造车不是在口头上而是在行动中,以他的身价就是横扫市面上所有品牌所有型号的车辆,也并非什么很难的事情,但他真就这么去干了。
或许在他眼中这种方式最有性价比,在贾跃亭的印象里,好像陈默就没把自己当成一个什么富翁,一个领导。
有的人表现出的亲民,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不是演的,假的不行,但起码像这样的还有人愿意演。
有的人表现出的亲民,即便知道是演的,可他能演一辈子,假的也变成了真的,军子论迹不论心。
可他清楚陈默这家伙根本就不是演的,或许跟孤儿出身,从小到大经历多了有关。
这种在富豪与平民、成熟与神秘之间自如切换的特质,这种对放权与亲力亲为的精准把握,让贾跃亭深感震撼。
当一个领导者愿意下这等“笨功夫”,对产品抱有如此虔诚的敬畏心,这是贾跃亭大半辈子职业生涯中所绝无仅有的一个人。
陈默你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就在贾跃亭感慨万千之际,人力总监放下手机,脸上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跟各位同步一个最新情况,研发中心和设计部的很多同事……自发来公司了。
他们现在正在车间里拆解昨天刚到手的那些‘大玩具’。”
“什么情况?大周日不休息,主动跑来加班拆车?”王凤英一时有些错愕。
贾跃亭和胡铮南也面面相觑,这在他们过往的职业经历中,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场景。
这些员工又不像他们这些人每年数百、上千万的年薪,主动放弃休息日,跑来干这种高强度、高脑力的活?
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有些天方夜谭。
陈默倒是很平静。
贾跃亭见状忍不住问,“你不觉得意外?”
“在彼岸,”陈默“这不是第一次出现,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出现,等你们呆的时间再长一些,就知道彼岸这两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不过员工休息日主动跑来加班是情分,不来是本分,我不能拿着大家的情分当本分。”
他转头对彼岸汽车的人力总监说:“按老规矩办,做好考勤记录,该给的加班费一分不能少。”
“好的,老板!”
“走吧,各位,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
众人赶到研发中心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二十多辆昨天还在车展上闪耀的“大玩具”,此刻正以各种姿势躺在维修工位上。
一台暴改EVO已经被架起,底盘结构暴露无遗;那台贴满车标的越野车,悬架被仔细拆解摊在地上;就连那台勾起无数人情怀的AE86,发动机盖也敞开着,几个工程师正围着讨论。
“这...”贾跃亭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一旁的胡铮南已见猎心喜,小跑着凑到AE86旁边和工程师交流起来。
车间里,一名技术总监抬头看见领导们,赶紧过来不好意思地解释:“默总,我们就是想着趁热打铁,昨天好些同事都失眠了...”
“理解,我当年也这样~”陈默笑着说道,“告诉大家注意安全,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提。”
回会议室的路上,王凤英走到贾跃亭身边轻声说:“我在汽车行业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团队。”
“谁说不是呢,”贾跃亭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老板。”
胡铮南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拿着刚记录的几页笔记:“你们猜怎么着?那台AE86的改装思路,正好解决了我们新车型的一个底盘调校难题!”
回到会议室,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为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镀上一抹金色光晕。
窗外,研发中心里传来工具碰撞的清脆声响,间或夹杂着工程师们热烈的讨论。
那些声音与会议室里翻动纸页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彼岸汽车最动人的乐章。
王凤英看着笔记本上细致入微的记录,又想起车间里自发加班的那些员工,忽然明白了什么。
一个好的领导者,不是站在高处发号施令,而是率先垂范,沉入最深处。
陈默用这三个笔记本,带来三项技术,不只是给彼岸汽车带来了宝贵的产品洞察,更是树立了一个标杆——对产品的敬畏,对极致的追求,对细节的执着。
这或许就是彼岸之所以成为彼岸的秘诀。
“造车不只是技术和生意,希望大家谨记,接下来的一周,我有些私事要忙,这边你们三个能处理吧?”
“没问题!”
“行,那先这样,大家各自去忙吧。老贾,你留一下?”
会议室其他人见状纷纷离开,只剩贾跃亭一头雾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留堂”。
“下周日上午十点前,到紫玉山庄来一趟,我结婚。”陈默语气平淡,听在贾跃亭耳中却不啻惊雷。
不是,结婚这词从你口中说出来,怎么跟去超市买菜一样平常....
一向口齿伶俐的他竟有些结巴,脸上写满难以置信,比看到员工周末主动加班还要意外:“结……结婚?你?我一直以为你是不婚主义者。”
“你这什么表情?”陈默失笑,“我都三十五了,在老家的同学孩子都快小学毕业了。”
“新娘子是谁?”作为圈内人,贾跃亭知道陈默身边肯定有红颜知己,但具体是谁还真不太清楚,眼中燃起八卦之火。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么大的喜事刚才在会上你怎么不提……哦,我懂了,你想低调?”
“知道就好。刚才说忙私事就是这事。你一个人来,别迟到,注意保密。我先走,你忙。”陈默交代完毕,转身翩然离去。
空荡的会议室里,贾跃亭独自傻笑。
陈默能这样交代,是真把他当自己人。
可下一秒他又愁眉苦脸起来,喃喃自语:“该送什么礼呢?哎,真是头疼!”
随后几天,这个问题也萦绕在雷军、刘强东、孙子维、陈彤、许朝军、张长发、戴文渊、小马哥、王卫、汪滔、于东来、蔡浩宇、张旭豪等一众陈默好友的心头。
......
