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陈利芬惹出来麻烦,徐毅城用了徐闻城。
徐闻城是个老实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愚孝。
徐毅城是在他单位门口约见面的。
对于徐毅城,他心里一直都是愧疚的。
“你妈给找对象这事,你怎么看?”
徐毅城没有直接吩咐徐闻城做事,而是先打探他的想法。
徐闻城苦笑:“其实我想复婚的,孩子年纪大了,单亲家庭,在学校多少都会有点受歧视。我妈对我的期望太高了,我达不到她的要求。”
徐闻城年轻时,也是有过志向的。
但是出了社会,他就发现自己应付不来。
陈利芬没工作过,不懂。
她就是背后的一只手,一直推着徐闻城走。
徐闻城在中间夹着,时间一长,心性彻底没了。
当初离婚,他是不愿意的。
但是他妈闹腾,闹着闹着,他答应了,为了耳根清净。
现在他每个月定时定点去看孩子。
和前妻相处也融洽。
他想过,就这么过也行。
二婚是他妈的想法。
“你知道你妈给你找的相亲对象吗?”
徐闻城点头,随后又摇头:“知道家里的情况,知道个名字,但是没有见过面。第一次约见面的时候,我刚好单位有事,没有去。后来那边没动静,没再约过见面,我就当这事过了。只是没想到后来居然引出来了那么大的纷争。”
徐毅城看着徐闻城的模样,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妈本来就没多大的见识,你要是全靠你妈拖着走,这辈子就完了。”
徐毅城给了他一句忠告:“你没想离婚,但是已经离婚,我记得你媳妇年纪也不大,带一个女儿,再嫁也是可能的。”
徐闻城脸色有些难看。
“你想要和前妻复婚,我有办法,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得先把你妈现在的想法打消掉。”
“我没办法……”
徐毅城没让他说完:“你有办法,只是你懦弱,你不想把问题扩大,反正你自己选吧,选你妈还是你老婆。你也不想让你孩子以后叫别人是爹吧。女儿和儿子不一样,万一她妈二婚没找对人,伤害的可是孩子。”
徐闻城在陈利芬面前,是个孩子,不能有自己的主见。
在妻子面前,也是一个普通人,经常挨妻子训斥。
唯独在女儿面前,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当然,当爸爸这事,他是个好爸爸。
想到女儿以后受委屈,徐闻城有些受不了了。
“好,我帮你。”
徐闻城要反抗陈利芬。
徐闻城是怎么和陈利芬说的,徐毅城不知道。
陈利芬从这件事情退了出去。
不过许玉婷自从在徐奶奶那里过了明路后,每个休息日都去。
忙的时候,帮着徐奶奶干活,不忙的时候,就跟徐奶奶聊天。
徐奶奶觉得许玉婷挺好的,但她做不了徐毅城的主。
徐毅城做法直接,直接报警说许玉婷骚扰。
被警察带走那天,许玉婷满脸的不敢置信。
没想到徐毅城做这么绝。
被抓进派出所,毁的不只有她的名声,还有工作。
在进了派出所的那天,许玉婷就醒悟了。
托了许文君的关系,从派出所出来,没在档案上留污点,许玉婷一时间低调了很多。
搞定了许玉婷和陈利芬,徐毅城成功跟着何淑雅见了家长。
许文君比想象中的温和,徐毅城有些庆幸,自己真是命好,遇上了一家好人。
时间过得飞快,春去冬来。
徐家办喜事了,徐月来结婚了。
徐月来那次从冀北回来后,暂时退出了支教团队。
等后面毕业后,她进入了政府办公室。
在领导的撮合下,她和同办公室的一个青年相恋。
徐家民还有三个月退休,他想着趁自己还在位置上,赶紧把以前送出去的礼钱往回收收,借着女儿结婚,大办特办。
没了顾忌,徐家民把徐月来的婚礼办得很大。
何淑雅不是徐家的亲戚,没有收到邀请,她也没有时间去参加。
不过她当天在那个酒楼刚好有个饭局,饭局结束,她在门口等车时,听到了有几个人从里头走了出来,酒足饭饱正在说闲话:“徐家民这女婿长相挺一般啊,个头也不高。”
谁家嫁女新郎都要被评论一番。
“人不行,但是背景硬。徐月来跟了她妈,长相大气,按照徐家民和陈利芬的心思,肯定得上嫁。”
徐月来的丈夫估计刚刚好一米七,徐月来为了迁就他,今天结婚都没有穿高跟鞋。
长相斯文,算不上丑,就是普通人的形象。
