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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白端着那盘葡萄，在沙发上坐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浅蓝色的盒子上，没有急着递给她。
“时韫……”他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她是你之前说的那位同族？”
“嗯。”
时知缈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拿起那只小盒子，解开了丝带。
盒盖打开，里面放着一本手掌大小的手札。
封皮是深棕色的皮革，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没有书名，只在封面右下角，烫着一枚极小的银色纹章，像是某种印记。
时知缈翻开第一页，里面是娟秀的字体，和纸条上的字迹如出一辙。
【送给小妹妹，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这里面记载的，是魅魔一族的传承，好好研习。】
时知缈一页一页地翻下去。
前面几页写的是正经的理论。
如何收敛自身的气息，如何在进食时不留痕迹，如何辨别同族和伪装成人类的异类。
如何通过神识中的藤蔓感知标记对象的情绪波动，如何将溢出的精气储存转化。
每一段都写得详实而实用，看得出是时韫多年的经验积累。
时知缈看得入神，不知不觉就往后翻了好几页。
然后，她的目光顿住了。
这一页的内容，和前面截然不同。
时知缈：“…………”
她飞快地往后扫了一眼。
这一页的内容，比前面的要……大胆得多。
里面详细记载了如何通过双修加速精气吸收，如何与标记对象建立更深层次的联结，还配有示意图。
线条流畅，姿势却暧昧得让人脸红。
时知缈“啪”地一声合上手札，耳根烧得滚烫。
沈砚白正端着葡萄，看她突然合上书，又看她通红的耳根，目光若有所思。
“怎么了？”
“没、没什么。”时知缈把书往身后一藏，脸上的热度却退不下去。
沈砚白看着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忽然道：“后面写了什么？”
“都说了没什么。”
“那你脸红什么？”
“我……”时知缈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理由。
沈砚白放下葡萄，朝她伸出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给我看看。”
“不行。”
时知缈把书护得更紧了。
沈砚白看着她这副护犊子的样子，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低的，带着点被逗到的愉悦，和一丝若有所思的了然。
他往前倾了倾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是不是写了什么，不能让我看的东西？”
时知缈：“……”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巴不得看热闹”，大概全都被这人听进了耳朵里。
“是写了些东西，”她说，声音含糊，“但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沈砚白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紫色的眼瞳里盛着一点不太明显的笑意，“那你怎么会脸红？”
时知缈被他噎住了。
她咬了咬唇，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就是，我们魅魔的东西，你不懂。”
“我不懂，”沈砚白慢条斯理地重复道，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那你教我。”
时知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被他拉得往前倾了一下，整个人几乎要跌进他怀里。
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从两人贴近的距离里涌过来，混着他身上长途奔波后残留的、一点风尘的气息。
“教什么？”她问，声音有些不稳。
沈砚白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双紫色的眼瞳里，倒映着她微微泛红的脸。
“教我怎么让你脸红。”
他说，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近乎蛊惑的意味。
时知缈的呼吸，乱了。
她被他圈在沙发和他之间，退无可退。
手札还攥在她手里，像是一团烫手的火焰。
沈砚白的指尖，轻轻落在她握着书的手背上，顺着她的指节，一点一点地摩挲。
“手札里写了什么，”他说，声音很低，“可以慢慢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但先做点别的，好不好？”
时知缈看着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的手，从她的手背滑下，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那层温热的、微微起伏的触感。
沈砚白低下头，吻住了她。
***
时知缈攥着手札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手札从她指间滑落，掉在沙发上，翻开着，露出那一页的内容。
沈砚白的余光扫到了那几个字。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点了然。
他退开半寸，看着她通红的脸，声音沙哑：“原来如此。”
时知缈伸手去捂他的嘴：“你别说了。”
沈砚白没有躲，任由她的手贴在自己唇上。
他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瞳里，盛着一层她从未见过的、滚烫的光。
他握住她的手，从自己唇上拿下来，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那要不要试试？”他问，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
时知缈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重新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他的手探入她衣摆的下缘。
她靠进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领。
窗外的天光，渐渐从明亮转成昏黄。
客厅里，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那只浅蓝色的盒子，安静地躺在茶几上，丝带散落在一旁。
沈砚白的吻从她的唇上滑下去，落在她颈侧。
他的气息温热，带着清冽的雪松香，一下一下，拂过她敏感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