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席琳也十分疑惑,她觉得这茶不错啊!
风家也不至于拿次等的茶叶招待他们,都是要脸面的人。
凌叙言微微皱眉,只觉得风令倚是在装模作样。
“小姐,这是咱们家最好的茶了。”林嫂说道,“我怎么敢拿不好的茶招待客人呢?”
“你不懂不要瞎说!这可是特级的太平猴魁!”风长河不悦斥责,转头抱歉的对凌业谨和孙席琳说,“让你们看笑话了。”
“太平猴魁当然要喝猴坑母树产的了,怎么能喝这种随随便便的次品。”风令倚嫌弃道,“这茶香都不正。”
“你……你还知道猴坑母树了?”风长河险些被风令倚气吐血,不知道风令倚打哪儿打听出来的,“那茶一两就要五十万,咱家有钱也不能这么造!”
“风令倚,不是随便说出什么贵价的茶叶,就显得自己懂茶了。”风闻舟鄙夷道。
“还是你不够努力。”风令倚摇摇头,一脸失望,“连五十万一两的茶都不舍得喝。你若是有本事,还能喝不起这个?”
风长河:“!!!”
倒反天罡!
要不是凌家人在,他今天非要打死风令倚!
风老爷子:“……”
你先能打得过再说吧,还打死。
凌家坐了没多久,主要是来恭喜风晚菲即将入学大夏学院的。
“叙言哥哥也在大夏学院,今后还要叙言哥哥多多照顾了。”风晚菲柔柔道。
“这都是他应该做的,你有什么不懂得尽管问他。”孙席琳笑着说。
“风闻舟不也在大夏学院?”风令倚挑眉,“你不问他?”
风晚菲:“……”
“也是,他蠢得很,估计一问三不知。”风令倚嫌弃的摇头。
风晚菲:“……”
风闻舟:“……”
什么话都被你说了!
孙席琳:“……”
虽然是实话,你也不好说的这么直白。
他们也没想到风令倚是这么个性子,还好本来也没打算久留。
又聊了一会儿,便告辞了。
凌家人上了车,凌叙言便忍不住开口,“那风令倚也太没礼貌了。”
“是吗?我瞧着她倒是不错。”孙席琳微笑道,“单单是她那份仪态,我只在祁家的老太太身上看到过。”
凌叙言颇有些不以为然的说:“可不一定是看什么学的呢。”
“学?这份仪态是刻在骨子里的浑然天成,没有打从出生就开始的培养,是学不成的。即便是祁家,也只出了祁老太太和祁知妄有这样的气质,你说学?你倒是跟我说说,跟谁学?从哪儿学?”孙席琳说道。
见凌叙言不服气,凌业谨说道:“你妈说的没错,叙言啊,你这眼光,还得练。”
“单单是从风家上下对风令倚的态度就能看得出,连一个小小的管家都敢对风令倚不敬,可见风令倚在风家过得并不好。你只看到了她似乎脾气不好,顶撞长辈。可若非如此,怕是要被欺负死。”凌业谨颇为欣赏道,“一个从乡下来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在这样全然陌生的环境中,丝毫不被打趴下,还能自己立起来,属实难得。”
“即便她真是临时学的,也是为了自救,这没什么不好。”
“是啊,没有什么比自己立起来更好的了。”孙席琳点头,“风令倚那小姑娘若能坚持住,将来必有成就。”
“你们就那么看好她?”凌叙言疑惑,且不赞同。
“虽看好,但也只是看好。”孙席琳笑笑,“毕竟她在风家不受宠,若要联姻,还是得跟受宠的那个,血缘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再是亲生的,风家人不重视也没用。
凌叙言不喜风令倚,却不知为何,脑中又总闪过风令倚的脸,怎么也挥不掉。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想起她。
直到晚上睡觉,入了梦。
他看见风令倚一身铠甲,手持长枪,独自踏入大殿。
她脸上还带着血,长枪的枪尖上鲜血不断滴落。
这梦那么真实,他甚至还问到了铁锈味和血腥味。
风令倚走到高台,看着龙椅上的年轻人。
此时他正躲在暗处,只能看得见年轻人的背影。
只见风令倚高举长枪,就要刺中那年轻的皇帝时,忽然喷出一口鲜血。
那年轻的皇帝忽然说:“凌叙言,你还不出来!”
凌叙言?
是在叫他吗?
他身体不受控制的走了出去,来到风令倚的身后,也看清了坐在龙椅上的那个男人。
竟然是风闻舟!
风闻舟笑的嚣张放肆又邪恶。
他才知道,她中毒了,是他给她下的毒。
这时,风令倚忽然挥舞长枪。
他眼睁睁的看着枪尖划过一道弧度,划到他眼前。
下一秒,脖子上突然感觉到一股温热。
他垂眸,便见一道鲜血从他喉咙中喷出。
他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凌叙言猛的惊醒,浑身湿透的坐起身。
他为什么会梦到这些?
梦里他给风令倚下了毒。
而且,他好像还是风令倚的未婚夫。
真是疯了!
*
很快,便到了军训报道的这天。
风晚菲背了一个单肩包,拖着一个26寸的行李箱,为了防晒,还戴着太阳帽,有些愁眉苦脸的在客厅跟风闻舟抱怨。
“大夏学院说白了就是贵族学院,怎么还要军训啊。”风晚菲嘟着嘴抱怨。
大夏学院虽然是帝国第一学府。
可因为不只是要求学生的文化课成绩,更要求学生拥有各项技能。
而学习那些特长的费用,并不是普通家庭能够负担得起的。
更要求学生有知名的社会实践履历。
这一项项的要求,唯有那些豪门家族,有钱有人脉,才能满足了。
“哎,没办法,学校要求我们没有短板。就连军训都不是普通的踢踢正步,是实打实的需要学习战术和格斗的。”风闻舟说道,“所以大夏学院的军训时间格外长一些。不过也还好,熬一熬就坚持过去了。”
“你想想,那么多豪门子弟,不都熬过去了吗?”风闻舟说道,“你坚持坚持。”
“好吧。”风晚菲点点头,正好这时候风令倚也拎着行李箱下楼。
风晚菲便意有所指的说:“总比那些上不了大夏学院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