虽然身高和长相不是一流一,但是那张嘴巴很会说话。
整个婚礼,全程没有让话落在地上。
这种人,未来还是有很大的发展潜力的。
那男人对徐月来应该是真的有感情,在婚宴上他就围着徐月来打转了,会关心徐月来穿高跟鞋脚会不会疼,关心徐月来有没有累到。这种男人,世间少有。
陈利芬今天做主桌,全程笑着,跟自家女儿一样。
不过徐月来没给她留面子,到了鞠躬环节,徐月来没有让陈利芬上台。
徐家民旁边的位置上,放着他妈的遗照。
徐月来这么打脸,陈利芬也撑不下去,提前离席。
一个人回了酒店的休息间,陈利芬咬紧了后槽牙。
以前她觉得自己养大了徐月来,她当亲女儿看待,所以是希望徐月来嫁得好啊。
但是最近一年,她发现徐月来变了,那个小白眼狼比徐毅城还可恶。
翻脸比翻书还快,见了人,阿姨都不叫了。
陈利芬想起这些烂事就气得肚子疼。
臭丫头,白眼狼!
徐月来笼络男人也是有一手,威风凛凛,丈夫在她面前屁也不敢放一个,溜溜围着她打转。
陈利芬就想,老天爷也是不长眼,周可仪做了坏事,她孩子怎么一个比一个好。
而他儿子,最后还是和前妻复了婚。
陈利芬的苦恼,没人管。也没人注意到她不见了。
婚宴结束,徐月来找人把喝得酩酊大醉的徐家民送回家。
自己带着丈夫,跟着去了徐毅城的小院。
至于婚宴的那些尾巴琐事,徐月来一概不管,谁让最开始是陈利芬大包大揽的。
陈利芬躲起来,那就是徐闻城的事情。
至于徐闻城累不累,她不管,又不是亲哥。
就是亲哥,她也不管,这个重男轻女的家,她待够了。
以后她有她的小家。
除了婚礼的琐事,还是礼账,徐月来都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这事是之前徐家民交代过的。
徐家民这么大方,是因为她嫁的好,给徐家民长脸了。
徐家民单位里,她同龄的这一批人当中,她嫁的最好。
徐家民说的那些话,徐月来没往脑子里放。
她很小就知道,找对象要擦亮眼睛。
要找喜欢自己的,对自己好的,有能力的。
读书的时候,学校里也有人追求她,徐月来一概不看,不是不喜欢,而是她知道。
人生这条路,拼的不是谈不谈个好对象,拼的是对象身后的家底。
后来,她看到徐毅城创业,运气好一鸣惊人,运气不好,成了兜比脸还干净的穷光蛋。
她就打定主意,找个稳定的潜力股。
现在的老公,是她领导为她介绍的对象,也是相亲对象中长得最差最没特点的,可她选了。她看重的是他爸,他的家世。
徐毅城的车,今天是婚礼的头车。
徐毅城现在是有名气的小老板,好车才能配得上身份。
徐月来打听到:“听说你这个行业,以后发展会更好,你还需不需要投资,吴骁勇家有这方面的资源,能给你拉拉投资。不管怎么说,你是我哥,你好了,我才能好。”
打断骨头连着筋,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关系不一样。
说实话,她老公家能接收她,也是看了徐毅城的份。
“不用了,我现在资金还比较充足。”
徐毅城不接话茬,徐月来翻了一个白眼。
她觉得有些时候真的不怪她爸烦她哥,她也挺烦。
“行吧,以后有需要了和我说,我现在不是以前那个小姑娘了,能帮你。”
徐月来留了一句,抱着手臂,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
吴骁勇和徐毅城搭话。
“哥,月来交给我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对她好。”
大舅哥话不多,吴骁勇也能看出来,兄妹两个有隔阂。
在结婚以前,家里调查过。
徐月来是后妈带大的,有后妈在中间作梗,兄妹两个关系想好也难。
徐月来不想低头,他可以低,反正低头也不用费力气。
徐毅城一句开车回了家。
进了家门,他让月来等着,自己去仓库拿东西,没一会儿,徐毅城就回来了,手里带着一个包,和一个箱子。
徐毅城将包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周可仪留给徐月来的东西,徐毅城一个都没落,全都还给徐月来。
“当年我拿走的,你可以对对清单,一个不落,都在这儿。”
徐毅城淡淡说道。
徐月来撇嘴,她以为那些年创业艰难,这些东西都被卖了渡难关了。
徐月来没客气,把东西都拿到了。
她看了看这个小院,问道:“这小院也是妈留给你的?”
