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梵的神思撞散般飘渺,一时没记起来这间套房是周津赫开的。
傅明庭敲门为的是见谁,不言自明。
这会儿,她满脑子除去汹涌的愉悦,只剩他那些不着调的混账话。
就没见过有人上赶着认自己是奸夫的。
“嗯…才不是……”苏梵脑袋埋在周津赫的肩窝,呼吸紊乱着反驳他。
温软娇艳的嘤.咛,好似要将男人的骨头都酥成熔岩。
“不是什么?”他有一下没一下的啄吻着她的肩膀,温柔性感的嗓音与肌肉爆发的节奏形成强烈鲜明的反差,怜惜和粗野,似冰火两重天。
“不是…奸夫。”苏梵两条胳膊紧紧抱着他宽阔精悍的肩背,双腿随着他的猛烈靠近而晃荡,肤色白得莹润璀璨。
门铃响了一次又一次,催命符似的。
周津赫置若罔闻,大掌托着她腿臀,将她抱回身上,亲密缠绵的同时往房间走。
门铃声碍着他听她的声音了。
踏进卧室,没往床塌走。
周津赫将苏梵重重的抵在落地窗前,汗水沿着线条凌厉的下颔,砸在她旖旎起伏的心口,滚烫滚烫的。
他低头注视着她的眼睛极深暗,炙热又专注:“那应该是什么,嗯?”
两人意乱情迷时的称呼有不少,宝贝、宝宝、哥哥、Honey诸如此类的在床笫之间不算新鲜事。
可苏梵直觉他想听的不是那些。
男人的低喘急促粗重,呼出的气息犹似带着火,势不可挡扑在她脸蛋。
“呜……”苏梵发尾摇摇晃晃,浓烈的感觉直冲大脑皮层,血管和心脏都被刺激得砰砰跳,连头皮都跟着发麻。
她捕捉到脑中一闪而过的新昵称,脱口而出:“老公……”
话音方落,男人滚烫灼热的气息猛然扑过来,瞬间吞噬了苏梵的呼吸。
他勾着她腰将她贴靠得更近,凶悍而强势地亲吻她。
苏梵的感官和意识很快被男人掠夺了个干干净净,遂后卷入更无法抵抗的漩涡中。
周津赫同各界城府深的老狐狸周旋,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怎么休息,加上解决掉港岛的问题,他就马不停蹄地搭飞机来京城,身体和心理本该是疲倦的。
可那些疲倦,架不住他对苏梵无穷无尽的掠夺占有欲。
见到她之后,那些甜蜜而又折磨人的思念有了落脚点,不仅没有消减,反倒愈发浓烈了起来。
卧室的灯光是朦胧暧昧的,窗帘随风而舞动,给室内热火朝天的激情增添几分热烈。
快感似汹涌澎湃的大浪,扑腾着淋湿两人。
……
套房门口。
酒店经理忐忑不安地瞄向傅明庭,后者神色清冷深沉,辨不出具体的情绪。
“傅总,周先生估计休息了。您要不明天再过来?”
傅明庭站在酒店的长廊,抬手解开了西装扣子,脸庞所散出的气质跟天花板的苍白沉重似要融为一体,眼眸罕见地浮现几分颓然倦怠。
他忽然想起苏梵退婚那天晚上,会所包厢内,他和周津赫喝了个酩酊大醉。
那日的对话和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
傅明庭的心坠沉下去,像一台失修的电梯骤然出现故障,高速运转的脑袋里蹦出某个荒唐可笑的念头。
父亲曾一度提醒他,周津赫骨子里有股冷狠的劲儿,随时都能翻脸,六亲不认。
却没想到那股决然狠厉的极端手段竟有一天会用在他身上。
傅明庭因那股子情绪出神,也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很快就恢复清醒淡漠。
“你在这家酒店做了多久。”他问。
经理:“快六年了,傅总。”
傅明庭:“那你应该知道这层楼住客的情况,周先生房间住到什么时候?”
“这个…按规定,我们不能透露客人的入住信息。”经理额角渗出细汗,“傅总,要不我给您安排茶室坐坐?周先生这边一有动静,我立刻通知您。”
“我不习惯等人。”傅明庭偏头,侧脸清隽冷静,“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若我听到半个字,你知道后果。”
经理连连点头:“傅总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傅明庭不再多言,抬步离去。
……
两人久别重逢,苏梵娇软得要命的哼吟像把小勾子,勾得周津赫愈发狂热。
男人的攻势凶狠而不留余地,花样百出,好似不知疲倦,带来强烈的舒服与颤栗感。
苏梵沾染他的疯狂,在他摘小孩嗝屁袋的间隙,勉强揪出一缕理智,给家里发条信息说今晚不回去了。
她小腿颤颤抽着,还没缓过余韵,信息自然由周津赫代劳编辑发送。
发送成功,手机被男人随手丢到一旁,他又欺身压了下来。
难耐浓烈的思念在血液中再度沸腾起来。
阵阵火热娇吟,折腾至天明。
帮累得眼皮都睁不开的苏梵洗完澡,周津赫抱着她躺在隔壁房间的干净大床上。
起初他还没觉得困,爱不释手抚着她的脸蛋,把玩着她的头发,看着她熟睡的容颜,身心逐渐归于沉淀安宁。
睡意袭来,他抱着她柔软温暖的身子,下巴埋在她的肩膀,闻着沐浴乳混合着她体香的气息,也陷入了睡眠。
担心苏梵醒来饿肚子,周津赫睡了三四个小时就醒了。
他赤裸着精瘦又肌肉均匀的上半身靠在床头,拿起套房座机,打电话叫人准备食物。
末了,垂着眼看了苏梵好一会儿,低头亲亲她脸颊,才起身进浴室。
刚到京城,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洗漱完便换了身稍微正式一点儿的衬衫西裤。
苏梵还没醒,周津赫系上衬衣扣子,踩着懒散闲适的步伐走出房间。
门铃恰在此时响起。
开门,门外除去送餐的酒店工作人员,还站着穿着裁剪精良深蓝西服的傅明庭。
傅明庭的视线越过周津赫的肩膀,落至套房玄关处。
一只女式羊绒开衫搭在沙发上,旁侧是苏梵来时穿的那双鞋,款式简单大方又不失优雅漂亮。
一阵齿冷霎时袭击了傅明庭。
工作人员进去摆放食物。
周津赫闲闲倚靠在门框,双手抱胸,衬衫领口半敞,几道红痕从锁骨蔓延到胸膛,他也不遮掩,波澜不惊开口:
“傅总这是在跟踪我?”
傅明庭视线扫过周津赫无名指显眼又刺目的戒指,同样自持淡静:“周先生不请我进去坐坐?”
周津赫淡淡拒绝:“我未婚妻在里面,你觉得方便,我还不方便。”
“你来京城做什么。”傅明庭眼神深寂凉然,像是看着一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傅总该不会以为,我是专程来跟你叙旧的吧?”
“港岛现在乱成一片,你还有闲心在这儿谈情说爱。”
“港岛乱不乱,跟我有什么关系。”周津赫风轻云淡地拨弄衬衫袖口,露出半截精瘦小臂,“你不去处理傅家的烂摊子,跑来管我的事。怎么,傅家的天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