12月13日,三星集团总部。
李富真正在开会,与会人员都是三星旧部宿老。
经过这一年来的明争暗斗,三星群龙无首,虽说李在镕在里面遥控指挥,依旧难掩疲态。
夏天科技势头正猛,最重要的是前两月,她揭露了兄长软禁父亲的阴谋,引起轩然大波。
这也让原本三星中立派产生了动摇。
此刻她带着夏天科技与三星的整合方案而来,身后是官方的支持、彼岸的资本与市场的认可,天时地利人和俱在。
就在其他人意志动摇之际
正当会议陷入胶着时,她的手机响了。
“富真姐,忙么?”
“不忙,你说。”
“我想……”
“真的?好!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李富真冰封的容颜如春雪消融,眼底漾开一抹藏不住的喜色。
“既然各位需要时间考虑,那我给三天。三天后,我们再谈。”她起身欲走。
“李会长,何必这么急?我们也没说不同意啊。”有元老急忙挽留,发现对方离去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难道她就不怕这两天我们变卦?凭什么她这么有底气?”
“凭她叫李富真,老会长最器重的嫡长女!”
“现在形势比人强,长公主还是明面上的代言人,况且这些年我们不是没给在镕机会,可结果呢?”
“那美国那边.....”
“神仙打架,那是上面的事情,如果选择站队,我选择这边....”
......
车队驶离三星总部,李富真吩咐秘书:“去机场,订最快一班飞往华夏的航班。”
她闭目靠在座椅上,眼角隐约有泪光闪动。
原以为此生就这样过了,也知足。
不曾想,竟真能等到这一天。
.......
湾北,电话那头是娇嗔的女声。
“这次出去这么久,限你周六务必回来,否则打屁股!”
“好的默默~不过打哪边?”
“敢不听话,两边都打!”
“哦~”
“这次回来……就别走了。”
“都听你的。”
......
另一通电话,接起便是调侃。
“还能在哪儿?苦哈哈给你这位大老板打工挣钱呢。”
“菲菲呢?”
“在公司。怎么了?”
“正好,你跟她都说一声,周六一起回家。”
“大老爷终于想起我们啦?回哪个家?”
“紫玉山庄,上午十点。”
“这么早?”
“别迟到,否则家法伺候!”
“哈~吓唬谁呢?你腰又行了?我俩一起你都受不了……还家法?切~”
“操!”
“算了算了,周五晚上我俩过来。周六那么早,我们可得睡美容觉。”
挂断电话,陈默一脸黑线。
景恬这妮子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
欠教育!
气不打一处来的陈默,狠狠灌了口泡着特级枸杞、长白山野参的浓茶。
固本培元,刻不容缓。
......
2019年12月18日,农历冬月廿三,宜嫁娶、会亲友、出行
京城晴空如洗,紫玉山庄内,被高墙环抱的别墅群正举行一场特殊的仪式。
一场注定不见光、不融于世俗之内却真挚如金的“中式婚礼”。
台上,身着定制唐装的新人们并肩而立,风华绝代,令满堂生辉。
台下,此前为送礼绞尽脑汁的挚友纷纷到场——小马哥、雷军、刘强东、孙子维、贾跃亭等一众陈默好友悉数在列,身价合计恐超万亿。
除了雷军和孙子维少数执行人,其他一众前来管理的好友,第一次看到环肥燕瘦的新娘们,一二三....六个,整整六个,眼睛都快凸出来了。
一位是韩国商界叱咤风云的“武则天”,两位是彼岸内部低调的高管,三位是耳熟能详的女星……
没想到陈默不光经商冠绝华夏,就连精力也是异于常人。
直到此刻,贾跃亭才明白陈默为何不便公开,这他妈要是公开,陈默得从友商公敌晋升为男人公敌!
要知道像陈默这个级别的商业大佬,放在古代,如果哪个青楼名妓跟他有一夕鱼水之欢,能被对方在圈里吹个遍,说跟陈默上过床。
怪不得陈默这几年一直没有什么绯闻,原来不是洁身自好保密工作做的好,而是家里有这些佳丽,一周都不带重样的,哪还有精力在外面野。
司仪高声唱礼:“一拜天地——”
新人们齐齐转身,面向厅外青天,郑重一拜。
“二拜高堂.....”
由于婚礼的特殊性,娘家没有任何长辈出席,而新郎陈默又是孤儿出身,只得提前请来耄耋之年的院长爷爷。
一男六女朝老人方向郑重一拜。
老人须发皆白,含笑端坐,坦然受礼,眼中满是欣慰,小默这孩子打小就懂事。
过去几年彼岸集团时不时就会给院里提供一些捐助。
想我起点福利院时隔多年,终于又出现一位人杰。
“夫妻对拜——”
陈默向前几步,转身面对此生最重要的六个女子。
“师父你是不是不开心压,那我先扎下头发....”
“老板,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高德地图....持续为您导航……”
“默默,你不能欺负我,我去找甜甜告状!”
“默默,有本事冲我来,欺负菲菲算什么....唔....”
“陈默,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嗯……你还可以么?....”
她们轻声碎语,娇嗔笑闹,每一句都勾起陈默心底最柔软的回忆。
是她们用温柔包裹他孤军奋战的日夜,用灯火点亮他回家的路。
每天回去总有一个人会在家里为他守候,房间内的灯光让他不感到孤单。
他拱手,躬身,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宛如承诺:
“往后余生,夫人们——拜托了!”
新娘们泪光盈盈,她们心里清楚,陈默能把所有亲友请来现场见证,有多么不易,福身回礼:
“往后余生,夫君——拜托了!”
“礼成——送入洞房!”
在亲友团的欢呼起哄中,陈默被新娘们“八抬大轿”抬了起来,一路笑闹着送入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