“不是,我挣得第一笔钱买的。”
这个院子徐毅城分了三次买下,最开始只是一间屋,后来买到院子。
以后又把隔壁买了,打通了围墙,分成一个仓库,一个住所。
坐了五分钟了,徐月来不想坐了。
她将东西全部收到包里,吴骁勇看着妻子的举动忍不住扯了扯月如袖子,他觉得这样不好。
“我妈就给我俩,是一人一份,这是属于我的那一份。”
徐月来解释了一句。
徐毅城一直陪着妈妈,他得到的肯定比她多。
徐毅城拿出来的一定是平衡过后的数目,这个她懂,她为自己多争取,这也没有错。
吴骁勇:“亲兄妹何必算这么清楚,在家的时候你嘴里总挂念着大哥,怎么一见面话都没说两句上来就都要了,亲情为先。”
吴骁勇喜欢徐月来,虽然知道她有点娇气可本性不坏,是有点小算计但做人谁没有算计呢。
“我台阶都给他搭成这样,他还是这副脸孔,像是我欠他什么了。”
徐月来有些生气。
吴骁勇:“大哥就这个性子,你别怨他。”
“你别唠叨我。”徐月来下了脸子。
吴骁勇马上闭嘴,婚姻就是这么回事,你喜欢一个人你就会纵容她的所有。
徐月来只要掉了脸子,吴骁勇百分百马上投降。
徐毅城还有事,不能招待。
徐月来听他说完,转头就拉着吴骁勇走。
回了徐家,徐家民还在睡觉。
今天办婚礼,作为主角,她也是很累的。
徐月来带着吴骁勇,回了自己的房间。
再醒过来的时候,徐家民也清醒了。
他看到徐月来下楼,问道:“去找你哥了?”
吴骁勇点头:“月来和大哥长得很像,都很漂亮。”
徐家民淡淡说着:“月来妈妈妈年轻的时候长得好看,俩孩子都是遗传了她。”
周可仪年轻的时候在单位都是出了名的好看,就是个性和脾气不太合群,不然也轮不到他。
“都说了些什么?”徐家民想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说,转移道。
“大哥把妈生前留下的东西给了月来。”吴骁勇说着。
徐家民没有意外,这些东西周可仪活着的时候他们夫妻就讲好的,首饰儿女平分,徐毅城不是个贪财的,当初说好了替徐月来保存,就不会独吞。
“小吴啊,月来的脾气,也不是特别好,以后结婚了,你多担待。她大哥是个有本事的人,”徐毅城有本事,这件事徐家民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承认:“月来和她哥一母同胞,关系出好了。以后能互相拉扯。他兄妹俩性格不合,你在中间多调和一点,别处成仇人。”
吴骁勇点头:“爸,放心,有我呢。”
徐月来回来就是办仪式收钱的。
钱拿到手,仪式结束,在家里住了一天就走了。
人走之后,徐家民突然有种空虚的感觉。
那么大的房间里,以后就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了。