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2
“傅家的事,不劳周先生费心。”傅明庭冷声道,“倒是你,没了傅家这棵大树,在皇城能待多久?”
周津赫哂笑一句:“当初在傅家到底是谁靠谁,你心里没数,可以回去问你父亲。”
傅明庭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动,僵硬发冷地站在那里,怒意从四肢百骸蔓延至全身。
他一把揪住周津赫的衣领:“你说话注意分寸。”
周津赫眼皮都没抬一下,散漫又轻蔑:“怎么,傅总想动手?你打不过我。”
“你试试。”
傅明庭挥拳砸了过来。
尽管他出其不意,动作快且距离近,可周津赫身手反应都是极其敏捷的,轻松侧身避开。
拳风擦着耳廓掠过,周津赫顺势擒住傅明庭手臂,将人按在墙上。
傅明庭挣开,又扑上来。
两人在走廊里你来我往,出手都狠,像把积蓄已久的宿怨全倒了出来。
“换做以前,给你打几拳无所谓。”周津赫偏头躲开一记重拳,“但可惜我现在已经卖身给苏梵,她看见自己男人身上有伤,会不高兴。”
什么可惜,分明是赤裸裸的挑衅!
轻描淡写的一句狂妄话,像一记巴掌狠狠扇在傅明庭的脸上。
人与人之间,实力向来是最坚硬的底气。
“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傅明庭冷笑,“当年是谁给你饭吃的,你如今站起来,就翻脸不认人了。”
周津赫眼眸的散漫倦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郁沉冷:“傅明庭,你确定要跟我翻这些?傅家的饭我一笔一笔都还了,倒是你们傅家欠我的,我又讨过哪一笔?”
“你为了报复傅家,才处心积虑接近苏梵?”
周津赫毫不掩饰的嘲弄:“你也太看得起傅家了。”
千万个傅家,在他眼里连苏梵一根头发丝都比不过。
傅明庭怒火中烧,再次挥拳。
周津赫反应神速地回击。
两个接近一米九的男人在空荡的走廊里打得惊心动魄,酒店工作人员吓得缩在墙角,谁也不敢上前。
单论身手,傅明庭自小也经人操练过,可终究敌不过周津赫十几年在亡命之徒里打滚磨出来的冷狠劲。
周津赫始终游刃有余,每一下都精准地打在傅明庭最疼又不会伤及要害的地方。
“周津赫,从今天起,你和我别再提什么兄弟情分。”傅明庭喘着气,嘴角已经淤了一块。
周津赫嗤道:“从来就没有的东西,提它做什么。”
傅明庭瞳孔骤缩,挥拳直冲周津赫面门。
周津赫早有预料,反手一拧,将傅明庭狠厉按到墙上,气息冷而稳。
“傅总,你这套名门正派的拳法,打架不行,追女人也差了点。再练十年,也还是这个结果。别把动静闹大,我未婚妻还在睡觉。”
傅明庭额角青筋暴起,猛地发力挣开。
周津赫也不纠缠,退后半步,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
“你今天来能动手,也算没白跑。”周津赫淡淡扫他一眼,“但我不想让她醒来看见这些,你走吧。”
傅明庭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在周津赫转身之前,傅明庭开口:“既然你这么神通广大,想必很清楚苏家不喜欢你,当初苏家和傅家联姻的条件之一是把你赶出傅家,由此可知你有多不招苏家待见。苏梵对你不过是一时新鲜,你入不了她父母的眼,被甩是早晚的事情。”
“苏家给的机会,你没接住,追到酒店也只能靠家世撑场子。”周津赫唇角挑起的弧度毫无温度,“男人做到你这份上,不嫌丢人?”
“你耍阴险抢走她,我自然也可以抢回来。”傅明庭说。
官仔骨骨的傅先生,骨子里是个极其自负自私的人,并且没那么高的道德底线。
他向来以自身的利益优先,清楚追求有被拒绝的风险,所以才想要靠联姻和苏梵结婚,用婚姻捆绑她,得不到她的心也要得到她的人。
至于十几年的兄弟情么?
想要联姻,自然要舍弃掉某些东西。
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血人,谁又比谁高贵
周津赫正欲冷嘲热讽,身后陡然响起苏梵清淡的嗓音:“你们在干嘛。”
苏梵不知何时起了床,里面穿着男人的白衬衫,外搭西服外套,长发散在肩头,眉眼还洇着没睡醒的慵懒倦意。
“没什么。饿了吗,进去吃饭。”周津赫自然而然走过去,牵起她的手。
傅明庭看着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第一次发现,这两个人从外形上竟般配得刺眼。
像平地里炸开一道惊雷,将他仅剩的理智也炸得粉碎。
“苏梵,你知道他做过什么吗?”傅明庭下颚紧绷,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在你到港岛之前,给傅家在国外的业务使绊子,算计着把我支走,好趁虚而入。”
苏梵侧首望向周津赫。
周津赫没辩解,耷拉着眼睑,漫不经心地把玩她的手指,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苏梵自始至终不曾疾言厉色,面容更不见怒意,透着高高在上的距离感。
她用惯常矜冷的神态看向傅明庭,泠泠开腔:“傅明庭,我不是你抢来抢去的东西,周津赫也没用我来报复傅家。选谁做我的未婚夫,是我个人的决定。你对此有问题,直接找我,没必要迁怒任何人。”
“而且我们早就解除了婚约,你犯不着再做无用功。我喜欢的男人,他做什么我都喜欢。我不喜欢的男人,做什么都可以是错。”
傅明庭看着她寡凉到冷艳的脸庞,罕见地被哽住,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一见钟情和退婚那日的伤口破茧而出,绞痛着他心脏的那块地方。
苏梵语调随和薄冷:“傅先生请回吧,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言罢,苏梵没再看他,牵着周津赫的手转身进门。
门在眼前合拢。
傅明庭独自站在空荡的走廊内,像被抽去了全身力气,呼吸发窒。
他是个天生的工作狂,自出生起应有尽有,亦不缺异性的歆羨。
除此之外,上位者最擅长威逼利诱。
可苏梵的权势也不遑多让,当联姻不管用时,他就没办法得到她。
套房内。
周津赫将苏梵拉到餐桌旁坐下,深眸直勾勾的盯着她:“什么时候醒的。”
“你们动手的时候。”
苏梵睨他,“打得挺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